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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做寵妃之倒霉女配的重生 連載中

誓做寵妃之倒霉女配的重生

來源:有書閣 作者:唐氏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上輩子 唐氏 現代言情


渾身都疼
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拿滾燙的開水澆過一般的疼
蘇木只感覺自己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那些女人的尖叫,太監的陰笑,....展開

《誓做寵妃之倒霉女配的重生》章節試讀:

第二章 前世


景和十三年,京城裡發生了好些大事,不過再大的事情,也沒有太子謀反逼宮,晉王平反立功的事情來得大。

要說太子謀反,還真不算冤枉了他,因為這還真挺像太子能幹出來的事情,畢竟一提起太子,這位景和帝的皇六子,都是諸如冷酷無情、陰狠毒辣的印象;而提起晉王,景和帝的皇三子,卻都是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好印象。

兩廂一對比,京城裡到處都是廢太子而立晉王為太子的呼聲。

外邊兒究竟如何,蘇木並不知道,她只是個才進東宮一天的太子昭訓,還不曾見過太子的面,就因太子謀反一事被牽連而下了大獄。

這大牢被封得嚴嚴實實的,裏面關押的都是重犯,蘇木只能透過頭頂上那條細小的縫,看外面是否有光線,判斷白日和黑夜,然後掰着手指數她已經被關進來了幾天。

第四天。

原本還對太子抱有希望,希望太子能化險為夷的蘇木,在第四天里,放棄了太子會贏的想法,覺得她們已經沒有了生還的希望。

蘇木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連累家裡,原本她入了東宮,成了太子的昭訓,她還挺高興的,雖然昭訓只有正七品,但是太子登基之後,一般都會提升品級,那她起碼也是六品了,再遇上什麼喜慶的大事,她說不定五品、四品也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她就可以做她從小就想做的事情了,不必再讓母親受氣。

可是如今,她連太子的面都不曾見到,還不知道太子長什麼樣子就被牽連進了大牢,小命危在旦夕,那些個願望都落了空。

自古謀反都是血流成河,若是這罪名定下來,她這個才進東宮的太子昭訓肯定也是跑不了的,這是命,她認了!可是萬一連她家裡也被牽連了呢?她自己死了也就罷了,萬一要再牽連家中的一家老小,那她到了地底下,也沒臉見他們。

蘇木被關押的這些天,一直都在胡思亂想,一會兒想若是沒有這次的災禍,她會如何如何,一會兒又想若是她沒有進東宮,那她又會如何如何……

在這不知白天黑夜的大牢里,蘇木覺得她要瘋了。

覺得自己要瘋的,不僅僅只有蘇木,還有太子的一個奉儀,蔡思柔蔡奉儀。

「怎麼辦啊,我不想死啊,為什麼會這樣啊!好端端的,殿下怎麼會謀反呢,殿下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殿下的,怎麼辦……」蔡奉儀一直喋喋不休,好似這般她就可以安撫心中的不安。

「閉嘴!」說話的是陸良媛陸貞兒,這處被關押的都是沒有給太子生下子嗣的妃嬪,其中就屬陸良媛的份位最高,平日里也最得太子的寵愛。

若是平日里被陸良媛一呵斥,蔡奉儀也許就不再吱聲了,但是如今身處大牢,蔡奉儀許是覺得恐怕這次在劫難逃,所以倒是生出了些反抗的勇氣來,她挑釁的看了一眼陸良媛:」平日里就見你在殿下面前裝乖巧,這會兒殿下都不在這兒,你就別裝了!」

陸良媛瞥了一眼蔡奉儀,不再接話,都這會兒了,她懶得跟她吵,畢竟若是出得去,那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若是出不去,那大家都得死,又何必再爭。

蔡奉儀見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有些泄氣,轉而就將目光轉向了從進大牢開始就木着一張臉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李昭訓李採薇。

