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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美女的神級相師 連載中

超級美女的神級相師

來源:萬讀 作者:莫紳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莫紳 黃符

爺爺去世前語重心長地告訴莫紳,想要做好風水師這一行,必須要在紅塵中歷練,懂得如何降妖除魔,尋寶點穴,尊天命而行正道
自從莫紳來到繁華的都市後,他終於明白爺爺的良苦用心
爺爺就是想讓他泡妞,騙錢啊……展開

《超級美女的神級相師》章節試讀:

第 3 章 降妖除魔


青龍觀。

夜色籠罩大地,坐落在山上的青龍觀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月亮爬上道觀頂端的時候,莫紳一人沿着山腳下一條彎曲小路漫步上山。

莫紳從小都生活在青龍觀里,五年前爺爺莫鳴鶴去世,那個時候已經十三歲的莫紳倒還是能夠一個人生活。

青龍村的人待他都還不錯,最常照顧他的是老村長,年近九十的獨居老人,別看老人家老態龍鐘的樣子,精神倒還是不錯。

頭頂飛過四五隻烏鴉,莫紳停下腳步往天空看了看,月色正濃,南方一顆星星泛着光芒地懸掛在月亮一側,十分奪目,乍一看景色濃人。

但是莫紳卻看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從小的性子雖然頑劣了些,跟爺爺在一起的日子從沒好好學過本領,但見多識廣,豬跑見多了自然也能大概猜出豬肉的滋味來。

天顯掛異象,爺爺最常跟他說過的這種卦象大多預示着凶多吉少的狀況發生,天際頭的一番美景,美的事物背後往往隱藏着危險。

莫紳將目光從天空收回,轉頭往山頂上的道觀看了看,心中嘆了口氣兒之後,便覺得莫名其妙有些害怕。

不免開始後悔起來,剛才在好友猛子哥家吃了個晚飯,嫂子的手藝十分好,做的那道蒜香肉可是十分誘人,心情好多喝了幾杯酒,這個時候莫紳覺得有點醉,走得就有些晚了。

頭頂烏鴉莫名地盤旋在樹梢上,莫紳加快了腳步往山頂上走,離道觀還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莫紳卻在道觀門外隱約看到了一道黑影,心一沉之際,人便下意識地鑽進了旁邊的樹叢當中。

黑影徘徊在道觀門外,似乎有些猶豫,莫紳藏身的地方距道觀有點兒遠,看得不大真切。

涼風吹過頭頂,莫紳打了個冷顫,再看去的時候黑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心一咯噔,莫紳再次抬頭看了看頭頂月亮的位置,猜測了一下現在時間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多了,這下心叫不妙。

『嚶嚶--』

清脆的詭異的女人哭聲,夾帶着莫名其妙的笑聲兒,突然從身後的樹叢中傳來,由遠而近,近在咫尺,莫紳身體突然緊繃,回頭看去黑洞洞一片,什麼也沒有。

聲音仿若就在耳邊,一聲兒接一聲兒,一聲兒凄厲一聲兒,似是冤魂得不到安穩。

「什麼人!」

莫紳的話剛說完,身後叢林中的哭笑聲兒突然戛然而止,黑夜再次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寂靜當中。

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腳底吹來陣陣涼風兒,莫紳心底雖然是害怕的,但是爺爺曾經說過,人世間妖魔鬼怪確實是跟人類共存的,只要心生善念且問心無愧,再惡的厲鬼都會忌憚三分。

莫紳沒做過什麼壞事兒,更沒做過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敢在青龍觀搞鬼。

下定決心的莫紳,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小手電筒來,『啪嗒』一聲兒打開,一道微弱的燈光從手中射出。

「真是倒霉!」

看着手中手電筒微弱的光線,莫紳心裏直叫苦,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已經很多天沒有給手電筒充電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莫紳只好硬着頭皮往樹叢身處走去,從小生活在青龍觀,別說青龍觀了,整座山就沒莫紳不熟悉的地方。

