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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天鑒 連載中

傾天鑒

來源:萬讀 作者:霄雲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槊穎 武俠修真 霄雲

天若誤我,我便仗劍入蒼穹,與天斗!妖若誘我,我亦歃血斬群妖,屠妖尊!魔若阻我,我只醉酒一聲吼,滅群魔!天道不仁,只我獨尊
【東北鑫仔讀者群:610247697】展開

《傾天鑒》章節試讀:

第0006章 冤家


赤雲峰上,也就是火脈的習武場附近,一個身穿白色武袍的少年,獐頭鼠目,躲在一塊大石後面,悄悄的觀察着遠處的火脈弟子習練劍法。

偷上山頂,已經是崑崙宗不可饒恕的罪過,抓到之後,可不得了。

更何況,少年是為了偷偷學習崑崙宗的心法和劍法,如果被發現,那必然是丟入冰谷,必死無疑。

只不過,少年已經不是第一次悄悄潛入昆崙山了,對於這裡已經是輕車熟路,所以少年雖然看似緊張,但是心裏,卻沒有看上去那麼害怕。

這些劍法,少年也習得了八九分,幾乎是印在腦子裡,即便如此,少年每天,也會不定時的悄悄潛上山門,看他們習武,大概,這已經是一種習慣吧。

崑崙宗的弟子們修鍊,也會朗誦一些驅魔鎮妖的詩經,此時聽着他們一邊舞劍,一邊朗誦,少年倒也聽得津津有味,還扭過身,背靠着石頭,搖頭晃腦的聽着。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天道成,不欲人道窮。

北都泉苗府,中有萬鬼群。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束誦妖魔精,斬馘六鬼鋒.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少年也不時的跟着朗誦兩句,忽然感覺後背一疼,少年心頭一緊,慌忙扭過身,右手扒在石頭上向下望去。

習武場附近,一個身穿白色武袍的少女微眯着雙眼,正打量着少年。

見少年沒有下來的意思,少女伸出手指向著少年勾了勾:「霄雲,你給我滾下來!」

少女所喊叫的霄雲,便是趴在石頭上偷看眾人練劍的少年,這會被少女喝上一句,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右手用力一按石頭,身子已躍起,跨過石頭,跳了出去。

霄雲緊走幾步,嬉皮笑臉的打量着少女,快到近前,霄雲見少女抬起手,霄雲慌忙遮擋頭部:「說好了,不許打臉!」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霄雲,這霄雲就好似無賴一般,每次都會來惹點事,但好在這個霄雲並不是什麼心術不正的惡人,學點皮毛去,倒也無妨。

少女嘖嘖笑了兩聲:「霄雲,你這次被我抓住,你說我該怎麼處罰你?」

少女伸手向霄雲的額頭拍去,霄雲慌忙伸手一擋,雖然擋住了這一下,可少女的腳不知何時已經踢了過去,正好一腳踢在屁股上,霄雲哎呦一聲,如殺豬般慘叫。

「少來,我都沒用力,你少給我在這裝可憐!」少女不高興的哼一聲。

霄雲用手揉着屁股,眼睛一眯,露出一副嬉笑之態:「這不是顯着穎姐你武功蓋世,氣貫長虹嘛!」

霄雲屁顛屁顛的往少女身邊湊了湊,少女一副嫌棄的樣子,故意躲開幾步:「被我抓到,這一次一定送你去見師傅,看師傅如何處置你。」

「別別別。」被少女這麼一嚇,霄雲慌忙退後幾步,好似羔羊見了餓狼一般,一雙眼滿是驚懼之色:「槊穎姐姐,你人好,就再放我一次。」

槊穎眉頭一皺,有些不高興的哼一聲,聲音故意提高几分:「你說說看,我都放了你幾次了?」

「這個嘛……」霄雲猶豫一下,也說不出來了。

「哈哈,說不出來了吧,走。」槊穎忽然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伸手就要去抓霄雲。

霄雲這時候已經退無可退了,再向後退,就是斷崖旁的土坡了,如果上了土坡,躍過之前那塊大石,可就是斷崖了,赤雲峰上的斷崖,可不是說跳就能跳的,如果跳下去,很容易會沒命的。

霄雲見槊穎步步緊逼,毫無退讓之意,霄雲眉頭一擠,擠出個八字形,故意裝作很可憐,很無辜的樣子,眼眶裡淚水打滾:「穎姐,我這次來,是找槊陽的,你別為難我了。」

「少來,又拿我師弟當借口,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槊穎話剛出口,人已經如一道影子,眨眼間出現在霄雲面前。

霄雲右手一揮,順勢扒開槊穎伸過來想要抓住自己的那隻手,隨後手舞足蹈的大步跑了起來,直奔不遠處的練武場:「槊陽,快救救我!」

「救我呀!……槊陽!」霄雲好似被猛獸伏擊一般,整個人面如死灰,眼看着就要跑到練武場里,卻忽然覺得腳下一沉,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

霄雲整個人忽然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狗搶屎過後,霄雲抬起頭,兩行紅線從鼻孔中射出,霄雲癟着嘴,回頭看向槊穎:「穎姐……饒了我吧。」

看到霄雲這副模樣,槊穎也吃了一驚,本想和他開個玩笑罷了,這下子,搞的霄雲鼻孔穿血,槊穎一臉尷尬的搖搖頭,「算了,看你這副倒霉樣,我今天就饒了你吧。」

槊穎根本不敢去看霄雲的眼神,慌慌張張的繞過練武場,灰溜溜走了。

可沒走幾步,槊穎還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霄雲趴在地上,看着漸漸遠去的槊穎,一臉頹然的大叫道:「穎姐,你還笑……我……我我……」

就在霄雲極為狼狽的時候,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霄雲扭頭看去,是自己的死黨槊陽,霄雲這才長舒口氣,抓住槊陽的手,踉蹌着爬起身來。

「你們赤雲峰太欺負人了!我跟你說,你師姐這麼欺負我,這事沒完!」霄雲氣急敗壞的大吼一句。

槊陽本想幫着霄雲擦擦鼻血的,這會見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架勢,忍不住「咯咯」笑了兩聲:「好哇,你自己去找她,我不攔你!」

槊陽把手帕遞給霄云:「你自己擦吧。」

「擦什麼?」霄雲一臉茫然的望着槊穎。

當手帕擦過之後,又是一聲暴怒忽然響起:「哇……流血了!」

赤雲峰的後山,有一顆七人環抱的老樹,樹榦粗壯,再樹榦根部,有一根粗麻繩緊緊的拴在上面,這根麻繩,直通山下,是霄雲每次悄悄上山的必用工具。

由於霄雲並不是崑崙宗弟子,所以他很少明目張胆,或者悄悄從正門溜進山裡,也只能從這裡進出。

槊陽陪同霄雲一起,從這根繩索攀岩而下,轉走前庭峰,離開了崑崙宗。

路上,霄雲依然喋喋不休的抱怨槊穎,都很久沒見了,一見面,就要抓自己去火脈受罰,如果被那些首座知道了,自己還有命離開嗎?