「要說咱們這兒啊,就屬李昭訓最平靜了,畢竟李昭訓以前是太后的宮女,只要李昭訓去求求太后,就不用跟咱們一起死了,唉,我可真是羨慕啊!」蔡奉儀就見不得李昭訓的死人臉,以前礙於身份不能以下犯上,如今大家都成了階下囚,身份都一樣,蔡奉儀自然想要抓住機會刺李昭訓幾句。

李昭訓是太后在太子十四歲那年賜給太子,教太子人事的宮女,進了東宮就一直只是個九品的奉儀,還是太子大婚之後,太子妃進了東宮才給李昭訓從奉儀晉為七品的昭訓,若是太后真的看重李昭訓,那李昭訓肯定就不僅僅只是個昭訓了。

李昭訓抬了抬眼皮,不屑的看了一眼蔡奉儀,並沒有生氣,當初剛剛被賜給太子的時候,她心中還有幾分期待,如今都過了八年了,她早就心如止水了,等閑人不能讓她動怒。

蔡奉儀又自討了個沒趣,轉了一圈,便將目光放在了角落裡的蘇木身上。

「要說這最不值得的人啊,當屬咱們蘇昭訓了,進宮才一天,連殿下的面兒都不曾見到,真真是虧死了!」蔡奉儀這張嘴就沒有停過。

「既入了東宮,那妾這一輩子都是殿下的人,何來虧死這一說?」蘇木才不上蔡奉儀的當,落人口舌,她要是表現出委屈,萬一太子最後沒事,那有事的人就是她了。

雖然,她真的覺得挺虧的。

「蘇昭訓還真是……」蔡奉儀暫時想不到怎麼形容,只失笑了一下,然後對蘇木旁邊正在看書的和蘇木一起被賜進東宮的昭訓方湄佳道:」還是方昭訓划算,起碼搶在了蘇昭訓與殿下共度了良宵,不然這虧死的人可就是方昭訓了!」

蔡奉儀這是見沒人理她,所以想挑撥蘇木和方昭訓。

方昭訓道:「蔡奉儀若是閑得慌,不如來手談一局!」

雖然身處牢獄,但畢竟都是太子的妃嬪,所以這裡的待遇不算太差,這不,方昭訓為了打發時間,還讓人拿來了棋局和一些書。

蔡奉儀只是個宮女,是皇上看太子子嗣少,所以特意挑了看起來好生養的她和另一個宮女宋芙蕖賜給太子,宮女出身的蔡奉儀,哪裡下得來棋。

所以蔡奉儀便蔫了,感覺受到了方昭訓的侮辱,恨恨的看了一眼方昭訓,就地坐下,不再說話了。

「方昭訓才進宮,不知你不會下棋,不是有心的。」和蔡奉儀一起進東宮的宋奉儀宋芙蕖開口安慰,也是解釋給方昭訓聽。

方昭訓聽了這話方知蔡奉儀不會下棋,然後坦然的道了句:「對不住,是我唐突了。」

方昭訓比蔡奉儀的份位高,就算是故意給蔡奉儀難堪,蔡奉儀也只能受着,卻不想,方昭訓居然還會向蔡奉儀道歉。

蔡奉儀動了動嘴,剛想說話,卻見方昭訓已經低下頭看書去了,蔡奉儀嘀咕道:「就知道看書,書有什麼好看的!」

被蔡奉儀這般一番鬧騰,一天又過去了。

到了第六天,蘇木一群人終於看見了除了來送飯的獄卒以外的人。

是內侍省的內侍少監楊德遠和他手下的一干太監,後面的那些太監手裡端着酒杯、白綾等等。

看見這些人,再看這些人拿着的東西,是來幹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蘇木心中一緊,果然,她就要命喪於此嗎?這楊德遠蘇木雖不認識,但是她知道楊德遠是晉王的人,晉王的人,只能是來送她們上路的。

所以,太子這是敗了嗎?