憑藉著記憶,莫紳很快摸出了樹叢,外面是一條河,從山頂的青龍觀上流下,一直延伸到山下的青龍村的方塘里。

山上的河水不深不淺,莫紳出了樹叢,一眼便看到了河水中一個漂亮女人在洗澡,皮膚白皙地耀眼,墨發披散在腦後,此時正背對着莫紳不斷往身子上澆着水。

莫紳愣了愣神兒,看呆了幾秒之後很快便回過神兒來,手中手電筒的燈光忽閃了幾下便熄滅了。

藉著月光,莫紳看到了女人慢慢回頭,一別過臉,卻發現女人平滑的臉上哪有什麼五官,就像一整張皮膚覆蓋全臉,看來只覺詭異萬分。

「你來啦?」

女人悠遠詭異的聲音響起,帶着哭聲兒帶着笑聲兒,莫紳渾身上下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周身汗毛直立,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光景。

女人似乎見莫紳害怕,笑聲兒突然停住,隨即變換了聲調,尖銳逼人,帶着無盡的埋怨,「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都該死!都該死!」

說罷,女人低垂着腦袋從河中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淌着河水朝着莫紳的方向走來。

莫紳心一顫,下意識往後褲兜右側摸了摸,心中暗叫糟糕,今天出門急沒有帶黃符。

眼看着女人越來越近,一頭長髮長長地拖在身後大概能有十多米,紅色的衣服濕漉漉,掩埋在黑髮下的一張臉在月光下泛着光芒。

莫紳下意識往後退去,不成想女人卻加快了腳步,最後直接往莫紳身上撲來。

雖然這種情況莫紳也只是以前從爺爺的口中得知,親身經歷倒是沒有的,哪裡還見得這樣,一時之間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往外面跑。

可是身後的女人卻怎樣也甩不掉,邊追邊用長長的頭髮試圖抽打着身前的莫紳,幾次撲空,女人愈發暴躁了起來。

腳下不知道哪裡來的樹根,突兀兀地延伸到地上,莫紳腳下一個不留神兒,整個人便被樹根絆倒在地上。

女人停了下來,慢慢湊近莫紳,莫紳驚恐,大氣兒也不敢出一聲兒,因為他發現女人原本是沒有五官的,但一張血嘴還在,她似乎看不到他,也聞不到他。

莫紳縮在原地不敢動彈一分,大腦飛速思考着接下來該如何脫身,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保留一點兒冷靜的意識在。

女人找不到莫紳,顯得比剛才還要急躁一些,嘴裏一直嘟囔着,「找不到,怎麼辦,找不到了……」

莫紳好容易平靜下來,曾經跟爺爺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好在聽多了這種事情,心裏也沒有多少的恐懼,現在就只是後悔出門沒帶黃符。

將身體往旁邊的大樹底下挪了挪,莫紳瞅准了一個大樹杈,心裏盤算好計劃,一會兒趁着空隙攀上大樹枝,跳到旁邊的樹杈上,一根樹杈挨一根樹杈,直到回到青龍觀。

只要讓莫紳回到青龍觀,一切事情都好解決了。

想好計劃之後,莫紳便一使勁兒從地上彈了起來,憑藉著蠻力攀上了樹杈,身子一輕,整個人便在樹杈上牢牢站穩。

捕捉到聲音後的女人,瞬間確定了莫紳的方位,凄慘地笑道:「呀!找到了!」

但是,讓莫紳沒想到的是,女人緊隨着他死死地抱着身下大樹的樹榦,迅速地往上爬着,莫紳見形勢不對,急忙往旁邊幾棵大樹爬去,漸漸地將女人甩在了身後。

青龍觀近在咫尺,莫紳舒了心,身後不知何時追上來的長髮女人,在莫紳大意之際帥氣長發,瞬間將莫紳的腰纏住。

莫紳心中大叫不妙,那女鬼不知從哪裡來的蠻力,竟將莫紳死死地鉗住。

掙脫不及,眼看着女鬼慢慢爬到身邊,一雙尖銳的瘦手瞅准莫紳的左胸口心臟的位置掏去,莫紳心一沉,放棄了抵抗。

「啊--」

女人忽然間凄厲地慘叫了起來,緊接着便是將莫紳一松,整個身子從樹杈上跌落。

「莫紳,你沒事兒吧?」

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從樹下響起,莫紳驚魂未定,翻身往下看去,心頭一驚,驚叫出聲兒,「老村長爺爺!怎麼是你?」