這話翻來覆去的說,翻來覆去的抱怨,聽得槊陽耳朵都快生繭了。

即便如此,槊陽還是盡量去忍受,可最終,槊陽實在忍無可忍了。

槊陽先是瞪一眼霄雲,隨後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唉……」

「據我所知,你小子不是挺厲害,挺能打的嗎?怎麼一見我師姐就麻爪了?這時候,你和我抱怨有啥用?」槊陽一臉不爽的埋怨道。

見霄雲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一時間不再抱怨,槊陽心裏也暢快多了,他又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還有,下一次不許再提我名字,你要是再拿我招搖撞騙,我就讓師姐收了你!」

「我去!」聽到『收了你』三個字,霄雲憤怒的大吼一聲。

「你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你都沒有風馭仗義,以後……以後咱倆絕交!」霄雲惱怒的吼一聲。

聽到絕交兩個字,槊陽愣了一下,可仔細觀察霄雲,這小子,完全就是胡鬧,這個絕交也是隨口喊了一句,槊陽太了解霄雲了,這會,要是再逆着他大吵大鬧,那可真要傷感情了。

槊陽也扭過頭哼一聲:「絕交就絕交,風馭這小子,聽說又被宗主師伯責罰了,你儘管找他玩去吧,小心再把自己給玩進去。」

槊陽頓了一下,扭頭看一眼霄雲,又一副氣鼓鼓,但語氣卻平和的說:「還有,本打算和你下山去喝酒的,看樣子,不需要了,我回去了。」

「別別別。」霄雲慌忙抓住槊陽。

霄雲這時候,也摸不清槊陽是不是生氣了。

霄雲又慌忙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根本不去提之前的那些事情,索性一拍槊陽的肩膀:「快走,去喝酒,如果今天回去晚了,我爹又要訓我了!」

天地有六道,即天道,地道,神道,魔道,人道,鬼道,此六道相生相剋,相輔相成,俗稱天地循環之道,不可違逆,不可背棄,不可超脫,不可逆改。

自漢朝佛道流入中土以來,又將六道比作福報之道,此六道分別是: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主張人間分善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天道與人道乃為善道,眾生造作善業多於惡業,樂多苦少。

也正因此,痴人追仙,總想超脫俗念,將翹首大派分作三派,北有崑崙,南有蜀山,東有少林,此三派所追求不同,所修鍊也各不相同。

崑崙主逍遙,已修習功法,舞劍為畢生執念,也藉此超脫凡俗,歸身仙道。

蜀山派則需要擺脫凡塵,已修心為主,習武為輔,凡小有所成者,必下山歷練,心無雜念後方可遁入仙道。

少林一脈,主善惡,常教化世人,心誠則可成佛,忘記凡塵疾苦,擺脫俗世紛擾,斷五念: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喝酒,心如止水,坐地成佛。

無論是哪一派,都有自己的優點,也有自己的短處,然而崑崙宗雖然坐落在西北之地,卻是四方來賀的第一大派,人流涌動,香客無數,熱鬧非凡。

崑崙宗附近,有多處大小不等的縣城,小鎮,不過距離崑崙宗最近的,也是這一片最繁華的地方,要數溧陽城了。

溧陽城距離崑崙宗僅有十幾里的路程,如果步行,一般只需要一個時辰便可以抵達。

對於槊陽而言,只需要幾個吐息之間,便可以來到溧陽城,而霄雲,也是自幼偷習心法,雖然沒有大成,卻也不輸給槊陽太多,然而,兩個人每次離開崑崙宗,卻從不使用任何法術,只是一路閑聊,走走看看,回道溧陽城。

溧陽城雖然隸屬於大唐的管轄,對外宣稱是大唐的國土,然而,自從大唐內部爆發過幾次大小不等的內戰以後,唐王朝對玉門關以外的地界,已經無暇顧及了。

只不過西域都護府還有些軍隊鎮守再邊塞,這才使得溧陽城等地名義上還歸屬於大唐王朝,沒有叛離出去。

可這裡,守軍寥寥,溧陽城守將早已經叛逃了此地,只有幾個小吏還在苦苦支撐着這裡。

儘管城中沒有主事的人在,可溧陽城附近便是崑崙宗,這也使得,溧陽城沒有官員鎮守,一樣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一個小國,或者匪寇敢輕易襲擾這一帶。

此時二人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了,溧陽城的城頭已經遙遙可以看到了。

大唐王朝的旗幟林立在城頭,隨風飄揚,可溧陽城的守軍卻寥寥無幾,城頭上,除了幾名衣着破爛不堪的守軍士兵半倚着牆頭閑侃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支拿着武器捍衛這裡的軍隊。

城門口,遙望過去,可以依稀看到,有三個年紀較大的軍人半倚着城牆,拄着已經有些生鏽的長槍,懶散的望着過往的人群。

快到城門口時,槊陽忽然抓住了霄雲的胳膊:「對了,你覺不覺得,這幾天溧陽城的人越來越多了?」

霄雲這時進城心切,也沒理會這些,聽到槊陽忽然提起,有意無意的應一句:「溧陽城什麼時候過往行人少過?管這些作甚?」

想了想,霄雲又說:「對了,聽說西突厥最近很本分,沒有興起什麼戰事,也沒有入侵邊境,大概是一些商人覺得路面太平了,所以奔波的頻繁了一些罷了。」

說到這,霄雲抬眼看向槊陽:「對了,你沒頭沒腦的問這些幹嘛?」

「笨蛋,我是想提醒你,崑崙宗的四脈會武又要開始了,所以來拜訪崑崙宗,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所以嘛……」槊陽沒有把話繼續往後面說下去,而是一雙眼炯炯的凝視着霄雲。

霄雲只顧着向前走,根本沒有多想,可走着走着,霄雲的腳步卻漸漸放慢了。

直到霄雲徹底站住腳,猛然回頭的時候,槊陽才「哈哈」大笑了兩聲,提醒道:「你夢寐以求的機會,終於要到了。」

「真的嗎?」霄雲情緒激動,抓住了槊陽的胳膊。

「當然,我聽說,四脈會武可是十年舉行一次,四脈會武無論何門何派,只要能進入決賽,都可以無條件拜入崑崙宗門下,這一次,我想宗主師伯不會再無緣無故拒絕你拜師了吧?」槊陽也激動的說道。

可霄雲聽到這話之後,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

霄雲眉頭緊鎖,慢慢垂下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猶豫半天,頹然嘆口氣:「但願吧。」

槊陽也覺得這個話題無趣,霄雲苦求宗門收他為徒,可是這七八年都過去了,四脈首座,卻沒有一個肯收下霄雲的,這其中到底因為什麼,沒有人知道。

就算霄雲肯去參加四脈會武,可四脈之中,強者無數,況且,崑崙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是這幾次四脈會武才定下來的,各門各派,只要繳納一百兩白銀,便可以參加四脈會武,如此一來,強者更多,霄雲又如何能夠殺進決賽呢?