「楊公公,許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楊德遠是內侍少監,從四品的官職,這裡也就陸良媛的位置比他高,所以自然是陸良媛開口先說話,以免輸了氣勢。

楊德遠半眯着一雙眼,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這處關押的太子妃嬪,最後目光轉到陸良媛身上道:「比起陸良媛,咱家自是好得很!」

楊德遠作為內侍少監,自是有很多人奉承他,不說金銀珠寶、美人小倌全數奉上,起碼見了他也得尊稱一聲楊大人,這個陸良媛,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他倒要看看是他的鴆酒硬還是她的嘴更硬!

「不知公公來是……」搶在陸良媛得罪楊德遠之前開口的是太子的一個承徽蕭情,雖然明知道楊德遠等人是來幹什麼的,但是蕭承徽仍舊抱着一絲僥倖。

「廢太子謀反,想要殺君弒父,爾等作為廢太子妃嬪,咱家今日來,就是奉皇上之命,送各位上路的,請吧各位!」楊德遠身子一側,後面端着鴆酒和白綾的太監立即上前來。

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楊德遠說的是廢太子,看來太子已經被廢了,那她們是必死無疑了。

蔡奉儀最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受了蔡奉儀的情緒感染,其餘眾人也都悲從中來,不由啜泣起來。

只有兩個人沒有,一個就是蘇木,另一個是宋奉儀,宋芙蕖。

「皇上仁慈,給大家留個全屍,各位就不要磨蹭了,再不選,咱家可就要用強了!」楊德遠眼睛一掃,立即有幾個太監上前來,拿了鴆酒就要強行灌。

眾女眷受到了驚嚇,各自往角落裡逃竄,可是這大牢就這麼點大,她們又能逃到哪裡去,終究逃不過一死。

蘇木頓時覺得悲涼,眼淚忍不住的就掉了下來,她還不想死,她才16歲,嫁了人都還不曾見過那人的模樣,不曾生兒育女……

因為眾人都往角落裡逃竄了,就蘇木離那些個內侍最近,所以蘇木就成了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先殺她,她還不曾見過太子殿下,就算死了,也無關緊要,日後有什麼差錯,也不會算到你們的頭上!」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喊了一句。

那些太監不知道為什麼就衝上來擒住了蘇木,讓蘇木跪在地上,蘇木掙扎不得,她也沒有想過要掙扎,畢竟橫豎都是死,掙扎只會讓自己死前更痛苦,所以蘇木就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人捏住下顎,看着那杯要命的酒離自己越來越近。

蘇木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心也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腦海里不停的迴響着一個聲音,那就是她要死了,她要死了……

最終,那杯毒酒被送到了蘇木的嘴邊,那個太監一抬手,那杯毒酒就一路向下,一點一滴的落入了蘇木的腹中。

蘇木被灌了鴆酒,大羅神仙也難救,所以也沒有人再管她了,那些個太監將蘇木隨手丟一邊兒,就去拉扯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去了。

場面更亂了,一時間呵斥聲、哭鬧聲混成一片。

但是蘇木卻什麼也聽不見了,此刻蘇木只感覺自己全身都疼,疼到她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了,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當疼痛過去,蘇木又恢復了知覺,不過她知道,她的嘴角全是血,她就要死了。

突然從外面衝進來了一群人,然後蘇木聽見了自己身後那群女人發出了夾雜着幾分驚喜的尖叫聲,以及楊德遠尖利的嗓子喊着」走!」,場面一片混亂。

再然後的,蘇木就再也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太子的妃嬪除了她蘇木之外,全部都得救了。

接着她便醒在了十二天之前,躺在自己的閨床上,無休止的做惡夢。

蘇木坐在梳妝鏡前,雙眼微眯,她望着鏡子面前的自己,想起那天她之所以會成為第一個目標,除了她沒有逃避,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有人說她連太子的面都沒有見到,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殺了也沒有關係……