老村長年近九十,老態龍鍾,彎腰駝背,左手還拄着一根拐杖,見莫紳從樹上爬下來,一雙眼睛在暗夜中閃着晶亮的光澤。

「大半夜的不在道觀好好睡覺,跑山裡來幹什麼?」

莫紳撓了撓腦袋,余驚未了地盯着前面的女鬼,顫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老村長隨手拿出一小藥瓶,擰開瓶塞,在女鬼身上抖落了一些藥粉,不一會兒地上假死的女鬼突然全身扭曲起來,凄慘着聲音叫了幾聲兒之後便化作了一灘屍水。

解決完女鬼,老村長背着手,拄着拐杖走出樹叢,徑直往青龍觀走去,莫紳見此,看了眼地上已經消失不見的女鬼,抬腳便追了上去。

「開門。」

老村長申請不悅地看了眼緊追而來的莫紳,語氣有些不悅。

莫紳見此,急忙拿出鑰匙,將青龍觀笨重的大門打開,二人進了青龍觀,莫紳才使出蠻力將大門鎖上。

回到房間,給老村長倒了杯水,莫紳人還未落座,老村長便怒斥道:「還不跪下!」

莫紳一頭霧水,許是經歷過剛才的恐怖,這會兒撲通一聲兒便跪倒在老村長腳下,老村長將面容一凜,「莫老道長生前萬般栽培你,你就只會惹禍!」

「老村長,這是什麼意思?」

跪在地上的莫紳,被老村長這麼一罵,確實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何況剛才在河邊遇到的那個女鬼,也不是他故意的啊。

莫紳無意頂了一句嘴,老村長登時氣得一拍桌子,「你這個孩子心魔什麼時候這麼重了,以後你若是走上了歪路,我該怎麼跟你死去的爺爺交代!」

莫紳沒有再說話,爺爺生前跟老村長的關係確實不錯,他也知道老村長在爺爺去世之後是多麼照顧他,只是這無厘頭的責怪,讓莫紳就有點心不服氣了。

老村長平緩了幾分,隨即說道:「你不是不知道,不管夜路碰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能去看去找去想,對方來意是善是惡都不知道,你還敢去尋?」

原來是這檔子事兒,莫紳心有委屈,但確實被爺爺和老村長警告過很多次,只是這次在猛子哥家裡喝得實在是有些大了,頭腦一熱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了。

「莫紳,你不是你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從小你就多災多病,最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以後萬不能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老村長苦口婆心地勸誡着,但看着眼前莫紳的模樣,心知天意難違,莫紳本就是奇特體質,莫鳴鶴走之前也沒跟他告訴他實情。

「罷了,你今晚好好反省一下。」

送走老村長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兩點多鐘了,前前後後耽擱了三個多小時,莫紳躺回屋的時候外面的雞都叫了,心裏卻沒有半點兒的困意。

晚上碰到的那個女鬼一直縈繞在莫紳的心裏,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碰上女鬼也不是他願意的事情,老村長怎麼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劈頭蓋臉就來責罵他?

