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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語者 連載中

妖語者

來源:萬讀 作者:鐘鳴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懸疑驚悚 鐘鳴 陶步楚

妖言而惑眾,妖語者永生
世間隱藏着一座妖語樓,裏面住着被稱為「妖語者」的人,他們的職責就是專門處理世間一切妖言惑事
陶步楚,新一代的妖語者
自繼任以來,異世鏡、黃金雁、雙魚玉佩、海洋之心.....妖言惑事源源不絕展開

《妖語者》章節試讀:

第一章 沒有影子的女人


鐺鐺鐺……渾勁的鐘鳴聲突兀響起,平靜的夜色震顫出層層漣漪。

從第一鐘鳴響起到最後一聲消失,鐘鳴二十四聲。

鐘鳴二十四聲,子夜二十四時,新舊交替。

隨着鐘鳴聲,雲端漸漸浮現出一座樓宇的虛影。

兩枚古樸文字匾額一般掛懸在樓前:妖語。

妖語樓,一座潛藏在人間的神秘所在。傳說這座樓中有一群人,專門負責世間的一切非常之事。

這群人共同擁有一個名字:妖語者。

妖語樓並不高,僅有兩層,但卻透着一種巍峨雄渾的氣勢。遠遠望着,心中油然生出屈身朝拜的念頭。

進入其中的門,黝黑鋥亮,泛着冷冷幽光。兩旁的立柱上掛着一副對聯:妖言而惑眾,妖語者永生。

當最後一聲鐘鳴消失,緊閉的門緩緩打開,發出吱吱呀呀的扭擦聲,凄厲尖銳的扭擦聲刺破耳膜,直透心髓,令人心悸不安。

門內漆黑一片,寂寂無聲。一團團青色煙霧,翻滾着越過門檻,消散在風中。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敞開的門伴隨着扭擦聲開始緩緩合攏。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妖語樓前,雙手高舉,手上的物品無聲地飛進了門內。

這道身影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宛如肅穆的雕像。

直到門即將關閉時,從中飄出一個聲音:陶步楚繼任妖語者,准。

那道身影微微地震顫了一下,胸膛劇烈地起伏着。抖動的身體朝着妖語樓深深地揖了一禮。

直到妖語樓消失不見,他才緩緩地直起腰。低沉的聲音回蕩在無邊曠野:

妖言而惑眾,妖語者永生。

唐孟棨《本事詩.情感》載:南朝陳太子舍人徐德言與妻樂昌公主恐國破後兩人不能相保,因破一銅鏡,各執其半,約於他年正月望日賣破鏡於都市,冀得相見。後陳亡,公主沒入越國公楊素家。德言依期至京,見有蒼頭賣半鏡,出其半相合。德言題詩云:「鏡與人俱去,鏡歸人不歸;無復嫦娥影,空留明月輝。」公主得詩,悲泣不食。素知之,即召德言,以公主還之,偕歸江南終老。

————【妖語書·異世鏡】

西安,古稱豐鎬、鎬京、長安,古時乃帝王之都,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周、秦、漢、隋、唐等十三個王朝曾在這裡建立都城。悠久渾厚的歷史文化,讓與意大利羅馬、希臘雅典、埃及開羅並成為世界四大古都。

有句話說,活的越久,見到的怪事越多。如果西安城化身成人的話,那麼這位年齡不知幾何的老者,心中一定藏着許許多多的故事。

葯浴巷,老城區內一條小巷,鮮為人知。巷口的牆壁上掛着一塊木牌,裹着斑駁的風霜痕迹,腐朽中殘留着三團淡淡的墨痕。直到眼睛酸楚,才勉強辨識出墨痕中隱藏的字:葯浴巷。

巷口處,人來人往,卻沒人察覺這條小巷,匆匆而過。更加奇怪的是,附近的建築物幾乎全部背對着這條小巷。當然,並不是所有,在巷子的最深處,還有一戶人家。

陶家,葯浴巷中唯一的住戶。

陶步楚,葯浴巷中唯一住戶的居民之一。

冬日的暖陽越過光禿禿的樹枝,灑在身上,曬得筋骨酥軟,睡意綿綿。

「少爺,你晚上吃什麼呀?」

四叔,我們家的老僕人,名字不記得,反正自從陶步楚記事起他就在陶家做事了。

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四叔,您看着安排就行了。」

「少爺,剛剛聞人醫生打電話過來說,他下班之後會過來。」

我的眉頭皺了皺,這傢伙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過來,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說。不過,他說少爺聽了以後肯定會感興趣的。」

這傢伙…居然還賣起關子來了。

冬季的夜來的比較急促,沒過一會兒,黑夜就已經降臨了。

陶步楚和四叔正準備吃晚飯,門鈴卻響了,想來一定是那傢伙到了。

「陶步楚、陶步楚……」

聞人伊生,名字倒是絕對符合他。市某知名醫院的一名神經科的主任醫師。所以,平時我們都是稱呼他為醫生。

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陶步楚心裏暗想,這傢伙今天究竟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居然連白大褂都沒換就直奔我這來了。

氣喘吁吁的聞人伊生,摘下布滿霧氣的眼睛,捏着白大褂隨意擦了幾下,然後說道:「陶步楚,你知道我今天遇到什麼事情了?」

陶步楚裝出一幅不耐煩地樣子,打趣道:「你工作的地方是醫院,很多人生命的起點和終點站,偶爾發生些怪異的事情也是平常。再說了,遇到這種事,你應該去興善寺、南五台燒香祈禱,佛祖菩薩聽到了,自然會保你平安無事的。」

