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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魄帝君 連載中

星魄帝君

來源:萬讀 作者:李浩成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李浩成 紅月光

東洛,一片星辰照耀之地,星術,星獸,星魂,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少年着一身白袍,飲一壺濁酒,御一劍於天地,笑盡這人世蕭索,明月如刀!展開

《星魄帝君》章節試讀:

第四章 盜丹,拚死一搏


人間塵世,歲月風霜,秋葉飄了又落,飛雪映紅月光。

黃沙白髮,紅顏枯骨。

萬古長夜,唯有新柔魔劍一聲輕嘆。

……

細雨淋漓。

一條長街,青石磚鋪成的地板,街邊是幾十戶商鋪,但現在都因雨關上了店門。

空無一人的街道出現一個朦朧的身影,是個少年。

易塵,是少年的名字。

風吹過,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從臉頰上流下流進他嘴角,他卻渾然不覺,慢慢的走在雨中。

遠處,雨中是慌亂躲避雨水的人群。

他想世人為何如此害怕雨水,他只覺這天上之水淋盡了他身上的塵埃,淋盡了他的疲倦。

思緒恍惚,透過了細雨蒙蒙的簾幕。

他已經流浪一年了,從離開絕龍谷開始,走走停停,他漫無目的,這個城池的名字他同樣不知。

前面是處酒肆,他摸了摸肚子,他實在太餓了,但是他知道酒家的老闆絕對不會施捨給他一毫,所以他要等待機會,自己去拿!

「哎哎哎!幹什麼呢,我們這裡可沒有多餘的酒菜。」酒肆老闆看易塵衣衫襤褸,神色疲倦,以為他是乞丐就要驅逐。

「我避個雨,沒要你施捨,這麼大個酒肆不會容不下一個避雨的人吧?」

其他酒客聽到也起鬨。

「老闆,你看人家也沒要飯,躲個雨,難不成你要趕人家走。」

「是啊是啊,看他全身濕透,估計淋了許久了,站一會,又不會少你塊地。」

這些都是常年在這裡的酒客,老闆自是不想得罪,哼道:「那你就站那屋檐底下,敢進來我就趕你出去!」

易塵神色平靜,見怪不怪,蹲在屋檐下,倚靠在欄杆上,眼睛卻瞟來瞟去,觀察酒肆的環境。

他看了下放包子的蒸籠離他不是很遠,如果速度夠快,拿了應該可以走,不過如今人太多,他要等人少些再動手。

雨漸漸小了,酒客走了許多,他站了起來,就要動手。

但是忽然他肩膀上傳來一股巨力,讓他無法轉身,他扭頭一看,是個道士模樣的中年男子,此時一隻大手正壓着他的肩膀。

「你想去偷?」

「你說什麼?你不要血口噴人啊,我看雨停了,想走而已。」易塵哪裡會承認。

「我看的出來你很餓,我請你吃頓飯如何。」中年男子滿臉笑意說道。

易塵上下審視了下他,道:「你會這麼好心?」

「我覺得你與我有緣,所以請你吃頓飯沒有什麼大不了。」

看着眼前熱氣的騰騰的吃食,易塵終於忍不住了,放開手腳,大吃大喝。

「這雨水洗了臉上塵埃,看不出來你這小乞兒模樣倒挺俊俏,呵呵。」

「我不是兔爺,你最好也不要是,不然我這飯非得吐出來不可。」

「兔爺?」

「道士當久了,連話都聽不懂了,你不吃?」

「我不需要吃飯。」

「呵,這世間誰不需要吃飯,你肯定沒挨過餓。」

「俗話說田邊的耕夫亦有鴻鵠之志,你個小乞丐可有志向?」

「我說我想成為劍俠你信不信。」

「劍俠?呵呵,能成為劍仙豈不是更快哉。」

易塵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拍了拍自己肚皮,滿足的嘆了口氣。

「吃飽了?吃飽了就跟我走吧。」男子開口道。

「走?走去哪?」易塵疑惑。

「我的飯自然不是白吃的,就用你自己做抵押吧。」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鷲之色。

易塵頓感不妙,就想要溜,但是一站起來,只覺兩眼發黑,眼睛閉上之際,才發現整個酒店沒有站着的人了。

……

易塵睜開了眼睛,他看見了一塊黑色的天花板。

「你醒啦?」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他一看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我叫應陽,你呢?」

「易塵,我睡了很久嗎?還有這裡是哪裡。」易塵只覺全身酸軟。

應陽道:「這裡是無極門,我是被騙來的,他們都是。」

易塵現在才發現四周還有許多男孩女孩,只是都臉色蒼白,惶恐不安。

「無極門?我記得一個道士模樣的人請我吃了頓飯,然後我就昏倒了,怎麼到了這裡,這到底怎麼回事?」

應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砰!

