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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穿越 連載中

雲的穿越

來源:萬讀 作者:斯特恩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斯特恩 歐陽雲

作為《雲的抗日》的後傳,雲的穿越寫的就是抗日後面的故事
不會統治全球,但是聯合國總部會在南方;遠東,好吧,以後絕對不要愁煤氣不夠用了;馬六甲?隨便進,因為咱們在那裡有橋頭堡;歐洲來塊飛地?不錯的主意……展開

《雲的穿越》章節試讀:

第六章挑釁


馬來半島,新加市最大的港口星華軍用碼頭,兩艘護衛艦和三艘驅逐艦護衛着由十幾艘運兵艦和貨運商船組成的運輸艦隊正迎着東方升起的朝陽駛向遠方。距離碼頭不遠的地方,幾艘漁船上有人正在撒網捕魚,如果時機正對的話,看過去,會看到拖起的魚網中有銀光閃現,那是一些魚為反抗命運做着最後的掙扎……

這樣的早晨,在新加市已經成為一道常景,最多兩個星期左右就能見到一次。

那個時空的獨立國家獅城,如今已經成了大秦王國最西南邊的一塊與本土通過廣袤的海域相連的土地。為這件事,遠在歐洲的大不列顛王國曾經不下數十次的向大秦王國還有其它國家發出外交照會以表示嚴重抗議。不過最終,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卻只能啞巴吃黃連,所能做的也就是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而已。

軍用碼頭西南方向,那裡原來是一個漁村,裏面住着的都是從大秦王國西南沿海地區剛剛遠涉重洋過來又找不到親人投靠的孤家寡人。現在,因為戰爭的原因,漁村裡的那些木屋在毀於戰火後,已經被一幢幢兩三層的建築替代。一個月前,有一支大約萬人規模的部隊開到這裡,並在建築四周的空地上搭了許多帳篷。

如果這個世上真有順風耳的話,如果是東風的話,他就能聽到從海的那一邊傳來的槍炮聲。發生在馬來大島以及周邊島嶼上的戰鬥,是從1948年4月份開始的,截至現在已經打了將近五個月。五個月以來,成千上萬全副武裝的士兵前赴後繼的登船前往馬來大島,他們之中,最終活下來的不過只有三分之二而已,其中,還有超過一半的身負輕重傷。

斯特恩,這個大秦王國國防軍裏面唯一的一個黃頭髮白皮膚藍眼睛的三星上將,是在八月份的時候率部隊來到這裡的。他最初接到的命令,是率領皇家第七集團軍替代已經元氣大傷的皇家第三集團軍繼續馬來戰役。然而,他這邊剛剛完成相應的準備,眼看着就要開拔了,一封來自首都山城的電令卻讓他不得不暫停了所有的工作。

大秦王國最高統帥部辦事效率極高,或者說他們的最高統帥歐陽雲是個急性子,斯特恩前一天才接到語焉不詳的電令,第二天,歐陽雲就趕到了新加市,並且掐着時間出現在星華軍用碼頭上,正好和斯特恩來了一出清晨觀海。

艦隊漸行漸遠,終於變成了海平面上的幾縷煙霧。

歐陽雲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斯特恩。

斯特恩剛加入學兵軍的時候,三十歲還沒出頭,現在,卻已經四十齣頭了。因為一直征戰在外,他的體型倒沒有隨着他的軍銜出現橫向增長。不過,從他兩鬢已經花白的頭髮上還是能看出,時間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明顯的印跡。

「曾經有人問我,直接宣布在獅城行使治理權是不是操之過急了,吃相太難看,會影響大秦王國的國際形象。在來獅城之前,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歐陽雲是35年突兀出現在北平燕京大學的圍牆外的,時至今日已經在這個時空度過了十三年。然而,就好像時間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樣,他突兀出現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容貌幾乎沒有發生一點改變——歐陽雲在打量斯特恩,並心生感慨,後者何嘗不是如此?甚至,他的感慨要深刻得多。

容顏不老,甭管男人女人,和愛不愛美無關,只要是個人,估計都會有這樣的幻想。然而,當這種事情真的存在並且就發生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的時候,那種感覺可就太詭異了。

好在,斯特恩是做大事的,所以腦海中閃過「穿越者的特色」這個念頭之後,他就撇過去了。對獅城行使治理權,這件事上,歐陽雲倒沒有獨.裁。然而,因為這種事實在是太敏感了,所以即使是類似東南亞這類還沒形成民族意識和國家意識的地區,依舊引起了軒然**。嗯,東南亞人民此時還是挺樸實的,他們之所以感到不滿的主要原因,不過是怪歐陽雲偏心而已——你大秦王國做事不厚道啊,你只對獅城行使治理權是毛意思?整個東南亞我們沒有發言權,可是馬來半島沒有問題吧?你為什麼就不對整個馬來半島行使治理權呢?

斯特恩當時已經在馬來半島,算是有幸親歷了此事。他當時是羨慕不已的,甚至還動過這樣的念頭——馬來半島你大秦王國嫌窮不要,給我們猶太人啊,我們也不要什麼獨立的國家,弄個學兵軍特區那樣的自治區就行。

「還真有點好奇,」他說。

歐陽云:「我當時只讓人給他們看了一組數字,一組獅城遭日軍攻陷後大秦王國僑民的傷亡數字。獅城屁大點地方,大秦王國僑民在這裡死了多少人?五萬餘,這得趕得上一個丙級集團軍了。既然我們華人華僑為獅城傷亡了這麼多人,我們不把它拿回來,是不是太對不起那些枉死的靈魂了?」

斯特恩點頭。

「知道我為什麼要親自過來嗎?」歐陽雲又問。

自從一三一事.變之後,歐陽雲雖然還沒有正式稱帝,但作為王國最高國家機關統帥部的第一把手,已經和事實稱帝沒什麼區別。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他現在出現在獅城,於情於理,好像都有點不通。對此,斯特恩顯然是費解的,於是轉頭認真的看着他。

「因為我想讓你們去歐洲!」歐陽雲看着斯特恩說,目光炯炯。

斯特恩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歐洲雖然不是猶太人的發祥地,但是其對猶太人而言,用第二個故鄉來形容卻是再貼切不過了。電令中,最高統帥部只是讓他們暫停一切軍事行動,卻沒有言及其它。難道說,歐陽雲有意在歐洲幫猶太人覓得一塊復國之地嗎?