想來想去,槊陽也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槊陽輕嘆口氣,也不再去提這個事情了,省着平白給霄雲添堵。

兩個人走進城門樓的時候,遠遠的,有嘈雜聲響起,從城門口向里望去,似乎有很多人圍聚再一起,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霄雲用手遮起眼帘,向城裡眺望一眼,又瞥一眼城門口懶散呆立的守門士兵,略帶挑逗的口吻吼道:「軍爺,前面鬧事了,你們不去看看嗎?」

其中一個年紀較大,已經鬍鬚半白的軍人努努嘴:「去去去,一邊玩去,就是天塌了,也沒老子啥事。」

槊陽卻在這時拉住霄雲的手,輕呼一聲:「去看看。」

「喂,等等……不是去喝酒嘛!」霄雲被槊陽強拉着,很快擠進了人群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圍攏着中心道,霄雲和槊陽擠過人群,這才看到,有幾個潑皮地痞嬉皮笑臉的聚在一起,似乎在嘲諷着誰。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仰頭哈哈大笑:「小妮子,你的性子還挺暴,不過,爺們幾個就喜歡你這樣的,走吧,回去給爺們暖暖被窩,爺們保證不虧待你!」

「哈哈哈……」其餘幾個地痞附和着仰頭大笑。

在他們對面,相距有十步左右的地方,那裡是一個賣首飾的攤鋪,擺放首飾的攤位已經被砸的稀爛,首飾掉落的到處都是。

兩個女子縮在攤位附近,其中一個身穿粉色裙衫的少女擋在前面,一張臉滿是怒意:「你們這些惡霸,欺善怕惡,再敢行兇,一會官府來了,把你們統統抓走。」

在這個粉裙少女身後,有一個穿着白色紗裙,頭戴斗笠,斗笠外圍垂着一縷薄紗的少女看似柔弱,卻似乎毫無懼意的望着那伙壯漢,雖然她沒有開口,也沒有逃走,可看起來,總會給人一種盈盈弱弱,不經風雨的錯覺。

那個臉上有疤的壯漢聽了粉裙少女的話,忍不住又一次仰頭嘖嘖大笑:「就算官府來了又如何?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溧陽城,哪還有官府?哪還有正義?你們兩個小妮子,乖乖聽話,我可以免去你們少受些苦,要不然,哼哼……爺們幾個怒了,有你們好看!」

刀疤臉的壯漢一臉淫邪的打量一番白裙少女,雖然有薄紗遮掩,可還是能夠隱約看到裏面那張清秀的臉,他滿意的點點頭:「你們也別太擔心,大爺我爽過了,讓我這幾個兄弟也輪番爽一次,之後我保證,一定讓你們離開,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樣?」

「放肆,你們怎麼可以說出這麼不知羞恥的話!我……我跟你們拼了!」粉裙少女有些急了,略略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拚命。

壯漢一見少女這般驕姿,更是惹得春心大動,留着口水,「哈哈」笑着,揮起拳頭,向少女沖了過來。

儘管圍觀的人群中噪聲大作,大家紛紛指責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肯出手相助。

也正因如此,這幾個壯漢的膽子也越加的大,更是肆無忌憚。

那個刀疤臉的壯漢眼看着拳頭就要砸在粉裙少女的臉上,粉裙少女似乎也不甘示弱,想要奮起反抗,卻在一旁,不知不覺多了一隻手,緊緊的攥住了刀疤臉的手腕。

刀疤臉這一拳沒有打出去,他有些不爽的呸一口,扭過頭看去,自己的手腕被霄雲緊緊的箍着,一絲也動彈不得。

刀疤臉暴怒如雷,大呼着,叫罵著:「哪個不識抬舉的東西,你要敢阻你爺爺的好事,爺爺我弄死你!」

「今天這事……」說著話,霄雲望向白衣少女,擠擠眼:「你雲哥哥我管定了!」

「小子,有點膽略嘛!只是,你不問問爺爺我是誰嗎?」刀疤臉面目猙獰,一雙眼死死的盯着霄雲,雖然刀疤臉沒有動手,但是他全身的肌肉已經繃緊,隨時可以奮力一擊。

霄雲連看也不看刀疤臉一眼,只是扭着頭靜靜打量那個白衣女子,雖然剛剛很混亂,這些壯漢看起來來勢洶洶,可至始至終,那個白衣少女卻始終面沉似水,似乎根本不懼怕這些流氓地痞。

即便是那個粉裙少女,被這些人說的有些臉紅,卻也沒有半點怯懦,這兩人,並不尋常。

就在霄雲打量白衣少女的時候,刀疤臉忽然奮力一擊,揮拳猛擊霄雲的後腦勺。

白衣女子看得真切,輕喚一聲:「公子小心!」

也就在刀疤臉一拳揮出的同時,一道人影如閃電一般透過,從二人之間眨眼消逝。

壯漢揮拳的手已經反方向折了過去,痛的撕心裂肺,而霄雲之前抓住的那隻手,還依然緊緊的攥着,壯漢疼得蹲下身子,勾着腰,「嗷嗷」叫着。

其餘幾個人一看不對勁,熙熙攘攘的沖了上來。

槊陽之前只是折斷了對方一隻手,這會見地痞流氓一哄而上,立刻向他們迎面而去。

槊陽雙手運氣,吐息之間,一道凌厲的氣浪揮打而出,就連四周圍觀的人群也被氣浪震退了好幾步,而那幾個地痞流氓,早已經隨着氣浪,重重的撞在了附近的窩棚和房檐上,掉落在地的時候,已經是來回滾動,「哎呦哎呦」的慘叫。

霄雲張大了嘴,之前槊陽出手的時候,霄雲就已經大吼一聲,讓他給自己留兩個,也好讓自己大展身手,在美女面前表現一番。

哪成想,一個吐息間,人都被打倒了。

霄雲愣了片刻,又假裝鎮定的看一眼白衣少女,霄雲眼睛眨了眨,計上心頭,硬拉着刀疤臉走向白衣少女。

刀疤臉這會疼得,只能勾着腰,如同一隻被牽着走的猴子一般。

粉裙少女見霄雲走過來,立刻警惕的橫在白衣少女身前,怒喝一聲:「你要幹嘛?」

霄雲橫一眼粉裙少女,從她的舉止,到她說話的語氣,霄雲不難判斷,這一定是個丫鬟。

只不過,她比丫鬟應該更貼身一些,與主人的關係,也會更密切一些罷了。

霄雲撇撇嘴,輕輕哼一聲:「沒禮貌,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霄雲剛剛本想大出風頭,誰曾想,風頭被槊陽搶走了,霄雲這會,故作淡定,就是想讓白衣少女注意到自己,此時霄雲故意呵斥一聲粉裙少女,讓她知難而退。