鐵門打開,光射了進來,讓易塵有點睜不開眼睛。

「都出來吧!」

他聽出了是道士的聲音,所有人出了房間,發現這裡是個大殿,中間一個大大的爐子,下面燃燒着火焰,兩邊靠牆的木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我叫李浩成,是這丹宮的主人,是名煉丹師!」

「哇!煉丹師也。」

底下孩童驚訝萬分,雖然他們不是修士,但是煉丹師的大名人人皆知,在塵世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安靜!以後你們就是這無極門的雜役弟子了!明白了沒?」

眾孩童一臉茫然沒有搞懂什麼意思。

李浩成也不解釋,走到一個巨大木桶邊,拿出一把匕首,說道:「所有人過來排隊。」

看到李浩成拿出匕首,眾人有些驚懼沒人敢過去。

「啊!」

忽然一個男孩凌空飛起,李浩成手一揮,他就撞到了丹宮巨大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癱軟在地上。

看到這幕,眾人一呆,易塵更是神色一動。

「攤開手,放鬆,放心,不會很痛的,只要一小會。」李浩成一邊摸着一個十三四女孩的頭,臉上掛着溫煦的笑意對着她道,然後匕首在她纖細白嫩的手臂上一划,源源不斷的血流了出來,滴在木桶里。

女孩痛的快要暈厥過去,眼中滿是淚水,用右手去按住流血的傷口,但是無法阻止血流的滲出,哭泣着掙扎。

咻!

刀鋒微冷,血珠乍現。

匕首划過她的脖頸,頓時一道血線出現,大蓬鮮血濺進木桶中,離得近的孩童臉上也被濺到了鮮血,李浩成把女孩一丟,說道:「我這個人比較討厭別人忤逆我,你們如果乖乖配合只是放點血,如果不配合,就像她一樣!」

說道這裡他又彎下腰,把臉湊到眾人面前,一臉詭異的笑容,「你們想不想體驗下刀刃划過脖頸是什麼感覺?是冰冷,還是鮮血的炙熱?」

易塵忽然覺得身子一冷,卻不敢動。

大殿內一陣風刮過,有的孩童已經雙腿在發抖,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恐,想喊卻不敢喊,這種詭異靜謐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

「啊!妖魔!妖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忽然一個男孩發了瘋一般大喊,向大殿門口衝去,雙開想要拉開大門,但是發現竟然紋絲不動,他驚慌不已,死命用手捶打着。

李浩成眼神冰冷,手中匕首化作一道流光飛出,扎進男孩的後心,然後匕首又飛回他的手中。

「可惜了,死人無用,下一個。」

接下來,每個人都不敢說話,乖乖的上前,讓他割開手臂放血。

「你還好嗎?」應陽捂着手臂傷口對臉色蒼白的易塵說道。

「還……還好。」易塵扯了下嘴角,笑了笑,心中卻是暗罵,小爺我吃他一頓飯,他卻放我這麼多血。

看到半個木桶的血已經夠了,李浩成收起匕首,陰鷲的眼神一一掃視過去。

眾人不敢看他那可怕的眼神,一一躲避。

「我已經在你們身體里種下血咒術,今天的事只要你們一說出,便會爆體而亡!所以你們如果不想死的活就乖乖在這山上做着雜役弟子,每十天過來一次,還有我勸你們最好別想着跑下山,十幾里範圍內你一跑我便知道,他們兩個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

眾人滿是驚懼,不敢吭聲。

等遣散眾人之後,丹宮中只剩下李浩成一人,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古樸泛黃的捲軸,只見上面用墨字古文寫着:元血妖丹。煉製方法:少年少女之精血。

手一扔,捲軸飛起,發出黑光,在丹爐上空飄蕩,他右手捏劍指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術。

「乾坤借法,真火無極!」空氣的紅色星力彷彿枝條一般聚集向他的劍指之上。

咒術剛落,手中一道符文光陣旋轉衝出,射進丹爐之內。

丹爐蓋打開,木桶里的血引流而進。

「砰!」

爐蓋蓋上,火焰騰的加大,李浩成盤坐,魂念融入丹爐之中。

……

就在易塵還在擔心自己小命的時候,東洛,無盡海域中的一座高山上。

實在無法想像世上會有這麼高的山,四周雲海起伏,似乎都要與天接壤了,把手伸直,彷彿就可以摸到頭頂的星辰。

一位黑髮白袍的男子面對萬丈巍峨,臨淵撫琴,旁邊是位正在燒水泡茶的小童。

忽然男子停止撫琴,手一揮,天上的四顆星辰轉動,形成一個卦象。

男子微微皺眉,似乎有些疑惑,額頭一道天痕打開,正是傳說中的無我聖眼!照盡古今未來!

男子似乎看到了什麼,目露驚駭之色,還想再看,只見天上的星辰忽然暴碎,而此時旁邊的小童驚叫道。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

「無事,進屋去吧。」

男子就在剛剛鬚髮皆白。

……

十天又到了,易塵他們又被放了一次血,這次來時眾人發現少了幾個人,李浩成說那幾個人想跑,眾人更加害怕了,所有念頭頓時打消了。

身軀本就羸弱的易塵,身體也變的更加虛弱了。

十天前,他們被放完血後,李浩成就安排他們在門派各個地方打雜,他和應陽就被安排在了丹宮,住所便是丹宮後面的小院。

他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想了許久,忽然起身,他想去看看無極門。

走出丹宮,易塵便呆住了,真是來到了神仙洞府。

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雲霧飄蕩,一縷縷彷彿青絲纏繞,近處的山巒能看到上面亭台樓閣林立,飛揚的檐角,九曲的迴廊,甚至許多的大的樓閣上,還有空中迴廊,依稀能看到有人影在上面,似乎在漫步。

再前行幾十丈,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原來是一道白練,一條條銀絲般的水流扶搖而下,落進下面的湖泊中,瀰漫出無盡霧氣。