回想當時的種種,此人分明知道太子的人會來救她們,只是想拖延點時間而已,而那些個用強的太監,估摸着也知道太子的勝算大,或者那個時候太子已經贏了,只是晉王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想派楊德遠來殺了她們,但是那群太監對晉王可沒有這麼忠心,所以動手的時候有些猶豫,不敢殺了太子的妃嬪,恐日後被太子清算,但是楊德遠就在一旁,若是他們不動,那死的可能就是他們了,所以那群太監聽說這兒有一個連太子面兒都沒見過的妃嬪,就果斷的選擇先殺了她這個完全無足輕重的太子昭訓。

剛被關押的時候,蘇木就沒看見太子妃以及白良娣和薛良媛,後來蘇木才知道,她們三個替太子生下了子嗣,所以被單獨關押的。當時蘇木還以為是皇上憐愛孫兒孫女,也想給太子留下血脈,所以將她們三人和孩子另外看管。

如今看來,這恐怕是太子一早就謀算好的,太子妃生有太子嫡長子和一個嫡女,白良娣生有庶長女,而薛良媛則有了五個月的身孕……

太子知道他也許來不及救太多的人,所以就將有子嗣的妃嬪和沒有子嗣的妃嬪分開來,到時候先救這三個人與其子嗣,若是來得及再救其他妃嬪,若是來不及便罷了,畢竟一國之君,何愁沒有女人。

聽說平日里太子最寵愛陸良媛,可是一到緊要關頭,什麼寵愛都得靠邊,只有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可憐那群女人還一直想着太子去救她們,殊不知,太子早就將她們當做棄子,事有不對就要被拋棄。

想到此,蘇木生出一股子戾氣來。

畢竟,她也是其中一個,還是唯一倒霉被毒死的那個。

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若是誰阻撓她好好活着,那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反正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條命相當於是白撿的,她一定要比上輩子活得自在,再不要那般憋屈!

蘇木望着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絲微笑。

帶着些許鬼氣。

前世蘇木死了之後,太子的人將其餘的妃嬪都救了出來,除了個別的在掙扎的時候受了些傷之外,都完好無損,那些女人見得救了,自然歡天喜地的爭搶着逃出這大獄,無人理會已經死透了的蘇木。

只方昭訓方湄佳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蘇木,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太子慕璋堯處理完了外面的事情,去大牢里找東西,就路過了關押蘇木的牢房。

慕璋堯遠遠的就看見了橫躺在地上的蘇木,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蘇木穿着昭訓的宮裝,讓慕璋堯很眼熟。

待得走進了,慕璋堯才看見蘇木。

蘇木死得很平靜,甚至嘴角還隱隱帶了幾分笑意,如果不是那些已經有些乾涸了的血在蘇木的嘴角周邊,可能蘇木就跟睡著了差不多。

慕璋堯忽地想起,他還有一個沒見過面的昭訓,好似姓蘇,估摸就是她了吧!

「待孤登基,追封她為容華,厚葬了吧!」慕璋堯指了指蘇木,而後退出這牢房,繼續往前面去了。

後面的人點頭稱是,也跟上慕璋堯的腳步往前面疾步去了。

景和十三年,太子謀反,晉王清君側,而後查明太子是被冤枉的,晉王是幕後主使,賊喊捉賊。

最後晉王被貶為庶人,囚禁宗人寺,其母張德妃被貶冷宮,景和帝長病不起,太子監國,採用鐵血手腕,晉王一系盡數被誅,此事被牽連的人眾多,一時間朝政動蕩,也為後來太子登基後執政留下隱患。

在這些大事面前,自然無人關心一個小小的太子昭訓之死。

直到太子登基,追封蘇木為蘇容華,大家才想起似乎有這麼個人的存在,不過很快便又被人忘在了腦後,無人再提起。

當然,這些事情,蘇木永遠不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