可不曾想,就在霄雲向前邁一步,想要來到白衣少女身前時,粉裙少女又攔了過來:「你幹嘛?保持一臂距離。」

「呃……」這一次,霄雲徹底無語了。

連續兩次被人家這麼阻攔,即使霄雲臉皮再厚,也不好再往前走。

霄雲扭過頭,瞪一眼槊陽,又再次看向白衣少女的同時,用力把刀疤臉狠狠的踢到一邊,刀疤臉如釋重負,用那隻好手不停的撫弄着已經折斷的手,哀嚎着,慘叫着。

霄雲假裝憤怒的踢上兩腳:「以後再敢來溧陽城,連你剩下的一隻手也給你折斷,滾!」

霄雲這一聲怒喝,嚇得刀疤臉身子一抖,連滾帶爬的擠出人群,聯合著那些地痞流氓,很快消失無蹤。

霄雲這也算扳回了一點面子,他假裝翩翩君子的樣子,向白衣少女抱抱拳:「在下陳霄雲,是溧陽城的俠義之士,一向仗劍除惡,今天巧遇姑娘受驚,來的有些晚了,還望姑娘見諒。」

白衣少女還沒有開口,粉裙少女卻已經眉頭皺起,一雙眼上下打量霄雲,好似很厭惡霄雲一般。

霄雲被粉裙少女看的有些尷尬,剛要開口,粉裙少女卻忽然問道:「不對,你說你仗劍除惡,我怎麼沒看到你的劍呢?」

「噗」被粉裙少女這麼一鬧,霄雲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白衣少女卻在這時用手掩住面紗,似乎在偷笑,過了一會,白衣少女雙手交叉,用外邦的禮儀給霄雲見禮,隨後聲音柔和的笑說道:「多謝公子搭救,小女子名叫思婈,在我身前這個,是我的貼身丫鬟,她叫巧兒。」

思婈自我介紹完,慢慢摘下斗笠,一張俏臉出現在霄雲和槊陽面前,兩個人看到思婈的樣貌,一瞬間,都驚呆了。

可畏美若天仙,粉黛嬌娥,別說在這溧陽城,就算方圓數百里,也很難看到如此美貌的女子,霄雲這一看,竟然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巧兒見霄雲還在發獃,很不滿的乾咳一聲。

霄雲回過神,嘻嘻笑了一聲:「我和槊陽要去附近喝酒,姑娘……」

霄雲的話還沒有說完,巧兒已經擋在二人面前:「我家小姐剛到這裡,還沒休息呢,你少打我家小姐主意,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見巧兒對自己如此敵意,霄雲不禁撇撇嘴,這個難纏的丫鬟,必須引開她。

思婈並沒有在意巧兒的話,她宛然一笑,柔聲問道:「公子是本地人,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的是,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這倒也是。」霄雲陪笑着應道。

「既然如此,我們先告辭了,這裡圍着這麼多人,我們女兒家出門在外,不方便這麼暴露。」思婈又施一禮,帶着巧兒匆忙離去。

見思婈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中,霄雲慌忙大吼一聲:「可我該去哪找你?」

「雲夢客棧,我們再那裡下榻。」思婈應一聲。

過了會,思婈又忽然扭過頭:「我們是來觀賞四脈會武的,短時間不會走,公子有空,可以來找我,我必然酒宴相待,感謝你們的搭救之情。」

思婈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可霄雲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思婈的背影上,即便看不到了,也久久難以收回。

槊陽雖然也吃驚思婈長得如此美艷,可他卻沒有霄雲那般心思,這會早就收了心,見霄雲還在發獃,槊陽用力拍一下霄雲的肩膀:「人都走了,別看了,喝酒去!」

……

喧鬧的街市,思婈帶着巧兒,閑逛在街中。

此時二人已經離開中心道,轉走溧陽城最為熱鬧的一條街市,這裡貨物齊全,人潮湧動,極為熱鬧。

儘管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波,一場劫難,可思婈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惶恐,反而跟沒事人一樣,好似之前發生的一切,與她毫無瓜葛一般。

巧兒卻眉頭緊鎖,靜靜的跟在思婈身邊。

走着走着,思婈終於開口:「你剛剛做的很好,不要暴露你我的身份,懂了嗎?」

「公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剛剛你也看到了,那些惡人,險些壞了公主你的名聲,今夜容我去尋尋他們,此仇此恨,我一定替公主討個公道。」巧兒一臉幽怨的嘆道。

思婈似乎對巧兒的話並不在意,她依然左顧右盼,好似一個剛剛來到這片新天地的小女孩一般,對什麼都感興趣,對什麼都十分喜愛。

但是她的眼神中,卻滿是成熟,她走到一個攤位前,拿起上面的一把團扇,團扇很漂亮,而且團扇上扎着白色的羽毛,很適合自己。

思婈給巧兒遞個眼色,巧兒掏出銅幣,扔給攤位老闆。

兩個人又在人群中穿梭了一陣,漸漸走出街道,這時候,距離他們落腳的雲夢客棧已經不遠了。

四周的人也沒有之前那麼多了。

思婈扭過頭,用餘光打量巧兒:「有些事,你不懂,而且,中原有句俗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你要記住。」

「公主,我明白。」巧兒點頭應一句。

思婈有些不滿的哼一聲,帶着訓斥的口吻責備道:「說過多少次,叫我小姐,懂了嗎?」

「明白,小姐。」巧兒再次應一聲。

「如果被『他們』發現你我的行蹤,又會平添波折和麻煩,我不想再多生事端,所以,無論何種境地,只要不傷及性命,能忍則忍。」思婈又一次叮囑巧兒。

巧兒不敢再違拗,輕聲應一句:「喏」

思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當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遠處的街道時,腦子裡不知為何,會慢慢浮現之前出現過的場景。

那個虎頭虎腦,又有些張揚自負的霄雲,倒真有一顆俠義之心。

想着想着,思婈忍不住笑出聲來:「霄雲,陳霄雲……有意思。」

位於城東的品香居,是溧陽城數一數二的酒肆,不但酒醇,而且菜肴也做的很好,過往客商,都喜歡在這裡留宿,或者大吃大喝一頓。

對於霄雲等人,品香居也是他們經常來的地方。

霄雲出門,從不揣錢,從小父親陳宏就給他安排好了一切,並且讓霄雲長大後,繼承典當行所有生意,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霄雲自幼便有個玩伴,也算是跟班,與霄雲一起長大,是陳宏安排在霄雲身邊的,希望等霄雲繼承典當行以後,這個玩伴可以成為他最忠實的掌柜,榮辱與共。

可天不遂人願,陳宏為霄雲安排好一切,卻偏偏霄雲不喜歡這些,一心思鬧着,想要去崑崙宗學藝,想要修真養性,也許有朝一日,可以遁入仙道。

陳宏自然不允,霄雲心中鬱悶,也就不向正道上走,除了喝酒,玩樂,便是偷偷潛入崑崙宗,偷學崑崙宗各脈的心法和劍法。

這會,霄雲和槊陽來到品香居喝酒,一如往日,把那個自幼一起的玩伴,阿桀也找了來。

阿桀的出現,一方面是陪霄雲解悶,另一方面,是負責結賬的。

從霄雲懂事起,每一次出去惹事,或者喝醉,或者偶爾跑去煙花之地,都是阿桀跟在屁股後面結賬,對於陳家的財力而言,霄雲這點花銷,簡直微不足道,陳宏自然也就很少管束霄雲。