微風吹過,霧氣進入鼻中,他只覺神清氣爽。

「嘖!難不成這是仙氣不成,吸一口魂都快飛出來了,嗯再多吸幾口。」易塵急忙又大口的吸了幾口霧氣。

天上幾聲輕鳴傳來,易塵一看是兩隻白鳥,雪白色澤的毛髮,彷彿在發光,啼叫着,相互依偎斜飛上九天。

再往前行了一段路,一簇簇花,一簇簇草,右邊竹林沙沙,左邊桃林芳華。

他發現無極門真是好大,人也多的很,除了看到和他一樣的雜役弟子,還看到很多穿着月白色長袍的弟子,想必就是無極門的正式弟子。

走着走着他來到一個湖邊,此湖名叫瀾湖,水紋蕩漾之湖。

看着迴旋的湖水,他忽然覺得一陣頭暈,跪伏在地上。

「你怎麼了?」

忽然他聽到一個聲音,是個女聲。

他抬起頭一看,有點恍惚,彷彿看到了江南的煙雨,款款如水波般的雙眸,似乎倒映着井中明月,白皙如玉的皮膚彷彿吹彈可破,兩縷青絲從兩鬢垂下,話音唔噥軟語,輕清柔美,一股蘇杭女子溫婉的氣息撲面而來。

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易塵知道她是正式弟子。

「我沒事。」他站了起來,不敢再多看她的臉。

「我叫溫凝,剛好路過這,剛剛看到你似乎昏倒了。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臉色蒼白的很。你是無極門雜役弟子吧?雜役弟子也是可以修鍊的,你體魄弱的話,不妨試試。」

修鍊,易塵眼神恍惚,不知多久沒聽到這個詞,上次聽到這個詞還是十年前吧?

回到丹宮已是晚上,應陽已經睡下,但是易塵卻睡不着,他走出小院,抬頭看着天上的星空,他的眼神熠熠生輝。

接下來的日子,李浩成讓易塵干起了倒丹渣的雜活,他整日往返于山間。

天下飄霜,易塵已經在無極門待了一年,期間過半的孩童死去,他也終於知道李浩成原來是用人血在煉丹。

秋空無雲,金烏高掛,但是卻溫度宜人,微風徐徐,這個時候無事易塵便會去湖邊走走。

沐浴着陽光,嘴裏叼着一支草根,他悠閑的在湖邊踱步,

走到一處草木茂盛之處,忽然聽到幾聲談話,聽聲音是一男一女。

原本準備離開的易塵,聽到談話內容,心中一動,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急忙躲在草叢後面。

只聽男子說道:「嘿嘿,小芸,雜役弟子不好當吧。」

女子有些怨氣的道:「是呢,師兄,盡幹些臟活累活。」

聲音清脆婉轉,還帶有一絲嬌意,聽聲音便知是個美人,易塵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叫做顧芸,在雜役弟子中是出了名的美人。

「想不想成為正式弟子啊?」男子說道。

顧芸道:「自然是想的,只是,只是要比試,他們又比我修為高,我一個弱女子能怎麼辦呢。」說道這裡已經有些啜泣,眼睛確暗瞟男子。

男子嘿嘿低笑:「師妹,師兄上次說的,你考慮的怎樣了,只要你從了我,我便幫你。」

顧芸心裏暗喜,但嘴上卻是說道:「不……不行。」

男子看到她這副欲拒還迎的嬌羞樣,哪裡還忍得住,一下摟住了她,把她壓倒在草地上,嘴便向她脖頸處拱去。

顧芸假意推了推他,隨後就放棄了,一臉紅暈,眼神迷離。

看到男子要去脫她的衣服,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說道:「師兄說幫我,要怎樣幫我呢。」

男子此時浴火焚身,只好說道:「到時候我知會那些雜役弟子一聲,讓他們一路放水,你安心晉級。」

撥開玉手,大手握在了上面。

「啊~」

顧雲發出一聲嬌吟。

此時的易塵內心震驚無比,往日里冰冷,眼高於頂的顧芸竟然和人進行皮肉交易!

「這對姦夫**,沒想到竟然給我撞到了。」他心裏想到。

他想要看看這個承諾顧芸,通過骯髒手段讓她過關的人到底是誰,以後好長個心眼,別著了他的道。

於是他撥開草叢。

「誰!」

易塵剛剛撥開草叢,看到男子的臉,就聽到男子一身喝,嚇得他急忙起身逃跑。

男子閃身出來,長劍劈碎草叢,但是已經空無一人,只看到遠處一個背影一閃而過,急忙閃身追去。

易塵使出吃奶的力氣狂奔,心裏狂罵不已,他已經很小心的撥開草叢了,沒想到還是被男子聽到了聲音,所幸這裡離丹宮極近,他一下跑了回去。

男子追到這裡便不見人影,抬頭一看是丹宮,神色一變,放棄了進入的想法,只能失望而歸,不過卻留了個心思。

回到湖邊,看到已經整理好衣裳的顧芸,眼中淫邪一閃而過。

「怎麼樣?是什麼人?」顧芸語氣有些擔心,慌亂。

男子哼道:「你慌什麼!看服飾是個雜役弟子,我會解決。」

顧芸這才放心。

男子挑起她的下巴,說道:「小美人,明天晚上我們換個地方,嘿嘿嘿。」

……

幾天前的事讓易塵長了個心眼,更加認識到這無極門估計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知還要多久。」穿着一身雜役衣服,身體瘦削的易塵正嚼着一根草根,靠在丹宮大殿外的樑柱上,看着天上的太陽,發了一句牢騷。