心中也開始好奇着老村長說話那番話的意思,什麼叫他有奇特體質,怎麼這些事情從來都沒聽生前的爺爺說起過。

心中越想越好奇,直到天際頭翻滾出了魚肚白的時候,潘琨這才有了朦朧的睡意。

小睡一個多小時之後,天兒已經亮了,常年養成的好習慣讓莫紳體內的生物鐘響起,拖着疲憊的身子怎麼也睡不過去,只好起床打開觀門,打算出去透口氣兒,順便溜達着去瞧瞧那已經化作一攤水的女鬼。

剛打開觀門,門外便站着一位頭髮梳得油頭滿面,一身灰黑色特體西裝,看起來大概有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

見莫紳出來,先是一愣,隨即開口問道:「小兄弟可是青龍觀的道士?」

被男人莫名一問,莫紳有些懵,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的穿着裝扮,心中瞬間便給此人劃分了一下等級,應該算是個上流的成功人士。

「看不出來嗎?」

男人聽莫紳這麼一說,當即還是有些一絲的猶豫,但很快便親和地笑道:「小兄弟可否給鄙人賜一道符?」

見莫紳突然一愣的表情,男人很快便補充道:「錢,錢不是問題,只要小兄弟肯幫忙,小兄弟開個價吧?」

原來是來求符的,不過面前的男人看起來皮膚白皙,態度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定然不是青龍村的人,是個城裡人。

莫紳想着,來青龍觀求符的人不在少數,大多都是為了除心魔,或者家中招了些不幹凈的東西。

但是老村長曾經不止一次地提醒過莫紳,賜符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不弄清楚求符之人求得黃符是用作什麼目的的話,若黃符被奸人利用,那賜符的人是會折損功力的。

「不知道你要符是用來幹什麼?」

男人一聽,隨即便猶豫了起來,莫紳見此,剛想要回身關上觀門,卻被男人給攔了下來。

「小兄弟,如果我說出了實情,你可一定要賜符啊!」

「但說無妨。」

莫紳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一步,竟男人迎進了青龍觀,並且注意到了青龍觀本邊的照妖鏡上並未顯現任何異象,這才放下了心。

男人在進入觀門之後,情緒似乎激動,見莫紳坐在了自己對面的時候,方才稍稍平穩了下來的模樣。

「小兄弟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有沒有什麼師傅或者……」

「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住,爺爺五年前去世了,你是在擔心我功力不行吧?」

這樣的人莫紳見得多了,他們大多對莫紳脖子上這張稚嫩的臉蛋抱有懷疑的想法,可是莫紳雖然平常弔兒郎當而來點兒,但是黃符這種東西他當年還是認真鑽研過的。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小兄弟可能不如師父。」

男人說著,為了掩飾一臉的尷尬,隨即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沓鈔票,往莫紳的面前一推。

「這是兩萬塊錢,買小兄弟幾張符,還請小兄弟給鄙人認真畫幾道辟邪驅魔的黃符。」

莫紳瞧了瞧那兩沓鈔票,確實,莫紳這段時間以來想賺點兒錢,畢竟總是下山去蹭鄉親們的飯也不是長久之計。

「錢倒好說,那你得先說說為什麼要求辟邪驅魔的黃符,若是不說實情的話,黃符我是不能畫的。」

男人聽莫紳這麼說,面上突然猶豫起來,見他這樣莫紳心裏便一陣兒反感,既然是來求符的人,定然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惹了什麼,到了這種地步了還端着架子?

「小兄弟,能不問嗎?」

「不說實情符就不能畫,既然不想說我也不能強求,門在那裡,送客!」

男人見莫紳態度這麼堅硬,猶豫了半天方才開口說道:「半年前我談了個女朋友,一個月前她懷孕了,我不知道,最後被她撞見我跟別的女生約會,她是個好強的人,一時沒談妥就跳了樓。」

男人說著說著,身體突然間開始顫抖起來,頭頂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接著說道:「我以為她死了世界就清凈了,誰成想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就發生了,半夜總能夢到她來跟我索命,工作時常出錯,有時候還能在家裡的鏡子上看到她寫的血書,我是真的怕了。」