歐陽雲看着斯特恩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哪裡還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你知道德蘇正在打仗,而且德國人已經處於極端劣勢,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代表大秦王國,去救援德國人,」歐陽雲說道,嘴角上翹,有一點小得意。作為上級領導,能夠對下屬的心理活動了如指掌,這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而他歐陽雲,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以前是沒學會,現在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斯特恩眨巴着眼睛,幾疑自己聽錯了。本來流暢的大秦語立刻變得結結巴巴起來,他說:「救,救援,救援德國人?我,我沒聽錯吧?」

歐陽雲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表情並無任何變化:「你沒聽錯,這是最高統帥部所有人的一致決定。」

斯特恩前一刻還滿懷驚喜呢,現在卻被一盤冷水當頭澆落,一絲憤慨登時油然而生。他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小長官,您沒搞錯吧?讓我們猶太人去救援德國人?」

先是「我沒聽錯吧」,現在是「您沒搞錯吧」,可見斯特恩心中是多麼的震撼。而如果傳達這條命令的不是歐陽雲,估計斯特恩「你是白痴嗎」這樣極端的話都要罵出來了。

歐陽雲抿起嘴唇,冷冷的看着他,面上不帶一絲表情。

在他的凝視下,斯特恩漲紅的臉先是變得煞白,然後額頭上居然滲出了冷汗。

時至今日,歐陽雲的威勢早就已經養成。他也許只是冷着張臉而已,但是其他人看到,卻肯定會產生其它的聯想。嗯嗯,他這一招,好像也就對顧戀雲和白流蘇沒用而已。

「斯特恩,你知道我對你一直都青眼相待。你也曾惶恐的問過我為什麼要如此的信任你。還記得給你授三星上將銜的時候發生的事嗎?非我同類其心必異,當時,不止一個人對我說這樣的話。但是卻都被我毫不客氣的罵回去了。因為我始終覺得,你固然是一個猶太人,但首先,你是一個稱職的軍人,一個願意為國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真正的軍人——」

不等歐陽雲繼續說下去,斯特恩雙手抱着腦袋蹲在地上,痛苦的嘶吼:「您別說了,請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歐陽雲政壇混跡多年,這個技能算是無師自通。這也是他在說服最高統帥部的那些大佬和斯特恩時採取截然不同的理由的原因。效果似乎還不錯,斯特恩現在之所以感到痛苦,應該就是在兩者之間難以權衡吧。

歐陽雲不急,掏出一顆煙點燃,慢慢的吸着,一邊看着附近的風景。作為穿越者,即使他已經改變了太多的東西,為國家爭取到了足夠多的利益,但是將獅城佔住,依舊是值得他在老年的時候但凡想起此事就浮上一大白。

無它,獅城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馬六甲海峽,戰爭年代,這就是咽喉式的要塞,屬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而在和平年代,這裡就是一座取之不竭的金庫。歐陽雲有理由相信,照目前這個態勢發展下去,等全球進入商業化發展時期,有大秦王國做堅強後盾,獅城人哪怕是僅僅收取船隻的過往費用或者憑藉水陸交通樞紐的便利,便能夠晉陞全國五指之數的最繁華地區。

良久,斯特恩站起來。應該是經歷過激烈思想鬥爭的緣故,他雙眼通紅,精神狀態顯得有些疲憊。看着歐陽雲,目光比較複雜,他問:「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德國人提出將什切青讓給我們。我有意把那裡建設成一個大秦王國在西方的商業代理中心。斯特恩,我可以答應你,新的什切青的第一任市長,將由猶太裔國人擔任,」歐陽雲說。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深深的看着他,歐陽雲說:「當然,不過前提是你放棄大秦王國藉。」

苦笑,斯特恩看着歐陽雲說:「那就是不能拒絕了?」

歐陽雲笑了。

之前的王國**,國籍管理一直比較混亂。具體的例子,一者當時當選臨時大首相的孫大炮,他拿的居然是米國國籍,而且此後並沒有要求恢復大秦王國國籍;二者,一度出任西疆省功副行政長官,行政長官的包老漢,他是在成為王國**大員之後才要求恢復大秦王國國籍的。針對這種亂狀,聯合內閣執政初期,歐陽雲就頒佈針對性政令,直接宣布大秦王國執行單國籍政策,並因此清退了一批明明是外國人的公務人員。

和聰明人說話是比較愉快的。既然斯特恩沒有一口回絕,那就說明他不願意放棄大秦王國國藉。他有這樣的覺悟,歐陽雲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嚴格意義上講,斯特恩雖然是猶太人,卻也是學兵軍出身的老兄弟,是值得他託付信任和重任的。

他伸手在斯特恩肩膀上拍了拍,說:「我知道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特別對於你們來說。不過你想過沒有,不管德國人是不是敵視你們,這一次你們卻是以救星的姿態出現的。對於德國人來說,是不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哈,其實,我以為你第一反應應該感激涕零的。因為我給了你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衣錦還鄉知道嗎?不懂的話可以去查查字典,最新的字典我可是下令優先發給你們第七集團軍了……」

歐陽雲在新加市和斯特恩等老朋友敘舊的時候,顧戀雲正帶着部隊行進在緬甸的熱帶雨林中。有工程機械以及坦克開路,之前最擔心的野獸蚊蟲滋擾並沒有出現。不過才兩天時間過去,部隊里還是出現了各種狀況。

好像歐陽雲有點操之過急了。西路軍三個機步師裏面,只有一半的部隊完成了三個月的適應性訓練,還有一半,不少人才僅僅學會開槍而已。也就是說,在扛起鋼槍之前,她們不少人還只是單純的紡織廠失業工人或者家庭主婦,甚至是學生。

半個小時前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大雨才停,顧戀雲便下車親往巡視部隊。下雨的時候部隊就停了下來,不過,因為動作不熟練,搭建帳篷的速度有點慢,除了有車輛棲身的,其他人幾乎都淋到了雨。「戰爭讓女人走開」——這話絕不只是大男子主義者隨口說說而已。就拿現在來說,如果是男兵的話,淋點雨就當淋浴了,還能去去身上的臭氣。可是對於女兵熱別是生理期的女兵來說,這卻極有可能意味着一場大病的開始。

一個行軍包散落在泥地里,一個個子矮小,充其量一米五左右的女兵跪在泥水裡,正手忙腳亂的將包里散落的東西收起來。顧戀雲看到散落的物件里有一包完全沒有開封的衛生巾,眉頭皺了起來,快步上前。

女兵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了看,目光在顧戀雲肩上的將星上停留了一下,登時慌亂起來:「長官——閣下——」

「你是島國人?」顧戀雲問。

女兵點點頭。

「為什麼不用?」顧戀雲指着那包衛生巾。

說起來,聯合內閣對女子志願軍真可謂仁至義盡。優厚的餉銀不算,其它能考慮能照顧的都會盡量滿足。嗯,這也是歐陽雲在女子志願軍問題上受到詬病最多的地方。因為現在女子志願軍的一應開銷都是大秦王國在墊資。雖說以大秦王國現在的國勢根本不擔心聯合國會賴賬。但用老馮和老何兩人私下的話說,肯花這樣的價錢,絕對可以武裝起一支人數不弱於女子志願軍的軍隊,裝備上甚至可以再寬鬆些。多了這麼幾十萬人,大秦王國都可以直接將中南半島整個拿回來了。而有腹黑的更是在私下裡大造遙言,稱歐陽雲人到中年,某些方面胃口更大了,這是在為後宮佳麗三千做準備呢。

好吧,小長官從來就不存在英名一說,現在好像直接走上荒淫無道的路子了。

衛生巾作為戰略用品,生理期的女兵才有資格領取。後勤事務,顧戀雲是親自抓的,她有足夠的自信相信手下嫡系絕不敢胡來,那麼,這個女兵的行為就頗為可疑了。況且,她還是一個島國人。