「易塵還不快把丹渣倒了!這個月的玉魄還想不想要了啊!」一道公鴨嗓般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人是無極門煉丹師李浩成,他如今知道李浩成只是個二流煉丹師,但在無極門也是地位崇高,沒辦法,誰叫東洛煉丹師稀少,物以稀為貴嘛。

「呸!老不死的,一年來除了叫我干雜活什麼都沒教我,果然把我們當血奴圈養。」易塵把嘴裏的草根吐掉,心裏咒罵了一聲。

「誒!來了。」

李浩成看到易塵進來,不滿道:「他們的下場你忘了?我看你幹活勤快才把你留着,你要知道分寸。」

易塵聽了暗罵,這老不死一整天煉三四爐的丹,他一天來回都快跑斷腿,把他當牛一般使喚,還在這裡暗諷。

他乾脆耳不聽為凈,當做沒聽到的樣子,把丹渣用袋子裝進去,然後用外面的推車推下山。

「旌旗飛揚,戰鼓囂。白馬縱橫,嘯西風。」易塵推着小車,一路搖頭晃腦的哼着曲嗎,這首曲是他聽說書人唱的,說的是塵世一個傳奇將軍。

他在流浪的時候,聽到不少故事,但是他最喜歡的還是將軍和遊俠的故事,將軍的英武和遊俠的豪情是他最嚮往的。

易塵很享受此刻,至少這個時候是沒有人來打擾自己的,他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陣腳步聲響起,他的眼前出現了幾雙腳,擋在了他的車前。

「你想做英雄?恐怕是在做夢了,哈哈哈!」傳來一陣鬨笑。

「倒煤渣的如果可以成為英雄,那我們豈不是可以成為劍仙?」

「哈哈哈!」

易塵一看說話的人是跟他同為雜役弟子的雷通,由於丹渣又臟又黑,所以易塵常常給搞的灰頭土臉,所以雷通他們就叫他倒煤渣的。

易塵聽了不禁暗怒,剛要怒目而視,不過又強行忍住了怒氣,一年的俗世生活,他見了很多,也學了很多,如今他命不保夕,還是少引起爭端為好。

他聽其他弟子說過,雷通的背景不凡,似乎是有個哥哥也在這宗門之中,他能留在無極門也是因為他哥哥的原因,果然是哪裡都少不了裙帶關係,連這仙門之內都不例外。

如今跟在雷通旁邊的弟子,都是他的狗腿子,想阿諛奉承他。

他就當做沒聽到,繼續推着自己的小車下山。

不過雷通卻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三個人擋在了下山的路上,易塵的小車給他們擋在了面前。

「小子,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啊?」雷通囂張地在前面說道。

「我沒空。」易塵說道。

「沒空?你以為你巴結李浩成那老傢伙就可以成為正式弟子?做你的白日夢!趁早滾下山吧!」雷通的臉上滿是譏諷,實在看不出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說出這種話。

巴結李浩成?他易塵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他李浩成就是其一,雷通的話徹底激怒他了。

「好狗不擋道。」

說完之後,易塵暗道,自己終究還是沒忍住啊,不過又笑了,自己受的欺負還少嗎。

「什麼!你。。。你!」

雷通聽易塵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立刻暴怒,他早看這小子不過眼了,兩個月前,他召集眾雜役弟子,商討今年怎麼聯合起來對付塵世選拔的人,只有這易塵沒來,渾然不把他放在眼裡,他一向好面子,看到易塵這麼孤傲不給他面子,一下就恨上了他,之前也讓其他雜役弟子暗地裡給他使絆子,不過最終都給易塵機智的化解了。

如今選拔將近,他心思一動,知道每天易塵都會經過這條路下來倒丹渣,所以帶了幾個人早早在此等候。他今天就要教訓下這囂張的小子,讓他下不了床,參加不了大比,趁早滾下無極山,別礙了他的眼。

但是他又不能出動無故出手,無極門有規定無故傷害弟子要重罰。

這麼一想,眼珠一轉,走上前一腳就把易塵的小車踢翻,袋子里的丹渣直接撒落出來,散了一地。

「看你小子還囂張不!」再配上惡意的話語,他就不信易塵能夠忍住。

看着散落一地的丹渣,想到自己裝袋就要花一個時辰,易塵如同一隻炸毛的猴子,怒容頓生。

「敢踢翻我的車,今天小爺就給你點顏色看看!」易塵直接跳過推車,迎頭就給了雷通一拳。

雷通吃拳,捂頭痛叫一聲,他沒想到易塵竟然敢出手。

「你。。。你竟然敢打我?」語氣滿是不可置信,在雜役弟子中橫行霸道慣了,還真沒想到有人敢對他動手,不過總管是引動易塵出手了。

「我呸!我不僅要打你還要重重的打你!」易塵一腳踹倒雷通,然後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下去。

一邊說著一邊揍,雷通想起身,但是發現根本沒辦法,他想不到易塵身軀瘦削,力氣這麼大。

他也不想想易塵這一年來來來回回跑了多少躺,幹了多少體力活,這都是練出來的啊!