這會,三壇酒已經見底,霄雲拍打着桌子,大呼夥計,繼續上酒。

槊陽已經醉了六七分,這會醉眼惺忪的望着霄雲,說話已經不清不楚了:「你就打消去山門學藝的想法吧,或者,我給你出個主意。」

槊陽這話,引起了霄雲的注意。

霄雲也眯縫着眼打量槊陽,說話含糊的問道:「什麼主意?」

「去蜀山啊,少林啊,不也是修仙大派,何苦在這裡乾耗着。」槊陽已經喝多,說話也不經大腦,這會說完,已經趴在桌子上,半睡不睡了。

聽到槊陽的話,霄雲惱怒的大吼一聲:「老子是溧陽城的人,只去崑崙宗,其它地方,哪也不去!」

「就是!」阿桀迷迷糊糊的附和一句。

霄雲打拍桌子:「阿桀,還是你了解我!」

「剛剛……剛剛你們是不是說,有一百兩銀子就可以去報名四脈會武?」阿桀含糊着問道。

霄雲眯縫着眼看着阿桀,用力點點頭,酒勁上涌,霄雲拿起夥計剛剛送來的酒,又猛灌一口,隨後半笑不笑的問道:「阿桀,你是不是有辦法了?還是說,你可以冒天下之大不為,替我搞一百兩銀子?」

「霄雲,別鬧,我要是偷銀子出來,老爺不把我打死才怪!」阿桀雖然喝多了,但是腦子還算靈光,死活不接霄雲的話茬。

「那你說個屁,我指不上你!」霄雲猛灌一口酒,醉意更濃了。

霄雲伸手用力拍打阿桀的後背,有些不滿的抱怨幾句,起身要走,阿桀拉住霄雲的胳膊:「去哪?」

「出去走走。」霄雲含糊着應道。

「我是沒有一百兩銀子,但是我有辦法。」阿桀說話已經不清楚了,可霄雲眯着眼,把耳朵貼的很近,卻聽清了阿桀的話。

霄雲醉意一下子醒了幾分,一雙眼筆直的望着阿桀:「什麼辦法?」

「聽官府的人說,這附近的荒山裡有怪物出現,如今溧陽城已經沒有守軍了,所以官府無力除妖,不過好像……好像願意出白銀一百兩,懸賞抓妖,你覺得這事……」阿桀話沒說完,開始反胃,用手捂着嘴,一個勁的乾嘔。

可霄雲聽了這事,又坐回了椅子上,右手扶着酒罈子,開始思考着這件事。

阿桀乾嘔了好幾次,也沒吐出來,這會,酒勁上涌,自己想說什麼,也漸漸不清晰了:「霄雲,你不是也練過劍法嘛,何不去試試,萬一抓到妖怪,不就有錢報名了嘛。」

「再說,老爺不給出錢,不代表咱們自己搞不到錢,你說是不?」阿桀語言含糊着說道。

聽到阿桀的勸說,霄雲更動心了,試想,自己也習得劍法,又練過內力,功法,怕個球?

況且此時醉意上涌,所謂酒壯慫人膽,霄雲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去就去,老子怕過誰?」

霄雲晃晃悠悠站起身,向包間外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霄雲又眯縫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手裡空空如也,這抓妖,總不能空手去吧?

霄雲想了想,又回過身,從槊陽身旁拿起他的赤焰劍,踉蹌着腳步,向外走去。

……

街道上已經人煙稀少,這一頓酒,直喝到天黑,霄雲才離開酒肆,一個人晃晃悠悠行走在街道上。

街道上一片漆黑,微風拂過,霄雲的醉意又加重了幾分。

不知不覺,霄雲拐過幾個衚衕,漸漸來到了中心道附近。

有琴音遠遠而來,霄雲這時醉意上涌,走一步,退兩步,正獨自在街中打晃,這會聽到輕微的琴音,竟然頓住了步子,一邊站在原地打晃,一邊傾聽這幽美的琴音。

這樂曲,幽婉,卻有一種孤寂之色,霄雲只是側耳聽了一會,卻因為喝得有些多,根本聽不出這琴音中的美妙。

即便如此,霄雲還是本能的尋着琴音,繼續走一步,退兩步,漸漸的來到了雲夢客棧外。

這樂聲,是從雲夢客棧的一間客房裡傳來的,客房的窗戶正好向著街道,又恰巧沒有關上,所以琴聲傳來,非常清晰。

而且霄雲是一路上尋着琴音而來,這會來到客棧外,琴音更加清晰,霄雲晃悠着來到客棧外對面的一處石階上坐下,背靠着牆,又靜靜的聆聽起來。

這琴聲悠揚,霄雲彷彿被這琴音帶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一般。

崇山峻岭,翠綠沖沖,瀑布飛流直下,鳥兒盤旋山間。

一片片花朵綻放着各種色彩,撲滿大地,一匹駿馬上,一個妙曼少女揮舞着馬鞭,催促着駿馬疾馳再蜿蜒的山路間。

少女的披風是紫色的,被風吹動,托起長長的尾翼。

這景色簡直美極了,可霄雲卻感受不到,自己身在何處。

也許,是在天上,俯盼着一切,也許是在某一個角落,悄悄的注視着這一切。

可不管如何,霄雲都只能看着那個妙曼的少女騎着駿馬,漸漸馳遠,卻不肯回頭。

霄雲甚至想伸出手,挽留少女,可是霄雲似乎沒有這個能力挽留人家。

就在霄雲似夢非夢,醉眼朦朧的時候,一個抖音響起,這是琴弦忽然崩斷的聲音。

也正是這一聲響動,把霄雲從夢境中拉了回來,霄雲眯縫着眼,靜靜打量着琴音傳出的那個房間,這時候,窗戶里已經有一個人影,靜靜的站在那裡。

霄雲晃悠着站起身,向窗戶底下走了幾步,這才隱約看清,窗戶里凝視自己的人,竟然是思婈。

那個妙曼身材,美若天仙的思婈,竟然住在這裡。

霄雲又看一眼不遠處客棧的牌匾,雲夢客棧,霄雲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思婈之前說過,她會住在雲夢客棧,沒想到,這麼快又和她見面了。

然而這樣尷尬的見面,霄雲又喝的酩酊大醉,一時間,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或者該說些什麼。

霄雲只是靜靜的抬頭仰望,沒有做聲。

不知多久過去,思婈的聲音忽然傳來:「你就是陳霄雲吧?白天你我剛見一面,怎麼這會,公子就心急,迫不及待見我第二面了?」

這話語中,滿是責備之意,大概是抱怨霄雲又迫不及待的來,同樣不懷好意。

霄雲雖然有些醉意,可心裏是清楚的,聽到思婈這樣責備自己,霄雲再原地晃了幾步,心裏思量了片刻,這才幹澀的笑了一聲:「思婈姑娘誤會了,我是剛剛喝完酒,準備出城,路上偶然聽到姑娘的琴音,所以才來到這裡,並沒有打擾姑娘的意思。」

「琴弦崩斷,這是有人竊聽所致。」思婈聲音柔婉的回一句。

「夜已深,霄雲公子這是要去哪?」思婈又帶着一絲關心,不解的追問一句。

「呵呵,四脈會武,想要參加比武就需要繳納白銀一百兩,我自然沒有這麼多錢,所以準備去附近的荒山捉妖,去官府換取賞金,到那時,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參加四脈會武了。」霄雲晃悠着身子,仰頭回道。