「昨天來這裡出了個差,聽鄉親們說山上有個青龍觀,觀里有位老道士十分厲害,天兒一亮就趕緊過來了。」

莫紳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感情面前的男人是個渣男,難怪去世的女朋友成了冤鬼。

「哦,你說的那位十分厲害的老道士是我的爺爺,不過他五年前就去世了。」

男人一低落,「原來如此啊。」

「我爺爺雖然去世了,但 黃符這種事情還是比較簡單的,你若信得過我,我就給你看看,信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門在那裡不送。」

「別別別小兄弟,你看我來都來了,既然小兄弟的爺爺是出了名兒的厲害,那麼小兄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如小兄弟今天就跟着我回去看看,價錢自然會給小兄弟漲三倍。」

如果面前這個傢伙說話算話的話,莫紳最後拿到六萬塊錢也不吃虧,思前想後是個合算的買賣,況且他還從未出過青龍觀的觀門卻外面的世界開開眼界。

莫紳想到這裡,一拍即合,「既然事情這麼著急,我也就跟你去看看。」

「多謝小兄弟,我叫方石碁,小兄弟就叫我阿方就行了。」

男人說著起身,像是得到了一尊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一樣,激動且高興。

「莫紳。」

互相介紹完,莫紳簡單回屋收拾了一下,拿了點兒錢跟衣服,直接跟着方石碁出了觀門,方石碁的車子停在山腳下,莫紳想來也不錯,坐着車子離開,老村長一時半刻也發現不了他的離開。

方石碁還算是紳士,一路上一直找着話頭跟莫紳聊着,莫紳也從其中知道了方石碁是從京都來的,家中父母離異,他三十二歲,自己一人經營着一家大型的百貨公司,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了。

路上走了三四個小時才到了一個小區,莫紳下了車,一眼便看到了眼前單元樓二樓的黑氣,果然方石碁沒有騙他,家中果然是有些不幹凈的東西。

靠在車背上畫了兩道符,一道交給方石碁,一道莫紳自己一個人拿着。

方石碁走在前面引路,莫紳在身後跟着,這個小區實在是有點陰沉,莫紳不知道是不是方石碁死去女友作祟的原因。

迎面走來一位女孩,眼睛大大地,微卷的短髮髮型,看起來十分俏皮可愛,女孩兒一見到方石碁,瞬間變了臉色,隨即轉頭看了眼方石碁身後的莫紳。

「阿方,這該不會又是你從哪個地方找來專門騙錢的道士吧?」

莫紳一聽這話,心中不悅,方石碁擔憂地看了眼莫紳之後,急忙解釋道:「宋希你別瞎說,小道士是從青龍觀來,不是以前那些假道士。」

「我才不信,都什麼年代了,真道士早已經歸隱山林了,還能被你找到?」

宋希說著,不屑地上下掃視了一番莫紳之後,補充道:「我看這幫道士就是看你人傻錢多,情況又急,專門騙你錢來了。」

「宋希是嗎?」

莫紳不緊不慢,二人說話之間,莫紳已經掐指一算,算出宋希家中也有些異樣。

「是我,怎麼了?」

宋希一身職業正裝,左肩膀上挎着一隻白色的帆布布袋,整個人看起來簡單隨性,有十分可愛有生活氣息。

莫紳心突然一動,隨即輕咳一聲兒,不緊不慢說道:「這幾天晚上睡覺是不是總覺得樓上有水滴滴答的聲音,下半夜經常會拉被子,就算是房間里不開空調也會覺得很冷?」

莫紳的話字字句句,被宋希聽到耳朵里,只覺渾身上下打了個冷戰,她這段時間以來經常半夜會莫名其妙地從睡夢中驚醒,每次醒來心底總會沒理由地害怕。

更讓宋希感到震驚的是,面前小道士的話全中,每天半夜她總會經歷這些。

「胡說八道!」

宋希嘴硬着,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打中午十二點半了,她還要着急回雜誌社送材料。

便轉身同方石碁說道:「阿方,你可要注意一點自己的錢包,別聽這些裝神弄鬼的道士糊弄你。」

說罷,離開之前狠狠瞪了眼莫紳。

莫紳倒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算出來的這些,從宋希的身上,事實也是確實應驗了,否則她不會是這種慌張的表現。