「哎喲,我的臉啊!你們。。。啊!快來幫忙啊!」雷通呼救,說著又被易塵揍了一拳。

另外兩名狗腿子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過去摁住易塵。

兩個聚氣兩層的弟子拚命摁住他,不讓他動彈,任易塵如何掙扎一時也掙脫不了。

雷通站了起來,一張臉簡直就快扭曲,喊道:「給我把他的頭按到地上!」

兩名弟子一下把易塵的頭按到地上。

易塵面目猙獰,拚命掙扎,想要抬起頭來,但無奈上面巨力傳來,把他一側的臉死死壓在地上。

雷通抬起腳,一腳便踩在了易塵的右臉上,一邊在他的臉上挪動腳,一邊快意的說道:「你們知道他現在像什麼嗎?像我家裡養的那隻小狗,哈哈哈哈。」

腳上的力度加大,易塵只覺自己的臉骨快要破碎,但是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精神上的屈辱,他的嘴唇張開,流出了血跡,那是緊咬牙齒流出的血,一雙眼睛裏滿是憤怒,布滿了血絲。

「為什麼!為什麼我走到哪裡都要被人欺負!」他憤恨,為何人世間有如此多的不平!

彷彿野獸一般的嘶吼嚇了三人一跳,看到他無法掙脫出來後,雷通才放心,嘲諷道:「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天生的賤命,還妄想着踏上仙路,我呸!」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易塵身上,後面的兩名狗腿子看到了也有樣學樣,接連吐了幾口唾沫。

怒火已經快要燒毀少年的心,胸膛劇烈的起伏,似乎都快要無法呼吸,大腦灼熱無比。

他用起全身的力氣,但是發生如何都無法掙脫,他的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

「我易塵從來不認輸!哪怕是做乞丐也活了下來!」他心中怒吼,平生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雙手上,只覺一股力量從氣海湧出,湧進雙手。

抓住按住自己的兩隻手,硬生生的掰開,然後一拳打在踏着自己臉的腳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雷通殺豬般的叫聲同樣傳來。

「你們也不是什麼好鳥!」他眼睛通紅的揮拳打向身後兩人。

四個人混戰在一起,由於都沒有學習星術,打起了肉搏戰,左一拳右一拳的,拳拳到肉,頓時在地上滾做一團。

四人的混戰吸引了眾多雜役弟子圍觀,看起了熱鬧,沒有上去勸阻,他們整天在山上修鍊,每天巴不得有些樂子。

「都給我住手!」就在眾人看戲的時候,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四人正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傳來一聲制止之聲。

眾人一看來人是名女子,容貌絕好,黑髮後梳高扎,身上穿着正是弟子的衣服,於是急忙讓開道來。

「易塵!你還不住手?」女子看易塵還不住手,揍了一拳雷通,暗惱道。

易塵剛剛和三人扭打在一起,身上時不時挨一記黑手,哪裡還注意到旁邊什麼情況,這時才聽到女子的聲音,瞥到女子的面容,急忙跳開來。

雷通三人以為易塵要跑,哪裡會讓他如願,又想追過去。

「哼!還想打嗎。」一把劍擋在了他們面前,他們一看來人,急忙停住腳步。

「溫凝師姐,你怎麼來啦。」易塵一臉窘迫,不知道剛剛自己屈辱的模樣是否有讓她看到。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沒什麼,但溫凝這一年來很照顧他,把他當做弟弟一般,希望他修鍊有術,易塵實在不想讓她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

溫凝沒有看雷通他們,而是轉頭看向易塵,生氣道:「叫你勤加努力練功,你倒好,跟他們打起架來了。」

「師姐,我只恨自己出手太輕。」

「哼!師姐,這小子推車不長眼,直接把車往我們身上撞!」雷通竟然惡人先告狀。

易塵發現自己大大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罵道:「雷通你少他娘胡扯,哪個不長眼的擋住了我的去路!」易塵毫不認輸地譏諷道。

溫凝暗暗皺眉,有時候他覺得他這個師弟說話實在太粗鄙了,讓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也怪不得易塵,他在俗世別的沒學會,跟人鬥嘴倒是學會了,用他的自己的話就是,打架打不過,連吵架都吵不過,死了算了。

不過以溫凝對易塵的了解,他肯定不會主動挑事的,不過她還是準備教訓下他,畢竟在她眼裡易塵練功太不認真了。

在她的心裏,易塵的天賦是非常高的,可是就是不努力練功,現在還是雜役弟子。

易塵要是知道了她是這麼想的還不暗暗叫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狀況。

「就算他們不對,你也不應該直接出手啊,還好你們都還沒學會星術,不然肯定已經出現傷亡了。」

「誒!俗話說好狗不擋道,擋道的不是好狗,如果有條惡狗擋在了前面我自然得把他給趕跑了。」

眾人看易塵一臉輕佻,怪聲怪氣的說這段話,都給他逗笑了,他們自己知道易塵指的是誰,溫凝也是給他逗的暗笑,她覺得她這個師弟就跟活寶一樣,老是喜歡搞怪,有時說話又有趣又奇怪。

「哼!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辦。」說完溫凝就收劍走了,留給眾人一個美麗的倩影。

「易塵,你等着,竟然敢罵我狗,只要你在無極門一天我就跟你沒完!」雷通一張臉漲的通紅,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

「喲!狗爺,您老慢走啊。」易塵對着雷通他們招招手,頓時又引起眾人的一陣大笑。

等到眾人散了,只留下易塵孤獨一人。

臉頰隱隱生疼,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跡,夕陽中瘦弱的身影推着推車緩緩而行。

等到易塵回到丹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推了推丹宮的大門發現竟然紋絲不動,再看上面亮起的藍色星術,破口大罵:「老不死的!」