「我,我想帶回去給我,給我母親——」女兵戰戰兢兢的說,頭直接埋到了泥地里。

聞言,顧戀雲臉色稍雯。孝心這東西,在任何時候任何國家都是值得嘉獎的,無關身份背景。「這是軍需品,是不可以帶出軍營的,立刻找地方換上——咦!你今年多大?」

顧戀雲並沒有發怒,反而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島國小女兵惶惑的抬頭看時,被顧戀雲看到她嬌嫩的小臉。她馬上對其年齡產生了懷疑。

她不問這句話還好,一問這句話,島國小女兵登時變得惶恐不安起來,頭再次埋進泥地,連聲說:「長官,閣下,將軍,請,請一定收下我,我,我會打槍,我,我不怕死。真的!我保證,只要,只要聽到命令,我會,會第一個向前衝鋒!」

顧戀雲麾下的女子志願軍一共來自五個國家,分別是大秦王國、島國、安南、暹羅、南韓。其中,大秦王國裏面有一個團悉數由遠東白鄂組成,這也是她手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五個國家的女兵,最多的反而是島國人,據小道消息,這是歐陽雲的硬性要求。原先,顧戀雲對此就頗有微詞,現在則更加不滿了。

「就沒有人負責審查嗎?」顧戀雲轉頭瞪着狐十三問。

把狐十三放在西路軍,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有屈才之舉。狐十三本來無所謂,因為他認為只要有仗打就好。不過才兩天下來,他就後悔了。

名義上,他是西路軍的軍師。可事實上,他不僅是軍師,同時還要擔負保姆之職。當保姆也就算了,畢竟他老婆就在西路軍,他純粹當作拍老婆馬屁好了。問題是,現在他更成了歐陽雲的「影武者」,每日價都會被顧戀雲吐槽幾次。

「審查當然有,不過島國現在並非佔領區,所以難免出現誤差。」

「誤差?」顧戀雲可不容易糊弄,她柳眉一豎瞪着狐十三。

狐十三咬咬牙,說:「要不,等會進行一次徹查好了,所有不夠年齡的都踢回去?」

顧戀雲冷笑起來,問:「踢回去?幾個人沒有問題,可要是多達上千人甚至幾千人呢?」

狐十三悚然一驚,說:「不可能吧?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膽子?這需要膽子嗎?我敢肯定,負責審查的那些混蛋,他們只要看到對方四肢健全不呆不傻就會收下來。要不,打賭?」

狐十三再驚,並本能的捂住自己腰間的那把肋差。而站在他身邊的江雲燕看到他這個熊樣,登時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裡有個故事。狐十三的身上本來有兩把肋差,都是奪自島國將佐的名刀。不過就在兩個小時前,他和顧戀雲打了個賭,結果就輸掉了一把。吃一塹長一智,狐十三並不是蠢人,他如何還肯上當。

江雲燕看自己老公吃癟,雖然臉上笑得開心,不過還是開口解圍,說:「總座,您就放過他吧。篩選一下還是有必要的,把所有不足齡的都選出來,年齡太小的就遣回去,稍微過得去單獨組一營吧。如果沒人肯帶,交給我。」

顧戀雲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狐十三,寒磣他說:「虧你還是男子漢大丈夫,還沒你婆娘爽快——」然後,她用眼睛的餘光發現島國小女兵還跪着,說:「別跪着了,起來趕緊找地方換上。這裡是軍隊,你們在家裡的那一套收起來。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軍人了,軍人膝蓋下面有黃金,輕易跪不得。明白?」

島國小女兵唯唯諾諾的站起來,連連鞠躬退了下去。

這就是島國人普遍的德行,很多時候,他們看上去是那麼恭順有禮。然而,只要認為自己實力到了,他們就會張開獠牙大口,而且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

等她走開,顧戀雲看着江雲燕問:「燕子,軍中無戲言,你剛才說的可當真?」

江雲燕正色說:「當然,需要我立軍令狀嗎?」

顧戀雲笑了,說:「軍令狀不需要,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強撐。女子志願軍,虧那個混蛋想得出來。哼!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顧戀雲口中的「那個混蛋」當然非歐陽雲莫屬了。狐十三和江雲燕對視一眼,非常默契的低下頭去眉來眼去,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出了這檔子事,又是雨後,繼續行軍便沒了必要。而顧戀雲絕對不會想到的是,她此時和江雲燕相對於戲言的約定,卻為她培養出了一支不弱於龍牙特戰大隊的精英部隊。不僅如此,她此時呵斥過的那個島國小女兵,在未來的某個日子,還會救她一命。

截止現在,西路軍的出征並不順利。問題是多方面的,天氣、地形,這些在戰前已經被充分慮及的因素,現在已經成了困擾西路軍的最大難題。這不,顧戀雲本來以為頂多一晝夜就能趕到曼尼普爾的,事實上,她們現在距離曼尼普爾最少還有三十千米。而就是這三十千米,因為中間有山路阻隔的原因,她們具體什麼時候能夠越過去,這還是個未知數。

徹查花了兩個多小時,結果則讓顧戀雲的臉當場黑成了鍋底。還真被她說中了,不,事實上她完全低估了問題的嚴重性。總數不到五萬人的西路軍,居然有六千餘人是不足齡的童子軍。更離譜的是,裏面居然還存在十三四歲的「幼童」。

三個小女孩被帶到了顧戀雲面前,看到她們,顧戀雲心中又忿忿的罵了一句:「這個混蛋!」多看兩眼,眼眶便有點泛紅。哦,是了,這三個女孩都是正兒八經的大秦王國人。看她們一襲軍裝穿在身上就好像套着袍子,眼睛因為削瘦的原因顯得非常的大,顧戀雲心中的酸澀便重了兩分。工作還有感情的原因,顧戀雲很少回國。和所有在異國他鄉的赤子一樣,她都是通過報紙還有廣播收聽來自國內的消息。報紙和廣播裏面當然是一片大好消息,這讓她一度遠離了現實,乃至於當這三個小姑娘突然出現在面前,她內心較柔軟的部位一下子就被擊中了。「這個混蛋」又出來了,這一回,後面加上了長長的詰問:這個騙子,不是說國家已經全面擺脫貧困了嗎?為什麼她們會瘦到皮包骨頭?!貪官污吏,看來國內肯定還存在貪官污吏還有不仁不義的富人,否則的話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關鍵時刻,雖然心裏嘴上「這個混蛋」的罵著,然而一旦出現是非選擇題,顧戀雲還是旁無則帶的選擇了相信歐陽雲。歐陽雲既然是好人,那麼這些壞事是誰做的呢?貪官污吏、土豪劣紳。「這個混蛋看來是當好人當慣了,現在都沒了當初在津門大開殺戒的熱血了。罷!這種事總要有人做,我就勉為其難吧!」

大夫人的詛咒很靈驗的。這一刻,大秦王國不知道多少官員還有富豪背脊一涼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他們絕不會想到的是,遠隔千山萬水,有一個女人的目光已經盯上了他們。而等她得勝凱旋的那一刻,等待他們的也許就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三個小姑娘是幸運的,因為她們是大秦王國人。事實上在西路軍中,比她們更可憐的大有人在。而對於她們,顧戀雲沒有直接將她們送走便算是菩薩心腸了。