方石碁拿出鑰匙,拿開二樓的房門,莫紳一進門,便從屋中撲面而來一股寒意。

心中咯噔一下,想必被方石碁逼死的那個女人陰氣每日劇增,想來這段時間方石碁定然私生活混亂,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

方石碁進了屋子之後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在,莫紳心中冷哼一聲兒,都是自個作的,被女鬼纏上身又能怪得了誰呢。

「阿方,你女朋友死後的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莫紳倒是不急,這裡的房子雖然不算大,但與青龍觀想必已經算是豪華了,往沙發上一坐,莫紳打算先深度了解一下情況。

方石碁似乎沒想到莫紳會在這裡問這個問題,四下里看了眼兒之後便坐在了莫紳的身旁,細細回想了一下,說道:「自然是通知了她的爸媽,是她爸媽過來收拾後事兒的。」

「你呢?你做了什麼?」

方石碁臉色一僵,面容嚴肅下來,「她死後我就聽人說死相太難看的人對我們這種商人來說,最好不要去沾染,以後的財路會遇到麻煩,所以我就什麼也沒管。」

「葬禮去了嗎?」

「沒有。」

莫紳心一沉,難怪女鬼的怨氣會這麼重,感情方石碁從頭到尾都是個渣男,連一句懺悔的話都沒有,想必這次事情是有點棘手了,動手之前一定要讓方石碁面對一下他那死去女友的冤魂了。

方石碁似乎看了莫紳的猶豫來,皺起眉頭,擔憂問道:「小兄弟,該不會她還在這間屋子裡沒走吧?我怎麼總是覺得……」

「當然,你連人家的葬禮都沒去懺悔一下,換成是你的話你會放過自己嗎?」

莫紳淡定說著,不斷地打量着整個屋子的構造以及一些日常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恰巧在西南角,靠近衛生間的地方擺放着一個洗衣機。

洗衣機上此時正趴着一隻黑貓,莫紳假裝什麼也沒有看到,眼神兒徑直略過,再次確定了一下房間內門窗緊鎖。

隨即問道:「自從你女友去世之後,你回來住過嗎?」

「沒有,也不敢回來啊。」

「那就好辦了,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跟你女友當面道個歉,誠心誠意地賠禮道歉,事情就算是完事兒了。」

莫紳說得雲淡風輕,方石碁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登時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驚道:「小兄弟,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啊!我一個大活人怎麼道歉啊!」

「今晚十二點我陪你在這裡等你女友出現,你只管誠心道歉,將你以前做過的所有渣事兒都說出來,不過她原不原諒你就是她的事情了。」

方石碁聽到這裡就不幹了,雙眼紅了起來,一個大男人竟然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這叫什麼事兒啊!」

莫紳心裏無奈,假裝淡定地去看了眼洗衣機上的那隻黑貓,此時的黑貓正盯着窗外一動不動,莫紳心中便有了譜。

方石碁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打了個電話不知從哪裡找了七八個人來,並點了十幾份外賣。

莫紳連連搖頭,今天他算是明白爺爺當年對他說的那些話了,當真是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敲門,方石碁怕成這個鬼樣子,竟然還叫來了七八個大漢來充場面。

但是莫紳還是感到欣慰的一點兒是,方石碁並沒有逃,看來他的心底還是愧疚的,還是想要好好解決這件事情的。

吃過外賣,在房間坐了一下午,好容易到了晚上,門便被人敲響了,方石碁開門,是宋希。

宋希一進門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莫紳,表情有些意外,在了解到情況之後,更加意外,驚道:「阿方,你還真的聽了這個道士的話啊?」

坐在沙發上的莫紳只聽宋希在身後說了這句話之後,就聽到方石碁不知跟宋希解釋了一些什麼,他們爭論了很久,宋希卻莫名其妙地留了下來。

莫紳心中其實是有些拒絕的,這次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超度方石碁的女友,可是屋子中這麼多人在,他不確定方石碁的女友現在的怨念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當時候若是出了點兒什麼事情的話,莫紳也是不好收場的。