原來易塵因為路上打架的事情比平時稍晚回來了一些,結果李浩成竟然直接把丹宮大門用星術封印起來了,讓易塵沒辦法回去。

易塵的住所就在丹宮後院,如今給他封印了大門,哪裡進的去。

這讓易塵的心情低到了極致,對於李浩成的恨意是日益加深,這老東西平日里使喚他就跟使喚牛一樣,稍有不對就責罵,有時還會用星術攻擊易塵,最嚴重的時候易塵被他打的在床上休息了一周。

今晚他只能在大殿外休息一晚了。

「唉!」他暗嘆,這一年的塵世和宗門生活讓他知道了這都是自己實力不足造成了,所以他迫切的渴望提升實力。

看着天空,他的思緒又恍惚了。

絕龍谷,劍道易家,天降異象,他生於此,他的血脈從他出生之時便引起家族的不斷爭鬥,最後結果就是他被逐出易家,血脈封印。

天地不公,賜給了他絕世血脈,結果卻被封印了,以致讓他起步過慢,而且帶來的後果還不僅如此,因為封印的原因他汲取星辰之力的速度極為緩慢。

東洛的修鍊體系易塵很早就明白了,東洛修士修鍊的是星術,顧名思義所有的力量根源都來自星辰,東洛的天空群星璀璨,即使是白天也能看到很多星辰,這些星辰蘊含無盡能量,修士們則把星辰撒落下的神秘光輝汲取聚於自身,幻化成各種術法,從而衍生出了星術。

星術的修練又可分為好幾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為五層。

聚魂,凝魄,覺醒,飛天,萬象,羅天。

聚魂境的話算是初入仙途,凝魄境此時修士體內便會誕生星獸,算小有所成,覺醒境更上一層樓,至於飛天又有個稱呼,叫尊者,能到達飛天已是非常不易。

後面兩境更是難如登天,萬象境因此被稱呼為明王境,天下稱王。羅天,何為羅天?便是森羅萬象,俱在其天,而這天掌控在你的手上,所以天下稱聖,名聖者。

能稱聖者真是千古英傑,彈指間海枯石爛,超凡入聖。不過在這聖者不出的時代,明王幾乎就是橫掃天下了。

其實在羅天之上還有個境界,叫忘我,但是不說萬古,起碼幾萬年都出不了一個,這個階段的人有多厲害已經不是能夠想像的出來的了,他聽他母親說這種人才真的是鳳毛麟角,萬年不遇,史書記載叫做帝君。

不過這又讓他想起了當初封印他的那個男子,就叫無妄帝君。

「啊,易塵啊易塵,你真是倒了血霉了啊。」他的身軀往後重重的砸在草地上。

當他想起來的時候,心真的是涼透了,這種人在自己身體里種下的封印,那該是有多麼可怕。

該死的,他寧願自己沒有碰到他,以致於自己吸收星辰之力簡直就跟龜速一般,這也是他遲遲無法成為正式弟子的原因,只有成為正式弟子,他才有擺脫李浩成的把握。

其他人都怕李浩成在他們身體里種下的禁制,但只有易塵自己知道,李浩成種在他身體里的禁制根本沒有成功,因為他身體里有更厲害的封印。

夜晚的無極宗,一片寂靜,全沒了白日里的熱鬧,因為晚上正是汲取星辰力量的最佳時刻。

丹宮外的易塵盤膝而坐,試着接收星辰之力,一個時辰過去了,他發現幾乎相當於沒吸收。

「果然啊,沒有毒丹靠我自己吸收完全沒有效用。」易塵嘆道。

他巴不得遠離李浩成,但是他仍然堅持留在了丹宮,秘密就是,易塵聽過溫凝的話後,開始暗地裡修鍊,發現自己體內的星力沒有半點增長,不知道怎麼辦好,剛好那天李浩成練了一爐丹,裏面有幾顆練失敗了毒素過重了就讓易塵給處理了,但是李浩成並沒有跟易塵說這是練失敗的丹,易塵還以為李浩成是大發好心了。

易塵聽說有些丹藥助於修鍊,當天晚上他就服下丹藥,一邊開始吸取星輝之力,誰知服下丹藥過了一會,毒素在他體內擴散,他感到肚子劇痛,就在他快昏過去的時候,他體內忽然出現無數鏈條,鏈條上符文具現,身體里的毒素全往符文上涌去,很快被它吸收。

毒素被吸完後,易塵肚子的疼痛沒了,而且讓他欣喜若狂的是,在符文吸收毒素的時候,他發現他吸收星辰之力的時候速度加快了,雖然還是比不上普通人但好歹比以前快了點。

隨後幾次李浩成處理廢丹的時候,易塵又試了幾次,發現果然是這樣,這讓他暗喜,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可以修鍊的辦法,那就是通過服用毒丹來暫時削弱封印力量,從而為吸取星辰力量換取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易塵常常遭受李浩成虐待還願意待在這裡的原因,他沒有服用毒丹之前拚命修鍊了半年才剛剛到了聚氣一層的境界,所謂聚氣就是聚魂前的準備階段。