霄雲又抬頭看看天,天色已經不早了,霄雲準備辭行,可閣樓上,思婈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我聽說,崑崙宗弟子人才輩出,況且,又有各門各派前來挑戰,霄雲公子有何能耐,敢如此叫囂?嘖嘖,不是我小看你,就算你集齊白銀,也是徒勞一場,還不如早些回去睡了,也免得夜裡奔波,再熬壞了身子。」

這思婈的話里,分明是嘲諷之意,霄雲聽了,更覺得臉上掛不住,藉著酒勁,霄雲也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了,他伸手指了指思婈:「臭丫頭,你等着,看我殺進決賽,你再對我另眼相看也不遲。」

霄雲也不再理會思婈,轉過身,踉蹌着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而思婈,這會一雙柳眉緊鎖,雙眼死死的瞪着霄雲,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直呼自己為臭丫頭。

這個霄雲,白天看他,還有些意思,怎麼一眨眼,看他又變得如此討厭?

思婈真想回口大罵他一頓,可仔細想想,憑着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雖然心裏有氣,思婈還是忍住了。

這時,巧兒聽到聲音,推門進來,看到思婈站在窗戶邊,巧兒走過來,扶住思婈:「小姐,這麼晚了,早點休息吧。」

可思婈就好似沒有聽到巧兒說話一般,仍然默默的注視着霄雲的背影,這個挨千刀的,竟然直呼自己是『臭丫頭』,思婈越想越氣,越想越惱,剛要大叫一聲,叫住霄雲的時候,霄雲卻身子一歪,忽然倒在了街道上。

「噗」思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傢伙,都喝成這樣了,還要去抓妖,幸好還沒有出城,否則,真要進了山,還不得餵了妖怪去。

思婈越想越覺得荒唐,她又忍不住淺笑一聲,略顯無奈的搖搖頭:「巧兒,快,去把那個霄雲公子弄進來,夜裡天涼,別凍壞了。」

四周如仙境一般,白霧蒙蒙,香氣飄飄。

高樓殿宇林立,青石扶手延綿不絕,扶手旁,是一條霧氣蒙蒙的走廊,不知通往何處。

不遠處,隱約可以看到一灘池塘,荷花盛開,池塘附近,似乎有很多仙女歡笑,嬉鬧。

「這裡是哪?」霄雲呆望着四周,忍不住呢喃一句。

再回頭看去,身後,是一座高有千丈的山崖,山崖之上直通九天,卻一眼看不到頭。

「莫非,這裡是仙界,我升仙了?」霄雲又一次呢喃一句。

忽然,一潑涼水撲面而來,這涼水冰涼刺骨,霄雲身子一抖,打個寒戰,等他朦朦朧朧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房間里。

迷濛中,一個妙曼的少女就站在自己身前,只是霄雲剛剛睜開眼,眼前還有些模糊,看不清那女子的樣貌。

下一秒,霄雲心裏失落不已,原來之前看到的,只是一場夢而已。

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實,霄雲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思婈,只見她雙手叉腰,一雙眼憤恨的瞪着自己,小嘴撅起,倒也別有一番姿色。

霄雲這會更加清醒了,他隱約記得,自己之前好像喝多了,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和思婈在一起,霄雲強打精神,剛要坐起身,卻發覺,自己的雙手被反捆再背後,整個人動彈不得。

霄雲心裏一驚,雙腿用力一蹬,勉強坐起身子,可雙手被反捆,霄雲只能弓着腰,抬頭望着思婈:「你這是幹嘛?」

「幹嘛?」思婈語氣冷漠,冷笑着反問一句。

過了會,思婈右手拎起一個鞭子,一雙眼怒瞪霄云:「敢罵我『臭丫頭』,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到底是不是臭丫頭。」

「啪」一聲,思婈用力抽打床鋪,聲音沉悶,卻攝人心魄,如果這要是打在身上,估計會很疼。

儘管這一鞭子沒有打在霄雲的身上,可霄雲還是嗤牙咧嘴,一副很疼的樣子。

霄雲一臉茫然的望着思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霄雲一時毫無頭緒。

霄雲又四處張望一眼,忽然,他看到了床頭柜上擺放的那把赤焰劍,赤焰劍是槊陽的,怎麼會再這裡?

霄雲想了想,眉頭也皺了起來,漸漸的,霄雲隱約想起,昨天阿桀告訴自己,官府正在懸賞捉妖,霄雲酒勁上涌,索性提着赤焰劍,想要去捉妖換取賞金。

至於如何惹惱了思婈,好像是自己被她的琴聲吸引,不知不覺來到這裡,後來……

後來……

忽然,霄雲心裏一驚,後來,自己因為她小瞧自己,還出言嘲諷,罵了一聲『臭丫頭』,之後,自己明明已經走了,怎麼會再這裡?

霄雲想了想,無論如何,自己罵人家『臭丫頭』,這一關都不太好過。

霄雲腦子裡有些發懵,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脫身,當霄雲再看向思婈的時候,思婈身後,已經多了一個丫鬟,這個丫鬟自然就是巧兒。

巧兒手裡拿着一把彎刀,彎刀有一捺長。

巧兒怒瞪着霄雲,聲音中帶着一絲狠辣:「小姐,要不然咱們割了他的舌頭,省着他以後出去亂說,怎麼樣?」

思婈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霄雲身上,這會被巧兒的話打斷沉思,她本能的『啊?』了一聲,有些茫然。

「割了舌頭?」思婈不自覺的反問一句。

巧兒點點頭,一雙眼陰鷙的望着霄云:「這淫賊,昨天分明是藉機討好小姐,昨晚又圖謀不軌,還敢叫小姐你是……『臭丫頭』,這等淫賊,必須嚴懲。」

霄雲聽到巧兒的話,心裏只有叫苦不迭,這巧兒,分明是火上澆油,別說割舌頭,就是思婈手裡的鞭子抽在身上,估計也得躺上半個月了。

霄雲雙手在背後胡亂的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繩索,霄雲有些慌了。

「那個……那個……思婈姑娘,昨晚我們倆就這麼在這裡渡過一晚嗎?」霄雲心裏着急,口無遮攔,說話也是隨心所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

可聽到霄雲的話,思婈的臉更紅了,而且臉上的慍怒也多了幾分。

「你胡說什麼呢?」思婈不高興的呵斥一句。

「這裡雖然是客棧,可也是思婈小姐你的閨房不是,你說……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還過了一夜,你說,這要是傳出去,我陳霄雲以後……可怎麼見人?」霄雲越說越亂,這話說出口,霄雲想挽回都來不及了。

而且,這一番話,分明是想玷污思婈的名聲,霄雲說出口以後,自己都很後悔,可已經來不及了。

霄雲一雙眼驚懼的望着思婈,思婈一雙眼惱怒的盯着霄雲,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不要胡說!」思婈大喝一聲。

「小姐,我殺了他!」巧兒走上前,揮起匕首想要弄死霄雲。

「不要。」思婈慌忙伸手拉住巧兒。

霄雲這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一雙眼吃驚的望着兩個人,被反捆的手也在用力的掙脫繩索,可不知道為什麼,思婈捆綁自己用的繩索,卻是越掙脫越緊,霄雲根本無法掙脫。

眼見得自己越說話越亂,本來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藉機溜走的,可這會,該如何收場?