三個大秦王國小姑娘直接被顧戀雲撥給了高小春,其他的年齡不足者則被分成了兩個營。一個叫做預備營,還有一個則叫小刀營。預備營不再享受足額餉銀,但衣食用度一樣不缺,而且,將會有專門的班子負責教他們大秦語以及其它各種技能;小刀營這個名字應該來自於江雲燕的小刀會情節,對此,顧戀雲表現得相當的開明。小刀營其實同樣也是一支預備營,所不同的是,她們將會接受專業的作戰技能訓練,用江雲燕的話說:我有信心將她打造成一支享譽世界,能夠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特戰部隊。

原地修整了一夜半天,次日清晨部隊繼續前進。昨天的徹查,顧戀雲並沒有避諱其他人。那些小姑娘剛被從原部隊帶出來的時候因為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是什麼還不免痛哭流涕,這自然激起了她們同胞的同情心,那些足齡的戰兵也許並不敢暴動或者叛亂,但是因此交頭接耳甚至以不善的目光看向顧戀雲卻還是有的。然後,等小姑娘們被單獨編成兩個營依舊跟在大部隊後面之後,哪怕語言不通,戰兵們看向顧戀雲的目光也很自然的帶上了尊敬以及依賴。

一個肯為部下擔責的長官到哪裡都會受到尊敬,西路軍的女兵們即使普遍識字率不高講不出什麼大道理,卻也知道她們遇到了一個好長官。異國他鄉作戰,還有什麼比這個是更讓人心安的?要知道在她們許多人心中,從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她們就以為自己已經被家裡人給賣給大秦王國了。嗯,大秦王國人裏面,有這種思想的也不在少數。她們當中固然不乏那些來自城市的進步女青年甚至在校學生,可是更多的還是來自農村,來自較為貧困的地區。單就此而言,歐陽雲搞的所謂女子志願軍,真存在買賣人口的嫌疑。

或許,這也是他不擔心女子志願軍會翻天的一個主要原因吧。

部隊走了六個小時,十二點的時候在一處山腰準時停下休憩吃飯。顧戀雲在高小春一干人的護衛下查看了幾個炊事班,正滿意的準備轉身回去臨時指揮部,高小春身上的對講機響了。

電報機、步話機、對講機,電子技術的飛速發展促成了戰場即時通訊方式的進步。從以前需要有專人背着一個沉重的機器到現在只需要在腰間別上一塊磚頭,單就戰場即時通訊方式而言,西路軍已經走在了全世界的前列。

「狐老總讓您立刻回去,他們聯繫上封主任了,」高小春掏出對講機講了幾句,向顧戀雲彙報。

封主任就是封鑫泰了,顧戀雲的一個老部下,也是最先潛入曼尼普爾地區的大秦王國特工。三天前,顧戀雲賦予了他一個任務,讓他找幾個可靠的嚮導。

一個半小時後,在臨時指揮部,顧戀雲見到了封鑫泰以及他帶來的兩個嚮導——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有點意外,兩個人的大秦語說得都挺溜,而且還知道顧戀雲的身份。不過,娘娘是什麼鬼?部隊再次開拔,顧戀雲問封鑫泰:「娘娘是你教的?」

封鑫泰一臉尷尬,連連擺手:「不是真不是。」撓撓頭,他說:「他們是朱族長介紹的,說他們曾經在雲之南呆過一段時間。」

顧戀雲還真錯怪了封鑫泰。下午四點鐘的樣子,部隊來到了一座山村外,讓顧戀雲大吃一驚的是,當她在嚮導的帶領下走進村子的時候,村裡迎出來的人群居然老早的就向她跪下了,並且口稱「迎接天使」。

「天使」,這是古代才有的稱呼,而且特指皇帝派往地方的欽差大臣。在大秦王國,它已經被皇帝特使或者皇帝全權代表給替代了。顧戀雲眼睛眨了眨,第一時間硬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些人真是古時候的大秦遺民?」狐十三則低聲問封鑫泰。

這個山村,封鑫泰也是第一次來。而居中聯繫的則是他和顧戀雲都認識的那個朱族長。他同樣眨了眨眼睛,說:「應該是,他們也許以為大秦王國現在還是朝廷當政呢。」朝廷和**,功能一樣,但是性質上卻有天差地別,是不可以同日而語的。

狐十三撓撓腦袋,正要提醒顧戀雲上前把人家特別是居首的幾個老人攙扶起來,更出奇的稱呼來了:「這位就是那位唱歌比百靈鳥還要好聽的白娘娘吧?」

說這話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不過精神頭卻很足。他抬起頭來看着顧戀雲說,眼睛裏居然泛出了淚花。

顧戀雲苦笑無言。娘娘也就罷了,嗯,歐陽雲這個混蛋現在就差登基典禮了。但是「白娘娘」這就讓她難以接受了。「老人家快起來吧,大家都起來,現在大秦王國已經是憲政國家了,古時候的那一套早就不用啦。起來都起來,十三、小春,你們都別傻站着,趕緊幫忙把他們扶起來。讓老人家跪在地上,這是要折壽的。」

這個山村的位置鄰近緬甸,而且明顯帶有「世外桃源」的性質,這或許就是這裡的村民還保持着以前一些風俗習慣而且完全不知道外界變化的原因。

顧戀雲原本的意思是不想在這裡多做駐留的,因為她聽封鑫泰說現在英帕爾的形勢非常嚴峻,陰都軍隊強攻進去之後,燒殺奸淫擄掠無所不為,已經將曼尼普爾變成了地獄。

不過,村民們實在是太熱情了,特別是一些年長者,當看到他們顫巍巍的從貼身衣兜里取出已經磨得不像樣子的《論語》、《山海經》、《百家姓》等線裝手抄書,她便再也挪不動步子了。

「從我們的祖輩開始,我們每一天都在期盼天兵的降臨,天可憐見,讓我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朝廷的人。這位將軍,不知道,不知道現在朝廷究竟是姓李呢還是姓趙,」說話的是山村的趙姓族長,一個已經八十一歲高齡的老人。

「娘娘」的稱呼被糾正了過來,不過對於所謂的「聯合國女子志願軍西路軍」,老人顯然並不感冒,所以依舊一口一個朝廷一口一個天兵的叫着。

顧戀雲的眼睛裏完全無意識的就蓄滿了淚水,然後,有點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她摘下鋼盔,鄭重的向老人以及他身後的村民鞠了一躬。

「不敢當不敢當,將軍折煞我等了——」老人有點拗口的說。是了,常年居於外國,因為沒有語言環境的原因,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祖語。也幸虧這裡並沒有雜居其它外族的人,否則的話,估計老族長現在也是一口「胡言」了。

「當得!老人家,或許您不介意,不過我必須說,沒能為你們提供保護,這是我們的責任。國家有義務保護她的任何一個子民,這是它存在的天職。老人家,放心吧,從今以後,我敢保證沒有任何人能夠欺辱你們。」