而這半年來間接性的服用毒丹,他已經暗中修鍊到了聚氣三層的境界,當然這隻有他自己知道,從來沒對外人說過,外人只知道他是個丹宮打雜童子。

而李浩成的險惡用心易塵也知道了,他不跟易塵說這是毒丹,就是故意讓拿易塵試試毒丹的藥效。

易塵心裏冷笑,他們在李浩成眼中恐怕和牲畜一般無二吧,死了也無所謂,不過這回易塵卻因獲得福,李浩成的毒丹到了自己這裡成了寶貝,他還巴不得李浩成多給點。

易塵就這樣又修行了一晚,一個晚上下來,星力才增加一絲,聚氣層次有五個節點,一個節點代表一層,現在他體內三個節點亮起,第四個節點只能看到微不可查的藍光。

……

易塵推着推車,準備下山倒掉丹渣,路上聽到幾個弟子的談話。

「過兩天宗門又要開始招收弟子了。」

「是么,我都干雜役幹了一年了,就等這個機會呢。」一人摩拳擦掌。

「別小看那些外面的人啊,他們未必境界比我們低。」

易塵聽了若有所思,自己上山來已經整整一年了,也就是說在山上整整幹了一年的雜役了。

無極門招收弟子不僅是俗世之人入門的機會,同時也是雜役弟子的機會,這些雜役弟子留在山上累死累活幹了一年雜役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博一搏看看能不能成為弟子的機會。

他握緊了車把,加快了推車的速度,儘快倒掉這丹渣,回去拿出點時間修鍊。

李浩成今天說要練一爐上品固元丹,讓易塵在旁邊時刻候着,打下手,這讓易塵暗恨因為這樣他一天的修鍊時間又沒了,眼看就快要大比選拔了。

固元丹是讓聚氣頂階修士固本培元,從而增加修士突破聚魂境的幾率,丹藥無法直接幫助修士,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像李浩成這種二流煉丹師也就只能練練固元丹和回春丹這種丹藥了,但即使就是這樣,李浩成在無極門也被奉若上賓,因為整個宗門就它一個煉丹師。

「把固元草加進去!」李浩成端坐在丹爐前喝道。

易塵把早已拿好的固元草丟進丹爐。

過了一會李浩成又說道:「添水。」

易塵加水。

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但李浩成不允許他出丹殿,他沒法只好待在裏面。

他無事就看着丹殿葯架上的丹藥,一個一個認過去,各種各樣的丹藥,其實大部分只能叫葯,還達不到丹的地步。

看着看着一種丹藥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那封條上寫着:逆毒丹。

這個毒字讓易塵有點興奮,他現在對帶毒的東西非常敏感,因為毒有利於他的修行啊。

不過李浩成向來不允許他砰丹宮裡的丹藥。

但是大比過兩天就要開始,如今易塵的實力只有聚氣三層,雖說在雜役弟子里不錯,但難保沒有更厲害的,為了穩健一點,他還是決定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今李浩成煉丹已經進入了關鍵時刻,魂力已經進入丹爐之中,此時對於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而這狀態通常要持續一個下午,這種情況易塵早已知道。

他內心有兩個聲音,一個聲音告誡他不要犯險,一個聲音催促他快去一博。

這老不死吝嗇的很,我找他拿是萬萬不會給的,既然你三翻四次想要謀殺小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易塵心裏暗道。

然後一邊躡步走向丹架,一邊看着李浩成,看他是否又反應。

安全來到丹架旁,拿起逆毒丹的瓶子,掀開蓋子,聞了聞差點吐出來,這氣味真是太臭了,急忙塞住瓶口,偷偷放進了懷裡,把丹架上空出來的位置用其他的丹藥填補上。

然後偷瞄了一樣還在端坐着的李浩成,裝作無事的樣子踱步到走過來的地方。

他心裏暗暗偷笑,這麼多丹藥少個一兩瓶誰也發現不了吧,李浩成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敢拿走吧,拿仇人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我易塵就笑納了。

……

群星閃耀,曬下淡淡的星輝,是個修鍊的好夜。

易塵盤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這是丹宮後院的一個小房間,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後來給易塵清理出來當做休息的地方。

他打開了逆毒丹的瓶蓋,頓時一股臭味瀰漫開來,易塵看着眼前的這顆綠油油的丹藥眼睛有些犯暈,他在想要不要吃這顆丹藥。

只怪這顆丹藥太臭了,完全讓人沒有食慾,其實這也是低級毒丹的特點,通常都有很重的異味,而高級毒丹無味,有的甚至散發清香,讓人根本分辨不出這是毒丹。

易塵說完服下毒丹,然後閉眼調息。

再臭他也得吃!

毒丹入口即化,流向體內,易塵如今還無法內視,只能等待反應。

過了一會,他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發悶,他知道是毒丹的作用發生了,胸口越來越悶,就在他覺得快窒息的時候,身體內的封印之術發動了,一條藍色鏈條出現,體內的毒全部被他吸收。

易塵立刻感覺吸收星力的速度變快了不少,不敢怠慢,急忙又服下了一顆逆毒丹,一顆不夠,又服了一顆,然後開始吸收星力。

鏈條吸收的越快,封印之術就騰出一點空隙,易塵吸收的也就越快。

在別人眼中沒有用的毒丹,此時在易塵的手中成了打開修鍊之路的一個鑰匙。

如今易塵還沒到達聚魂之境,沒辦法看到星力,星輝之力彷彿螢火蟲般向他聚集,剛開始只是一點兩點,後來越來越多,四面八方向他身體里湧進。

原本體內的第四個節點只有微不可察的藍光,如今藍光逐漸增多,然後像液體一般,慢慢升高,直到灌滿整個節點。

易塵頭腦一清,站了起來感覺了一下身體的力量,知道自己成功突破到了聚氣四層,離聚魂又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這次選拔也有些把握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了!