跟方石碁隱晦地說了說其中的利弊之後,哪知方石碁是個鐵腦袋,對他死去的那個女友忌憚的很,偏要留下一屋子的人。

莫紳猜測宋希之所以要留下來,不是不害怕,而是聽了他白天說的那番話之後,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了。

沒有拆穿宋希,莫紳起身上了個廁所,經過洗衣機旁邊的時候,黑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又不習慣用馬桶,莫紳剛解決完個人事情之後,褲子還沒提上去,便聽到了屋外一聲兒尖叫聲兒。

莫紳趕緊提上褲子,剛想打開門出去看看情況,卻發現門把手不知什麼時候壞掉了,門緊緊地鎖住,人卻出不去了。

莫紳着急着,外面似乎已經雞飛狗跳了起來,但是很快莫紳發現,並不是衛生間的門壞掉了,而是有東西故意將其鎖上了。

這點兒小把戲還是難不住莫紳的,他好歹也是個道士,拿出懷中的黃符,往那門把手上一拍,『啪嗒』一聲兒,門應聲兒而開。

跑出去一看,場面十分壯觀,屋內七八個大漢此時已經昏倒了五個,一直黑貓雙眼猩紅地掛在方石碁的脖子上,不斷地撕咬着。

方石碁真箇人已經慌掉了,宋希此時已經暈厥了過去,應該是受到了驚嚇。

「他今天來是跟你說和的!」

莫紳輕步走過去,黑貓似乎很有靈性,當即便從方石碁的身上跳到沙發頂上,一雙貌似人眼的瞳孔向外散發著紅光。

方石碁抽了身,顫抖着跑到了莫紳的身後,黑貓露出鋒利的牙齒,怒瞪着莫紳。

「殺人償命,一命抵一命,誰也不能否認!」

莫紳心頭的預測成了真,身後的方石碁卻再次驚叫了起來,「不是我殺的你,是你自己跳樓的,誰也沒有逼你!」

「就是你殺的我!」

黑貓開口說人話,讓方石碁整個人炸了毛,身體是止不住地顫抖,莫紳心中暗罵一聲兒沒出息。

「人各有命,天道好輪迴,既然已經到了輪迴的時間就不要再徘徊在人世了,這樣做對你也不好。」

莫紳苦口婆心地勸阻着黑貓不要再鬧下去了,但是此時的黑貓仍舊散發著陰氣,「少管閑事兒,你可知道這個負心漢怎麼對我的嗎?」

「我知道,我比你更恨這種渣男,你是個好姑娘,有貞操,有烈性,這種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莫紳的話剛說完,黑貓的眼眸慢慢平靜了下來,漸漸隱沒在黑夜之中,隱約着便閃現出了一抹透白色的人影兒來。

「沫沫?」

方石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莫紳心一驚,感情這個小子看到他前女友竟然還敢叫出名字來。

女孩兒的身影浮在半空中,面容平靜美麗,看向方石碁的眼神兒當中多了一絲埋怨與怨恨。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方石碁,我放過你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你了,道長說得沒錯,你這種人渣根本就不值得我對付,這樣只是會害了我而已。」

方石碁聽女孩兒這麼說,當即便跪倒在地上不斷懺悔着,看到了真人,似乎勾起了他記憶當中屬於他們的那段美好的回憶。

女孩似乎流下了眼淚,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看了眼旁邊的莫紳,淡淡一笑,「道長,謝謝你點醒了我,還煩請道長將我超度,一生感激不盡。」

莫紳見此,心頭一舒,他以為今晚會遇到一個厲鬼,想不到女孩是這般理智,便成全了女孩兒的心愿。

這場超度,莫紳的法事兒做得十分認真,也十分努力。

外面的天兒不知什麼時候大亮,方石碁淚流滿面,臉色蒼白,一直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