「這是真的嗎?你們,你們會幫我們趕跑陰都人?」

「當然,既然你們已經生活在這裡,而且生活了幾百年,這裡就是大秦的土地。國家就有權利在這裡駐兵,保護自家公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老人家,看您身體不錯,有機會去故鄉看看吧,從前,大秦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現在,它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上國天朝!沒錯,我們現在就是上國天朝!」

老族長姓趙。兩個嚮導,男的叫羅楊,女的叫陳紫雪。陳紫雪的母親就出自山村,輩分上,她要叫趙族長老太爺。顧戀雲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陳紫雪的話,一路上,他們最少會遭遇上百個陷阱,其中包括能夠獵殺華南虎的大型陷阱。而這些陷阱一旦全數發動的話,便是以狐十三之能也未必能夠全部提前找出來。

「天朝上國」,這曾經是漢家兒郎最為自豪的名詞,趙族長即使從小就遠離故土,至今也沒有回去過。不過他體內炎黃家的血液顯然從來沒有冷卻過,聞言,兩行老淚登時滾滾落下。

「孩子們,你們都過來,」他朝身後招招手,十餘個年輕的後生靦腆的走上前來。「將軍,老朽年邁,是無法追隨左右了。這些孩子都是我漢家兒郎,從小跟隨父輩打獵,都有一身不錯的本事。就讓他們代老朽以及全族人隨侍將軍的鞍前馬後吧……」趙族長說著,就讓那些年輕後生拜下去。

顧戀雲臉上露出了難色,西路軍裏面並不乏男兒身。但是這些人或者有一技之長或者身負特別的使命,單純的戰兵卻沒有一個。看出她的猶豫,狐十三說:「總座,我正好需要幾個人打下手,這些人就交給我吧。放心好了,在我手下,他們絕對作不得亂。」

男兵混入女兵隊伍,極容易惹出桃色事件,而一支部隊一旦出現這樣的事情,那麼軍紀就等於形同虛設,再難起到約束效果。不過,考慮到趙族長等人的民族情感,拒絕的話是很難說出口的。這個時候,狐十三站出來主動擔責,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十幾個小夥子是前哨,接下來,在了解到西路軍的特殊性後,趙族長咬咬牙,又喊出十幾個女娃,並直接交到顧戀雲手上,關照陳紫雪,讓她帶領姑娘們一定要護得將軍的周全。

「你說在世界各地究竟有多少這樣的先祖移民?」部隊重新出發後,顧戀雲騎上趙族長贈送的一匹白馬,問跟在身後的狐十三。

「應該很多。古時候犯法是要誅九族的,所以一些大家族為了避禍只能選擇遠走異國他鄉,他們掌握着先進的文化和生產技術,在他國活下去並不難。安南以前的很多王朝,國王不都是我們大秦人嗎?」狐十三說。

「他們會不會也向國內求援甚至要求併入國家?你們小長官這個人心腸特軟,我敢說,真發生這樣的事,他一定會出兵的。」

「小長官心腸特軟?」對此,狐十三心中表示不敢苟同。裝模作樣的想了想,他說:「這是好事啊,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我可是聽說在遙遠的非洲,我們的鄭公公也曾在那裡留下不少部下,他們的後裔算不算大秦人?」

鄭和下西洋確實曾到過非洲,因此,那個時空才會有一個名叫謝里夫的黑人女孩自稱大秦王國後人前來大秦王國訪祖尋根。而後來大秦王國和索瑪里兩國的聯合科考也的確在謝里夫家鄉附近的海底發現了來自大秦王國的宮廷專供古陶瓷。

曼尼普爾出現大秦後裔,陰都正在進攻曼尼普爾,那裡的大秦後裔正遭到屠戳的消息一經報道就在大秦國內引起了轟動。此時的大秦王國人,正值近百年來民族自尊心最強的時候,於是,不僅一些學者民主人士向王國**提出建議,認為王國**應該插手此事,民間人士也活躍起來,不少大商人還設立專門的賬號,以為曼尼普爾回歸事業集結資金。

受曼尼普爾熱的影響,國內不少歷史學家開始頻頻在報紙上發表一些與此相關的文章和文獻,於是,鄭和船隊在非洲留有遺裔的事情就被捅了出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顧戀雲心中一動,問:「非洲?具體是哪個地方?」

「好像是叫什麼拉穆群島。」

「島嶼?」

「是,」狐十三答着有點狐疑的看向顧戀雲。

顧戀雲臉上泛着紅光,說:「島嶼好啊,島嶼可以做軍事基地。非洲,我們也應該有一個軍事基地才對。」

狐十三眨動兩下眼睛,扶額嘆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古人誠不我欺。歐陽雲有島嶼情結,這在大秦王國高層並不是什麼秘密。琉球群島先不說了,西沙群島、南沙群島、再就是帛琉群島、中途島,這些島嶼,好像只要在歐陽雲那裡掛上號,然後便會鐵定被標上「大秦王國標籤」,哪怕因此引發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戰爭都在所不惜。大秦王國和米國交惡,固然,米國是不願意放棄太平洋利益。可要不是歐陽雲占人家的島嶼佔得太狠,米國人應該也不會頭腦發熱,直接和死對頭小島國結成軍事同盟吧。

下山花了兩個小時,主要是一些裝甲車輛通過比較困難。而先頭部隊,也就是狐十三負責的那個混編工兵團剛剛下到山下,才開始挖掘簡單的防禦工事,狐十三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野狼呼叫狐狸,野狼呼叫狐狸。」

狐十三眉頭跳了一下,有點無奈的取下對講機,按住送話鍵說:「狐狸收到,完畢!」

「前方發現敵情,規模在一個連左右,裝備一般,請指示,完畢!」

「大象?完畢。」

「大象。完畢!」

用「大象」代指「陰都」,又給狐十三設置「狐狸」這樣的代稱,這都是江雲燕乾的好事。狐十三的這個老婆,別看已經是堂堂一介中將了,但脾性裏面卻依舊帶有調皮搗蛋的成分。放在歐陽雲那個時空,也就是有點「二」。

「野狼發現了大象?」顧戀雲問。

「一個連規模,我準備讓他們直接做了。以馮付軍的能力,應該不是問題。」

按住送話鍵,狐十三向馮付軍傳達了這條命令。

「活的還是死的?」馮付軍緊接着問。

狐十三還沒說話,顧戀雲眼睛一眯說:「這個馮付軍怎麼婆婆媽媽的?對講機給我。」

狐十三理解她的意思,咧咧嘴將對講機遞給她。

顧戀雲接過對講機,按住送話鍵直接冷聲冷語的說:「馮付軍!我是顧戀雲。戰前動員會你有沒有聽?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統一按我說的處理!不要忘記了,我們是來震懾立威和收攏人心的。陰都人敢殺我們的同胞,我們就只能也只會有一個做法,那就是讓他們血債血償!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大部隊就會開拔。屆時我只要看到一個喘氣的,你就給我到炊事班做掌勺的去吧!」

對講機里忽然傳出有點嚴厲的女聲,馮付軍也就是「野狼」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雙腿立正站好,差點因此暴露了形跡。