……

無極門的選拔日子到了,每到這天無極門的青雲坪就熱鬧的很。

然而今天也是李浩成放血的日子。

這批血奴又在丹宮之中聚集,李浩成一掃,發現易塵不在。

「應陽!易塵呢!」

應陽心中一緊,想起昨天晚上易塵跟他說的話,眼中一定,說道:「長老,昨天易塵丹渣沒倒完,你不是痛罵他,說他今天沒倒完就一個星期不要吃飯嗎,他現在還在倒呢。」

李浩成反應過來,自己昨天確實說過,不是為何一向幹活勤快的易塵昨天竟然還留下一半丹渣沒倒,他陰笑道:「既然如此,他的那份就由你來承擔吧。」

應陽臉色一白。

……

「快走快走,今天是無極門招收弟子的時候啦。」

「我的軒兒一定可以進入無極門。」

「牛二,記住了,進去後好好修鍊,我們牛家世代耕田,出了你這麼個奇才,你可不能給你爹給我丟臉啊,光耀明楣就靠你了。」

易塵看到身邊一莊稼漢正對旁邊一憨頭憨腦的男孩說教,那叫牛二的道:「爹,你放心吧,我肯定不給你丟臉。」,說著說著自己就笑了起來。

易塵在旁邊看到他那一臉憨笑,也笑了起來,他們是為了光耀明楣,而他易塵今天來就是為了拚死一搏,如果無法晉級,他就身死道消。

「柳飛,哥幾個夠義氣吧,大老遠陪你道這無極門來,你進去後可不要忘了我們啊。」一個黃衫公子說道,他說話的對象是個綠衫公子。

易塵一看原來是四個紈絝子弟,穿的花花綠綠,更騷包的是每人手上還拿了一把摺扇。

「黃意,你這是什麼話,苟富貴勿相忘聽過嗎,我成了神仙還能忘了你們嗎。」叫柳飛的綠衫公子,很騷包地打開扇子說道。

易塵看得分明上面寫着:文成武德。

「嘿嘿嘿,真是夠騷包啊,看來這次來的奇葩不少啊。」易塵終於忍不住笑道,同時也感慨。

「易塵,你笑什麼呢。」忽然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易塵一聽就知道來者是誰,急忙堆起笑臉,轉頭,一看果然是溫凝,旁邊還跟了個男子,易塵說道:「溫凝師姐,你看那邊四個人是不是很好笑。」

溫凝聽了易塵得到話,轉頭看過去,看到柳飛那騷包樣,也不禁笑出了聲。

旁邊的男子忽然出聲道:「溫凝,他是誰?」

易塵此時才看清他的面容,看到這張臉,他心頭一顫,這人赫然就是那日在湖邊那個男子,他不動聲色,不敢表現出異樣。

溫凝道:「他是我的師弟,叫易塵。」

男子一臉恍然的樣子,道:「哦,原來是雜役弟子啊,溫凝我們走吧,選拔等等就要開始了,我們去找個好位置吧。」

男子的話同時引起了易塵和溫凝的不滿,溫凝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男子為何這種口氣,分明是故意傷人,生怕易塵受到打擊,說道:「易塵,等等我會看你的比賽,你要爭氣啊!」

易塵當然聽出了男子的蔑視之意,如今聽到溫凝的鼓勵,不禁心裏一暖,說道:「溫凝師姐,你放心吧,這次我定當進入無極門,你先去找位置吧。」

溫凝聽了易塵的話欣慰的笑了,她知道易塵沒有受身邊男子的影響。

易塵看她們兩個走遠,頭一甩,暗道:「師姐看來攤上麻煩了。」

誰也沒注意到男子轉身後的眼神閃動。

「入無極者,強者為王!這便是選拔規矩。每人抽籤,抽到相同簽號的人進行對戰,勝者晉級,前五百名進入無極門,前三甲特別獎勵!」

易塵知道上面那個講話的老頭叫史開,他第一次知道這名字的時候差點笑死,這史開是專門負責每年選拔的長老。

只見史開手一飛,無數木牌便飛到了參賽選手手裡,易塵一看手上寫的是一百。

來參加選拔的人過千,這一百應該還算早了,不會讓他久等。

易塵沒想到第一場上場的竟然是騷包公子柳飛,只見他掛着和煦的笑容,拿着摺扇,在上面向著四周拱手,還別說配合他那英俊的面容還真獲得底下不少少女的好感。

「真是人模狗樣啊!」易塵嘴裏咬着草根,咒罵道,真是太騷包了。

「嘿!對面的小白臉,還打不打了!」對面的勇武的男子說道,看他樣子完全不像十六歲啊,不過無極門的骨齡測試是不會錯的。

而他的話也引起了眾人的鬨笑,柳飛扇子一扇:「打吧打吧,公子話沒說兩句就給你攪了興緻。」

勇武男子手上纏着紗布,很明顯是個拳腳高手,一開始便貼身近前,一拳擊向柳飛。

眾人看着柳飛那小身板,真怕一下就給擊飛了。

不過只見柳飛不慌不忙,唰的一下打開摺扇,拳頭擊在扇子上,竟然發出一聲悶響,原來那摺扇竟然是用精鐵做的。

然後眾人就只見柳飛站着不動摺扇上下紛飛,由於速度過快,男子肩頭,胸膛,手臂多處被擊,直接連連後退,然後口中吐出一口血。

「承讓!」柳飛拿着扇子拱了拱手,笑道,然後又把扇子打開,上面的文成武德顯露出來。

「呸!沒想到這騷包還是聚氣五層的。」易塵把嘴裏的草根吐掉,說道,他看不出柳飛的修為,聚魂不可能,只有可能是聚氣五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