霄雲這一次不敢亂說話了,他猶豫了一下,回想昨天的總總經過,也慢慢記起,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霄雲慌忙辯解:「其實,昨晚我真的喝多了,至於那個『臭丫頭』嘛,其實我……不是有意的。」

思婈望着霄雲,冷哼一聲:「你還敢說!」

其實對於霄雲罵自己『臭丫頭』的事情,思婈雖然心裏不爽,卻也沒太生氣,反而覺得,這個霄雲口不擇言,挺有意思的。

至於綁住他,嚇唬他,思婈也只是想懲戒他一下,讓他長長記性而已,省着下一次,他再喊自己;臭丫頭『,到那時多丟臉。

可這會,霄雲又搬弄出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說他闖了自己的閨房,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

思婈心裏又氣又急,可不管怎麼樣,總不能真的割了他的舌頭,或者殺了他吧?

霄雲再混,也罪不至死,思婈心裏氣惱的同時,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歡喜,這種歡喜,似乎是對霄雲莫名的好感所造成的。

思婈臉上掛着紅暈,一雙眼有意閃避開霄雲的目光,急躁的斥責他:「以後,不許你胡亂說,這裡可不是什麼閨房,你和我……也沒有共處一室。」

見思婈終於鬆了口,霄雲慌忙應承:「是,當然沒有,沒有……」

「巧兒,給他解開,讓他走吧。」思婈扭過身,不去看霄雲。

不知為何,看到霄雲,自己竟會臉紅,思婈感覺心裏羞答答的,反倒更加覺得尷尬,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好似整個房間,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一樣。

「小姐,就這麼放了他?」巧兒被思婈這一舉動搞的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有些發懵。

霄雲慌忙大吼:「你家小姐都說了,放了我,你還不快點!」

巧兒猶豫着,剛要走過去,卻忽然響起一聲鞭響:「啪」

思婈這一鞭子正好抽在霄雲的肩膀上,霄雲疼得「哎呦」亂叫,一個猛子站起身,踮着腳蹦了幾步。

思婈這一鞭子打下去,本想繃著臉呵斥他幾句,免得以後這個霄雲出去亂說,可見到他這副樣子,思婈反而提不起氣,慌忙用手掩住嘴,免得自己笑出聲來:「那個啥……這一鞭子給你點教訓,省着你出去亂說話,要是被我知道你胡亂造謠,我……我下次一定割了你的舌頭。」

思婈說完,剛要離去,巧兒已經解開了霄雲的雙手,霄雲一邊活動雙手,一邊苦着臉望着思婈的背影:「本來我不想說的,可你這一鞭子打下去,你說我要是不出去說點啥,我豈不是太冤了?」

聽到霄雲的話,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思婈又頓住了腳步,站在門口,雖然沒有回頭,但是思婈的聲音中卻有些急了:「那你想怎樣?」

「哈哈哈……反正我心裏不平衡。」霄雲嘟起嘴,很不滿的說道。

「淫賊,無賴,我殺了你!」巧兒大怒,伸手去抓霄雲的脖子,可霄雲這時早已有了防備,就在巧兒出手的一剎那,霄雲早已抓起床頭柜上的赤焰劍,隔開巧兒伸過來的手,雙腿用力一踏,來到了房間里另一個角落。

霄雲身手如此敏捷,這出乎了巧兒的預料。

當巧兒再想出手的時候,思婈已經喝止了巧兒:「住手。」

思婈慢慢回過頭,看向霄雲,雖然眼神中略帶怒意,可臉上卻滿是祥和之色,根本不把霄雲的胡鬧放在眼裡:「你究竟想怎麼樣?」

「難不成,要我還你一鞭子?」思婈露出詫異的目光。

「這個嘛……」霄雲猶豫一下,又看一眼巧兒,巧兒眉頭緊鎖,怒視霄雲。

霄雲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故意衝著巧兒搖搖頭,巧兒氣的怒髮衝冠,怒喝一聲:「你……」

而霄雲這時候,已經慢慢向思婈走去:「為了證明,你是錯的,你必須陪我去抓妖,我要讓你看看,我霄雲究竟是怎樣一個大俠,我可不是浪得虛名。」

「我為什麼要和你去?」思婈被霄雲搞的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過綁了他,嚇唬他一下而已,是,最後那一鞭子自己是故意打上去的,誰叫他滿嘴跑火車,羞辱自己呢?

可這回,霄雲提出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要求,思婈反而有些懵了。

霄雲卻理直氣壯的哼一聲:「第一,你之前說過,會請我喝酒,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可你呢,卻趁我大醉的時候綁住我,怎麼說,這也是你的不對吧。」

「至於第二嘛?看看你那個丫鬟,動不動的就把所有人都當成壞人,還拿着一把小刀,口口聲聲說要割人舌頭,你說,你們是不是有錯?」

「還有第三,昨晚明明是你看不起人,我只是隨口喊了句『臭丫頭』,你至於這麼對我嗎?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捉妖,我讓你看看,你雲哥哥我,有多厲害。」

「還有第四嘛……第四……」霄雲想了好一會,這第四點,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只是思婈,這會被霄雲說的有些發懵,明明自己有理,怎麼鬧着鬧着,這霄雲比自己的氣場還足,況且,自己昨晚明明幫了他,要不然,他這一夜要是睡在大街上,還不得凍死他?

可這會,這個混蛋不計自己的好,還列舉出一堆沒頭沒腦的理由來,這讓思婈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剛剛來到溧陽城,卻纏上了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平平無奇,只是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動不動就要抓妖,去崑崙宗比武之類的。

思婈也曾仔細打量過霄雲,她的確沒有看出,這個霄雲有什麼過人之處。

即便如此,每次遇到霄雲,思婈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或者說,對他有那麼一點點好感吧,可這會,霄雲這麼大鬧,就那一絲好感,也已蕩然無存。

「你不要無理取鬧!」思婈實在拿這個霄雲沒辦法了,如果繼續吵下去,自己也未必能夠佔到上風。

「切,我有什麼可無理取鬧的,明明是你……眼看人低!」那個字霄雲險些說出口。

「你……」思婈怒指霄雲,臉憋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巧兒在旁看着,臉上陰晴不定,她怕思婈吃虧,可看來看去,似乎兩人誰也欺負不了誰,可是,平時處置事情一向平和的思婈,今天怎麼會一反常態?

堂堂一國公主,能讓這小子氣成這樣,難不成她遇到了剋星?