馮付軍還有他手下的一幫兄弟都是狐十三帶過來的老人,狐十三帶他們過來前特別嚴明紀律,其中有一條便是「我的話你們可以不聽,但是大夫人的話誰要是不聽直接給我滾回去」。狐十三那麼和藹的一個人放出這樣的狠話,馮付軍等人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所以在面對顧戀雲的時候無不如履薄冰處處陪着小心。

加入西路軍之後,馮付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夫人發火,立刻,他就被震懾住了。在對講機別回腰間後,他的臉上已經凝聚起一股殺氣。他舉起右手,在附近的幾個兄弟都看過來後,狠狠的揮落然後又做出一個割喉的手勢。

出現在馮付軍等人面前的這伙陰都兵其實是一個營。嗯,雖然陰都軍隊的歷史並不長,可是剋扣軍餉虛報人數等等花樣卻玩得溜熟。有據可查的是,鳥國人的某一任總督曾經即興想要下去視察一下扈從軍。結果陰都的軍官們為了湊足人數,不得不從一些農場拉壯丁。然後,這些壯丁還有押送他們的戰兵在路上直接和總督大人的隊伍撞上了,氣得總督大人當場大發雷霆,將那些陰都軍官叫過來好一頓抽。

這個陰都營被他們的師長授以先鋒重任,在陰軍裏面已經算戰力不錯的了,但落在馮付軍等人眼裡卻依舊完全不夠看。

馮付軍的偵察小分隊總共十三個人,十三個人就敢伏擊一支一百餘人的部隊,而且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提出全殲的要求,似乎非常的不合理。然而,不管是下令的長官還是執行的士兵,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大秦王國軍隊強大的自信,由此可見一斑。

陰都營的營長名叫「度辛克」,一個四十歲左右長得很清瘦的中年男子。他身上依舊穿着作為鳥國扈從軍時的軍裝,而與手下有所不同的是,他頭上戴着的是鋼盔而不是纏頭。度辛克騎着一頭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驢子走在隊伍的中間,他的心情顯然不錯,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渾然沒有行軍打仗該有的警惕。

不怪他如此放鬆。陰都軍隊進入曼尼普爾之後幾乎就沒有遭遇什麼抵抗。在輕輕鬆鬆的率隊攻克了幾個小鎮之後,度辛克心中,在曼尼普爾已經不存在能對他構成威脅的敵人了。

「多好的地方啊!此前居然一直被這幫野蠻人給佔領了,也許退役之後我可以考慮在這裡修建一幢別墅,然後再從當地挑選幾個女奴——」度辛克腦中浮現着這樣的想法,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一支步槍的準星給套住了。

「噠——」很清脆的一聲槍響,度辛克只覺得腦門刺疼,還沒反應過來便即栽入黑暗。槍聲就是信號,「噠噠噠……」槍聲不絕於耳的響起,每一聲槍響度辛克的部隊里就有一個人倒地,登時,就好像羊群里突然闖進來一頭兇猛的餓狼一樣,陰都士兵們如鳥獸散。

「敵襲,敵襲!」

「敵人在哪裡?」

「趴下趴下,不要慌!」

「天啊——」各種嘶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更加劇了混亂。

「跟我來!」馮付軍一槍爆掉度辛克,大喊一聲向前緩緩逼去。狐十三長於游擊戰,所以他的部隊非常注重小單位的協調作戰。以少打多,在三泰地區的時候,狐十三沒少干。其中最誇張的一次,是以一個團的兵力硬生生牽制了島國一個師團還多的兵力。那次「口岸狙擊戰」後來被寫進了大秦王國陸軍大學的課本,被當成了阻擊戰的範例。十三個人,六個人兩兩配對負責三個方向的狙擊,他們的打擊目標將是對面的軍官再就是重武器持有者。剩下的七個人,兩個人會充作預備隊和火力支援,其他五個人就是進攻主力了。

十三個人打一百多個還主動發起進攻,這在現代戰爭史上真不多見,但是考慮到對面是陰都軍隊的話,則好像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二戰的時候,在太平洋戰場,阿三們就是出名的三坑部隊。坑盟軍、坑長官、坑戰友。阿三們是如此坑爹,乃至於有一段時期,鳥國人的一線部隊一旦聽說援軍是阿三的話,則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陣地後撤。用他們的話來講:「阿三不來支援的話我們還可能堅持一段時間,但是有阿三來支援,那可能連退路都得丟了。與其在這裡等死,還是老老實實的提前撤退靠譜。」

馮付軍他們裝備的是現在已經顯得老舊的衛青式突擊步槍。有懂行的在這裡的話,會驚訝於他們居然沒有動用連射技能,居然還能一槍一槍不慌不忙的開火。對面的陰都人但凡有一個具備一點軍事常識的便能從馮付軍他們的射擊方式中得出這樣的結論,即大秦王國軍人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馮付軍他們在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舊採取點射的射擊方式,這其實是對他們紅果果的乜視!

「我重申一遍,大夫人的命令是不準放過一個!」馮付軍扣動扳機擊斃一個抱着機槍想要站起來射擊的陰都兵,大聲喊。

兄弟們立刻將他的話傳達開去,六個狙擊手還有兩個預備隊員聞言,立刻改變了作戰方式。原本,除了那兩個預備隊員要不停的發射榴彈以為馮付軍他們提供支援,六個狙擊手只負責打擊那些軍官、或者有可能對馮付軍他們構成威脅的,還顯得有點閑。現在,他們要兼顧到那些不管不顧悶着頭逃跑的陰都兵,就沒時間看戲了。

也有反應快的阿三立刻趴到地上進行還擊,而他們換來的則是馮付軍他們的優先照顧,然後早早的被點名送往西方極樂世界。

十分鐘過去,當相繼超過二十幾個逃跑的士兵被擊斃在逃跑的路上後,阿三們終於反應過來,立刻嘰里呱啦的大叫着或直接丟掉步槍跪在地上或高舉步槍——打打不過,逃跑會被優先點名,理論上而言,似乎只剩下投降一條路了。阿三們顯然並不缺乏這方面的經驗,一旦有人帶頭其他人立刻紛紛跟上。嗯,這和度辛克過早被擊斃也有一定的關係。沒有度辛克壓着,他們投降起來就更加沒有壓力了。

「這就投降了?」有兄弟在馮付軍身後說。

「還打不打?再打的話算殺俘了吧?」又有人說。嗯,這哥們顯然是個文化人,末了還加上一句:「那就違反日內瓦公約了。」

文化人的姓很少見,新,全名新洋。對新洋這貨,馮付軍印象深刻。因為當初狐十三挑選人手西進的時候,只有他是死皮賴臉的硬加塞進來的。而他的理由則相當奇葩,宣稱自己是大夫人的腦殘粉,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跟在大夫人身邊鞍前馬後的服侍。

腦殘粉,這穿越味十足的詞語是不是歐陽雲發明出來的無從考證。當時,負責挑人的馮付軍因為第一次聽到,愣是怔住了——「腦殘粉?什麼玩意?」

「鐵心粉絲,死忠,你這都不懂?這次狐老大帶人去女子志願軍,不就是為了保護大夫人嗎?」好吧,新洋這貨還得瑟起來了。偏偏,被鄙視了的馮付軍還無從反駁。因為狐十三在挑選人手的時候確實有提到這個問題,即這次隨他過去女子志願軍的,要做好隨時為大夫人犧牲的準備。