「燒個鎚子!」聞人伊生罵了一句,然後說出了他今天遇到的事情。

今天下午四點左右,聞人伊生交接完手裡的工作,正準備下班,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聞人伊生的腦海里莫名地出現了這個詞:不食人間煙火。

恍惚了一瞬間,聞人伊生趕忙解釋道:「您好,不好意思啊,我已經下班了!」

女人僅僅愣了以下,然後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就要出去,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一般情況下,病人遇到這種情況,不免會開口說上幾句懇求的話語。但這個女人的表現卻大大出乎聞人伊生的意料。

覺得這個女人奇特,加上她身上特別的氣質,聞人伊生急忙改口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沒什麼急事,你先坐下,我幫你看看,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

無巧不成書,正是聞人伊生的這個決定,讓他遇到了這件奇怪的事情。

衝掉手上洗手液的泡沫,隨手摘下毛巾的瞬間,聞人伊生的視線掠過身前鏡子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怪異。鏡子里清晰地呈現着辦公室內的一切:牆上的人體肌肉圖、地上的矮凳、辦公桌上的病歷夾簽字筆,就連水杯冒出來的熱氣都看的清清楚楚。但卻獨獨缺了一樣最不應該忽略的——那個讓他改變決定的女人

鏡子里沒有那個女人的鏡像!

聞人伊生扭頭看了看,那個女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個矮凳,宛如一尊美麗的雕塑。

她在那,可是鏡子里卻沒有她?

猛然間,聞人伊生想到了一個在民間流傳了很久的說法:沒有影子的人,只是鬼!

傳言究竟是真是假,眼前的女人是人還是鬼。

懷着強烈的好奇心,聞人伊生快速擦乾雙手,將毛巾扔進到洗手池,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過女人遞過來的病例,快速掃了一眼,病歷的名字一欄寫着:陳女。不知道工作人員偷懶還是別的原因,這明顯不是這個女人的真實姓名。不過,現在聞人伊生可沒有心思調查究竟是哪個人的工作失誤。

「病例上說你經常失眠?」

「是的!」

「把你的手放上來,我給你診脈!」

陳女遲疑了一下,問道:「醫生,你這不是西醫嗎?怎麼還要診脈啊?」

聞人伊生頓時有些尷尬,他學的的確是西醫,對中醫也只是嘴上聊幾句,但說要號脈那自然是胡謅。之所以要如此,他是想知道眼前的陳女究竟是人是鬼。畢竟,傳說中鬼是沒有心跳的,自然也就沒有脈搏。

「雖然我是西醫,但是對中醫號脈還是略通的。」

「那算了,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謝謝您了,醫生!」

陳女說完起身就走,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在聞人伊生愣神的功夫,那個女人已經出門了。

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聞人伊生連衣服都沒換,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這一追,事情變得就更加離奇了。

出了醫院的大廳,穿過擁擠的人流,聞人伊生終於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快要消失的陳女。

冬日暖陽,尤其是今天,陽光更是燦爛如灑。

聞人伊生的眼睛緊緊盯着陳女,他十分確定了一件事:她是一個沒有影子卻能走在陽光下的女子。

如果說她是人,可她卻沒有影子。如果是她是鬼,卻又能自由地走在陽光下。是人還是鬼,聞人伊生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就急急慌慌地找到了陶步楚。

「陶步楚,你說她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沒見到,所以我不知道。」

聞人伊生感慨了一句,說道:「唉!要是能知道她是人還是鬼就好了」

「你知道能怎樣?」

「是啊!知道了又能怎樣呢?算了算了,管她是人是鬼的,和我又沒啥關係。走了走了,回家回家!」

「你不留下來吃點?」

看了看桌子的飯菜,聞人伊生撇撇嘴道:「還是算了,心情差,沒胃口!走了!」

等到聞人伊生出了門,陶步楚的眉峰才漸漸隆起。

23:55分,還有五分鐘到0點。

陶步楚穿好衣服走出房門,來到了後院。

後院空蕩蕩的,除了四叔開了一小片菜地之外,什麼也沒有。

抬手看了看手錶,0點了!

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座二層的建築:妖語樓。

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上的「妖語」二字,嘴裏念叨着門前的那幅楹聯:妖言而惑眾,妖語者永生。

陶步楚推開緊閉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樓內的布置很簡單,除了一桌一椅之外,一覽無餘。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妖語樓明明有兩層,可是樓內卻沒有通往樓上的樓梯。

「我來了,老樓!」隨口說了一句,陶步楚便徑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我知道你來了!不過,你小子怎麼突然想到來我這裡了。」

坐在椅子上,右手一抬,冒着騰騰熱氣的茶盞出現在手中。細細品了一口,陶步楚繼續說道:「我這不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嘛,所以特地來問問老樓你的意見啊。」

老樓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還用問我的意見,我只是一座樓,你小子才是妖語者。尋妖解惑是你妖語者的職責,與我老樓無關。」

「老樓,你這就有點不夠意思了啊!我雖然是妖語者,可是論及對妖物的了解,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了解啊!」

老樓似乎很是享受陶步楚的恭維,說道:「你小子這話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更了解妖了。說吧,你今天遇到什麼事了。」

陶步楚把聞人伊生的遭遇說了一遍,老樓砸吧砸吧嘴,冷靜了一會兒,說道:「依我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恐怕還真不簡單。但她究竟是人是鬼還是妖,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