巧兒想上前勸止,剛剛夾到兩個人中間,還沒等開口,霄雲一個巴掌拍過來,把巧兒推了出去。

巧兒被霄雲推了個踉蹌,退了幾步。

看着霄雲盛氣凌人的樣子,巧兒更惱怒了,心裏想着,公主何曾受過這樣的氣,這個霄雲,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今天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巧兒走到床頭,從一個包裹里抽出一把劍,劍拔出的一剎那,寒光四濺。

巧兒怒喝一聲:「欺負我家小姐,我殺了你!」

巧兒憤然一躍,揮劍向霄雲劈去。

霄雲之所以和思婈叫板,也只不過是要個面子罷了,被一個女人看扁,還被抽了一鞭子,一般男人都會奮起反抗,何況霄雲?

可霄雲沒想到,看似柔弱的思婈和巧兒,並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思婈到沒有出手,只是氣勢上絲毫不輸給霄雲。

巧兒直接拔劍出鞘,要拚命,一劍劈來,霄雲恰巧揮起赤焰劍擋了一下。

一聲脆響,兩把劍碰撞,霄雲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扭頭看向巧兒,那一張極為猙獰的臉上,滿是殺氣。

「擦!玩真的!小爺不跟你們玩了!」霄雲大叫一聲,一個吐息間,躍出了客棧。

巧兒還想再追,思婈怒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思婈走過去,奪下巧兒手裡的劍,一臉不滿的瞪一眼:「就知道惹事,如果暴露了身份,你我都有麻煩!」

……

這時候,街上的行人已經越來越多,天色已經大亮。

一臉晦氣的霄雲走幾步回頭看一次,那個巧兒,沒有追上來。

此時霄雲腦子裡一團亂,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和思婈之間的關係鬧得的這麼僵,明明是想交個朋友,鬧來鬧去,卻反而成了冤家。

還有那個巧兒,根本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這一切的麻煩,都是她惹出來的!一定是她!

霄雲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煩。

尤其是自己被一個小女人瞧不起,還說自己一事無成,真是過分!

必須儘快籌集一百兩白銀,要不然,崑崙宗四脈會武,自己恐怕真的沒有機會參加了。

霄雲加快腳步,徑直奔城門的方向走去。

因為腦子裡想着事情,所以人就會分散注意力,就在霄雲快到城門口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臭小子,要去哪?」

霄雲抬頭看去,城門口,槊陽背靠着城牆,一臉不滿的凝視着自己。

阿桀跟在槊陽旁邊,同樣一臉玩味的望着霄雲。

霄雲呸口唾沫,罵一聲晦氣:「捉妖去!」

「你是不是虎!」槊陽不滿的指了指霄雲。

「什麼意思?」霄雲來到二人面前,剛要和槊陽打個招呼,槊陽卻一把奪去了赤焰劍。

阿桀嬉笑着湊上來:「霄雲,你不會真的要去捉妖吧?如果那麼好捉,早就被人捉走了,況且,官府出價那麼高,肯定不是尋常的妖怪。」

「切,我霄雲啥時候怕過。」霄雲一臉不滿的橫一眼阿桀。

槊陽昨天明明已經喝多了,這會竟然在城門口等着自己,想來,一定是阿桀告訴他自己要去捉妖的。

如果有槊陽幫忙,捉妖肯定事半功倍,但是霄雲很清楚,槊陽最聽師傅話,他才不會未經允許,私自下山呢。

這會,奪走赤焰劍,也不過是準備回去了而已。

霄雲伸手拍一下槊陽的肩膀:「好兄弟,別那麼摳門,赤焰劍給我用兩天。」

「開什麼玩笑,師姐會打死我的。」槊陽搖搖頭。

「你這麼說,分明是不講義氣了!」霄雲心裏更窩火了,剛被思婈她們欺負,這會,連好朋友都不肯幫忙,看來,真是流年不利呀!

阿桀嬉皮笑臉的打量着霄雲,見霄雲被槊陽拒絕,他「咯咯」笑了兩聲:「霄雲,跟你說,到什麼時候,只有哥們最挺你,以後你接管家業,富甲一方的時候,可別把我甩了就行。」

「怎麼會。」霄雲聽出阿桀話中有話,立刻伸手向阿桀索取佩劍。

阿桀猥瑣的從身後掏出一把劍遞給霄云:「喏,就是這把,還是我好不容易搞來的。」

「看樣子挺不錯呀!」霄雲打量一番寶劍,感覺樣式很不錯,是一把寶劍,而且劍身很沉,比赤焰劍還沉。

霄雲興奮的抽出寶劍,寶劍出鞘,卻沒有鐵劍出鞘的聲音,霄雲抽出劍,仔細一看,不禁大呼一聲:「木劍?」

「是呀,鐵木做的劍,很不錯吧,哈哈哈……」阿桀大笑一聲。

「阿桀,你丫的,你確定讓我用木劍去捉妖嗎?」霄雲心裏一團怒火正在熊熊燃起,這會看到阿桀,真想一**吞了他。

看到霄雲憤怒的目光,阿桀撇撇嘴,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把劍,還是我好不容易搞來的。」

「你怎麼搞來的?」霄雲不禁皺起眉頭。

雖然這是一把木劍,可是劍柄,劍鞘,乃至劍身都做工精良,據阿桀說,這是鐵木做的劍,可一把木劍,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做的如此精美呢?

總不會是拿來唬人的吧?

「是不久前,有個外地的老頭在城裡擺攤,我恰巧經過,看到這把劍挺好的,就是價格很貴,所以嘛……」阿桀說到這,露出狡黠的笑意。

「我艹,你真是我霄雲的好兄弟。」霄雲感動,阿桀這小子,竟然捨得花錢幫自己買劍,雖然是把木劍,這份情,還是值得讚許的。

霄雲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阿桀。

阿桀卻忍不住向後閃了一下,因為後背是城牆,阿桀並沒有閃開,只是抬手按在霄雲的胸口,擋住他:「咳咳……你別激動,我還沒有說完,我看劍挺好,但是價格很貴,便要走,那個老頭卻說,這把劍和我有緣,送給我,所以,我就把它轉贈給你了!」

「擦……」霄雲怒罵一聲。

三個人再城門外告別,槊陽因為在城裡逗留一夜,決定返回山門。

霄雲則打定心思要去捉妖,阿桀是不想去的,可是霄雲根本不給阿桀選擇的機會,木劍架在阿桀的脖子上,強逼着阿桀一同前往。

只是路上,霄雲腦子裡還是不自覺的閃過思婈的身影。

無論怎麼吵,怎麼鬧,霄雲總是覺得,思婈身上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氣息,或者說氣質。

這種氣質,可以叫萬千男人蟄伏,亦或者,她爭吵起來,那種氣場,也可以壓倒世間一切似的。

這些,都不是重點,最讓霄雲覺得奇怪的事情是,她,總是帶着一層神秘的面紗。

今天與思婈爭吵,那個巧兒,出手不凡,尤其是她所配之劍,鋒利異常,絕對是一把寶劍,而這樣身手靈活,還配有寶劍的女子,那天怎麼會被幾個地痞流氓欺負呢?

或者說,她們根本不想讓人知道,她們有功夫在身?

霄雲越想越覺得,她們絕對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想着想着,霄雲不自覺的自言一句:「你們……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