新洋忽然弄出「日內瓦公約」應該是不想顧戀雲背上罵名吧,可惜,他真的把大夫人想得太善良了。對新洋這貨,馮付軍心裏還憋着一口氣呢,此時算是找到了反擊的機會。直接一槍撂倒一個小軍官,然後以不屑的口氣說:「大夫人的腦殘粉?我呸!命令就是大夫人下達的,怎麼?你還準備把大夫人送去軍事法庭不成?」

「啊?!大夫人親自下達的命令——」新洋驚訝的叫一聲,然後就在馮付軍等着看他笑話的時候,他右手直接將手上的步槍調到連射狀態,然後死死的扣下了扳機。

打打不過,逃就是死,可是連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條,兔子急了還咬人,阿三們登時紅了眼,不少人立刻想要重新拿起槍支反抗。

晚了。馮付軍他們之前採取點射,固然有保證命中率以第一時間清除有威脅對象的想法,同時也是出於訓練習慣。而現在,新洋這混蛋顯然帶了個不好的頭。是,阿三的腦袋確實不怎麼值錢,可畢竟也是軍功好不好?歐陽雲始作俑,先是在狼牙裏面流傳,後來整個學兵軍開始效仿,現在則擴散到了全部大秦王國軍隊。即在槍托上用刻寫「正」字的方式記錄自己的殺敵數,並據此享受對等的榮譽稱號。而有小道消息稱,槍柄上的「正」字超過二十個也就是殺敵數超過一百的,他的槍就能被軍事博物館收藏以供後人瞻仰。自己的武器能夠陳列起來供後人瞻仰,那可是永生永世的榮耀。於是,別說那些狙擊手了,便是一些僅僅配備最老式步槍和手槍的廚子,也開始以此激勵自己,只為有朝一日能夠名垂千古。

十一支步槍火力全開,再包括兩挺機槍,阿三們這才知道對面的敵人打一開始居然還藏着掖着了。顧不得罵這幫大秦王國人狗眼看人低了,更不會有閑情去想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登時,阿三們的慘嚎聲就上升了幾個音階,乃至於都傳到了剛走下山的顧戀雲的耳中。

「怎麼回事?沒有問題吧?」顧戀雲眉頭皺了起來,問狐十三。

狐十三聽力遠勝過她,早聽明白了慘叫的真實含義。嘴角咧了咧,他說:「總座,您要相信自己的部下。放心好了,區區一個連的敵軍,還是頭巾阿三,馮付軍他們完全有能力應對。」

羅楊和陳紫雪的聽力不比狐十三差,兩個人又走在最前面,他們互相對望兩眼,毫不掩飾自己心中受到的驚嚇。

兩個年輕人顯然並不了解戰爭的殘酷性,更不會了解為什麼同樣的武器由不同的人使用差別會那麼大。所以,哪怕對阿三屠戳自己同胞的行為感到非常憤慨,但是,當戰爭真正完整的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哪怕知道馮付軍他們的戰爭行為是在為屈死的同胞們報仇雪恨,,他們也需要相當的時間才能接受這一切。至於他們能不能適應乃至成長為合格的戰士,則要等待時間的檢驗了。

距離顧戀雲規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的時候,馮付軍他們完成了「打掃戰場」。這個方式更加殘忍,畢竟,那些躺在血泊中的阿三,不少人其實已經死透了。但是本着謹慎起見,馮付軍他們還是每人給腦袋上補了一槍。

羅楊和陳紫雪走在部隊的最前面,所以他們有幸看到了這一幕。羅楊還好,畢竟是男人,天生的有擔當。陳紫雪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用方言問羅楊:「他們在幹什麼?」

「不知道,」羅楊老實答。剛說完這話,他便聽見了嘔吐聲。

女兵們陸陸續續的看到了戰場上血腥的一幕,再被衝天的血腥氣衝到,她們中不少人登時劇烈的嘔吐起來。

顧戀雲和狐十三看到這一幕,前者認真的看了看那些山村出來的年輕人,見他們最多臉色發白,對狐十三說:「趙族長給我們的人素質不錯。」

狐十三:「都是惡劣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他們的心志肯定要比其他人堅強。都是好苗子啊!」

戰爭是血腥的殘酷的。人之無奈,便是不管你願不願意,一旦戰爭降臨到你頭上,那麼你除了變強去適應它根本沒有其它選擇。西路軍的女兵,無論國籍無論年齡,她們現在肯定不會明白這一點。不過沒有關係,隨着她們進入馬尼普爾越深,隨着她們為了活命為了勝利為了榮譽不得不舉起手中的鋼槍,這個道理總有一天會融入她們的血液里——

西路軍遠征阿薩姆地區,固然是一場戰爭,同時也是一個磨合成長的過程。對此,無論是顧戀雲還是狐十三抑或江雲燕都有着清醒的認識。一個個女兵,無論她們是何種狀態,哪怕是嘔吐道渾身無力,也在戰友的攙扶下梯次走過戰場,從死人堆里走過去。這是狐十三的強制性要求,用他對女兵們的話說:「是不是覺得很恐怖,心中是不是感到很害怕?那麼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想變成他們這樣,就只能握緊手中的鋼槍,讓自己的心變得堅強。戰場上,怯懦只會死得更快!你們現在可以當我危言聳聽,但是我希望你們最少聽進去並記住它,因為我相信,一旦你們經歷過幾場戰鬥,你們就會知道戰友勇敢才能讓你們活下去!」

女兵比男兵麻煩之處,絕不僅在於比男兵多了一個生理期。女人的感性,有的時候才會是最致命的問題。相關經驗是白流蘇整理出來的。國防軍裏面,只有她這個一線戰將身邊始終跟着成建制的女兵。所以有關女子志願軍的建設,還真只有她才有話語權。

隊伍繼續前進,三個小時過後,就在顧戀雲下令全體原地休息半個小時的時候,馮付軍又送回了最新戰場情報。在一個被當地人叫做卡斯摩的地方,他們偵察到了陰都一個千人規模的部隊。

地圖被高小春拿了出來,顧戀雲計算一下距離,眉頭微鎖,對狐十三等人說:「距離十一千米左右,千人規模,全殲不是問題。我們讓哪支部隊先上?」

西路軍三個機步師一個裝甲旅一個航空大隊,航空大隊因為必須有後勤保障系統提供支援,所以以新龍機場西邊一個叫「貸春」的軍事基地為前進機場。裝甲旅也因為訓練不足(主要是山地行軍和作戰經驗不足)同樣留在了「貸春」,所以現在顧戀雲手上真正拿得出來的反而是工兵部隊。畢竟,裏面有超過三分之一的都是富有作戰經驗的老兵。

「讓我們一師上吧,我們師的磨合訓練時間畢竟要比二師和三師多一些,」江雲燕說。

江雲燕在西路軍的職務是副總司令兼第一師的師長。

顧戀雲看向其他兩個師長,說:「那就一師先上。」

女子志願軍因為新組建不久的原因,所以軍官層的年齡普遍不大。比如二師師長李允兒和三師師長真好女,她們一個二十二歲一個二十一歲,換在歐陽雲穿越前的時空,她們此時應該才走出校門踏入社會才對。

李允兒和真好女都是陸軍學院的畢業生,在女子志願軍成立前分別在娘子軍中擔任營長和營政治主任的職務。如果不是突然成立西路軍的話,她們此時應該會在山城的最高統帥部擔任機要秘書的職務,才不會有被越級提拔的機遇。

「那我們兩個師打後備吧,距離戰場近一些,也能近距離觀摩增長一些經驗,」李允兒說。

決定通過,顧戀雲爽快的將指揮權交給了狐十三和江雲燕這對戰場伉儷。

就在狐十三和江雲燕商量着如何打好西路軍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仗的時候,在英帕爾南邊的一座臨時軍營內,幾個陰都軍官正圍着一張地圖聽一個掛中校銜的鳥國軍官講着什麼。鳥國軍官名叫漢諾威,是鳥國軍事顧問團的副團長。算是所有被殖民國家的悲哀,即在獲得獨立以後,依舊會在各個方面受到殖民國的影響。這個時空,陰都的情況還要複雜一些。一方面是因為其國內存在兩大政治敵對勢力,另一方面,陰都人畏懼大秦王國的強大非常擔心并吞並,遂哪怕是捏着鼻子,也只能接受原殖民國在軍事和外交上的持續「指導」。

「國內剛剛發過來的情報,大秦王國組建了一支西路軍準備干涉阿薩姆地區,諸位,看來我們之前的擔心是正確的,大秦王國在取得中南半島的控制權之後,果然迫不及待的將手伸了過來。令人遺憾的是,貴國還有那麼一部分人居然相信大秦王國人是願意幫助陰都的,我想,等這份情報公開,他們的臉上一定會隱隱作痛吧?」

陰都的兩大對立政治勢力,忠於甘地的一派固然傳統親鳥,新興的尼赫魯勢力其實並不親華。畢竟在所有陰都人看來,大秦王國支持巴鐵那幫黑紗蒙面的傢伙建國乃屬於公然分裂陰都的行為,是不能被原諒的。當然了,因為尼赫魯勢力的崛起過程中攙雜有太多的大秦王國因素,所以哪怕僅僅從政治鬥爭的角度,甘地派依舊喜歡給他們貼上親華的標籤。

「大秦王國人真的來了?」一個少將師長,也就是被曼尼普爾兒童丟石頭的阿拉塔米的頂頭上司莫拉凱吉皺起眉頭問。

陰都人在阿薩姆地區也是有眼線的。三天前,眼線就送回情報,稱當地人正在奔走相告,稱「天朝軍隊」打過來了。

「天朝軍隊」——用漢諾威的話講,此乃由內而外泛着腐朽惡臭的封建主義詞語。作為一個有專業素養的軍人,對於陰都人對大秦王國軍隊的畏懼,漢諾威是非常不滿的。嗯嗯,陰都人當然是應該心存畏懼的,不過,他們畏懼的對象有一個大不列顛就夠了。大秦王國?那個結着長辮子,不知道文明為何物的野蠻不開化民族,縱然他們弄一些小巧在軍事上贏得了那麼一點勝利,可是能和底蘊豐厚的日不落帝國比嗎?

好吧,漢諾威中校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接到本土的消息了,所以他還不知道就是他看不起的這個野蠻不開化民族,僅僅動用了一個小女子,結果就在大不列顛島掀起了好大規模的腥風血雨。不滿的瞪了莫拉凱吉一眼,漢諾威說:「慌什麼?『天朝軍隊』?笑話,一幫剛剛學會開槍的娘們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娘們?!」陰都人集體被釣起了好奇心。

被他們的焦距鎖定着,漢諾威臉上露出了紳士般矜持的笑容,說:「沒想到吧?大秦王國人這一次搞出的所謂西路軍其實就是一支婦人軍隊,上至他們的總司令下至普通的列兵,全是女子!」

「大秦王國人讓女人打仗?」一個陰都上校問,臉上表情雀躍。

當兵的荷爾蒙總是格外旺盛。這幾天,阿薩姆地區的女性沒少受陰都人的滋擾,比如這個上校的營房內,此時還躺着兩個不着寸縷的當地小姑娘呢。

漢諾威淡淡的掃他一眼,點頭說:「沒錯。不過拉希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軍隊就該有軍隊的樣子,如果你們再放任手下如此亂搞,我很擔心你們真的會被一支婦人部隊給打敗。」

正規院校出來的漢諾威很是看不慣陰都人禍害戰地婦女的行為。嗯,飽漢不知餓漢飢,此時此刻他倒是忘了在新德里的時候,他的住處是始終不缺妙齡女郎的。變態的陰都人,居然以膚色來區分人的等級高低。於是,最荒誕不經的事情就發生了,作為殖民者的鳥國人僅僅因為他們的白人血統,居然就能讓一些陰都人自甘拜倒在他們腳下。一些陰都的高等人出於對血統的膜拜,甚至鼓勵家裡的女兒自薦枕席,也真是讓人醉了。

被漢諾威點名批評,拉希姆非但面無愧色,反而嘻嘻笑着說:「長官您真會開玩笑,我們怎麼可能會敗給一支婦人部隊?大秦王國現在是那個歐陽雲當政吧?外界不是傳說這個人很厲害嗎?可我怎麼覺得他愚蠢得就好像一頭豬一樣?哈哈哈!他是知道我們打仗寂寞所以特地搜羅了一群女性來進行慰問嗎?諸位將軍,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寫一封感謝信好好的感謝一下他?」

「好主意!羞辱對方的領袖,這樣可以極大的打擊對方的士氣!」一直都沒說話,後來開進阿薩姆地區的一個陰都師的師長沙魯克汗說。

沙魯克汗也許只是隨口說說,畢竟這可不是古代。古代戰場上,通過羞辱對方領袖打擊敵軍士氣,這是交戰雙方都熱衷的戰術。但是現在,至少以歐陽雲「兩世為人」的閱歷,他還真沒聽說過哪支軍隊採取過這種奇葩戰術。

沙魯克汗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只是隨口一說,拉希姆卻當了真。於是,在會議結束之後,他回去以後立刻屁顛屁顛的起草了這麼一封書信,而且以通電的方式通告全球。

全球嘩然。米國奧蘭多,馬歇爾本正因為前線剛取得一場勝利心情大好,此時看到副官呈上來的電文,哈哈大笑着說:「說得太好了!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貿貿然上戰場,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大不列顛的首度,丘吉爾叼着雪茄有點貪婪的將電文看完,然後嘆息說:「我們真應該發佈一則公告,允許一線部隊那些未婚的士兵可以在戰場上捕捉戰俘當自己的妻子。我敢說,那樣的話,要不了一個星期,我們就能將叛軍夷平。可惜了,真正可惜了!」

鳥國曾經號稱日不落帝國,總是自詡自家為文明人,其它國家的就是不開化的野人。當然不可能真做出這種事情。不過,丘吉爾轉念一想,如果部隊裏面一些士兵冒着違紀的風險做下這樣的事情,**在處理的時候再稍稍動點手段,那麼是不是可以沉痛打擊太太軍的士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