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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難養:王爺也彷徨 連載中

王妃難養:王爺也彷徨

來源:萬讀 作者:韓虞汐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現代言情 虞汐 韓虞汐

現代女殺手劫後重生,醒來竟發現自己變成了樓蘭大公主,她的世界從此變了一番模樣
歹毒的後母竟讓她替自己的皇妹和親,遠赴東扈嫁給深受東扈皇帝喜愛的三皇子
可任誰都知道這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痴兒,究竟她的人生該怎樣再繼續下去?「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愛上你,更沒有想到你竟然曾經要置我於死地,那現在呢?你為何不殺了我!」「終究是本王負了你,你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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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難養:王爺也彷徨》章節試讀:

第 5 章 意外收穫


"嘩!"韓虞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杯水潑的不知所錯。這是什麼情況?一個身着金黃色鳳凰圖衣、唇紅膚白,頭上插滿金色發簪的女人站在她面前。那女人一臉嘲笑的拿着酒杯插着腰,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韓虞汐腦袋裡嗡嗡作響,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古裝?這是在演戲?除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衣着有些古怪,其他的毫無頭緒。此刻的自己頭髮散亂,濕漉漉的有些許水滴滴落,一襲淺藍色的衣裙**一片。

韓虞汐還來不及反應,那女人以為她怕了,便更變本加厲,指着韓虞汐說道:"汐兒,你就別再掙扎了,讓你替你妹妹出嫁,也是為了你好,左右對方都是東扈的三皇子,身份地位不可估量,始終不會虧待你不是么?"

面前的這個身穿古裝的女人語氣尖酸,面露諷刺之意,弄得自己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麼鬼?自己也才17歲啊,怎麼就要嫁人了?還三皇子?難不成自己古裝劇看多了,穿越了?可自己不是應該刺殺失敗被射穿心臟死了嗎?

韓虞汐身為殺手的職業修養倒是很好,雖然心裏問題一大堆,但表面上卻隱藏的一絲不苟,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那女的皺了皺眉,氣急敗壞的擼起袖子狠狠的打了韓虞汐一巴掌,聲音十分響亮,這一巴掌下去,韓虞汐白嫩的臉蛋上頓時變得又紅又腫。

韓虞汐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抬起手捂住臉驚的說不出話,不過這巴掌倒是提醒了她,很疼,原來不是在做夢,既然這一切都是真的,這臭婆娘居然敢打她?

要不是她身後有幾人還帶着刀,以邯虞汐的身手了結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韓虞汐在心裏發誓,有一天一定會找機會弄死她!要知道從小到大還沒誰敢打自己臉呢!

這女人面露譏笑追問了一句:"母后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韓虞汐的直覺告訴她,既然這女人自稱自己的母后那麼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此刻的自己還是少說點話,先順着她為好,不然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邯虞汐輕輕的應了一聲,語氣十分誠懇。

那女人滿意的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吩咐門外的侍衛:"大公主像是乏了,你們一定要比平時更盡忠職守,好生伺候着大公主。"

那些下人無力反駁,任誰都聽得出她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她們好好看着大公主,大公主平日就不得寵,他們自然沒必要攤這趟渾水幫她什麼,只冷眼旁觀好好完成吩咐,一句話也不多說。

韓虞汐沒工夫管他們的不作為,那女人剛走,她立馬定了定神,開始好好捋捋現如今自己的處境。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在保護部下撤退的時候,被一槍射穿了心臟啊。

不是應該死在那黑老大的別墅裏面了么?突然腦子裡有許多零零碎碎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張張的在腦海里徘徊。韓虞汐腦子漸漸清明,終是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按原主的記憶來看,邯虞汐封號芊羽,她的生母生下她之後就去世了,她從小並不得寵,雖然貴為樓蘭大公主,但其實並沒有人尊敬她。

後來樓蘭王重新立竇氏為後,竇氏就是剛才那位刁蠻的女人,竇氏生下了一位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嬌縱跋扈,和邯虞汐的地位截然不同,平日里也只有四皇子邯楚詰心疼她可憐時常來探望她,不過對於四皇子的記憶,卻十分模糊,就連他的臉都看不太清楚。

東扈在幾國中勢大,提出要樓蘭送出公主與東扈三皇子結為連理,樓蘭為了討好東扈決定送出公主和親。

可望眼這天下誰人不知那三皇子是個痴兒,本來應該是她妹妹竇氏之女邯雪琪出嫁和親,卻硬生生的變成了她邯虞汐。原主自然不從,躲在房裡誰都不見,想着鬧絕食父皇一定會改變主意,結果皇帝沒等來,等來了後媽的冷嘲熱諷。

韓虞汐這下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現在不僅力氣變的很小,而且還沒有任何靠山,待在這破樓蘭也過不下去,到了東扈可能日子還會好過些,索性自己也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只能是具冰冷的死屍,雖然對不起原主,但自己也只能選擇接受上天這份重生的"驚喜"。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邯虞汐,她會代替原主把從前受的委屈,一點一點的還回去。

邯虞汐不在多想,在地上盤坐的太久,連腿都麻了,她捶了捶腿扶着椅子站了起來,面前銅鏡里的模樣讓她目瞪口呆。

韓虞汐雖然長得不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是也算得上眉清目秀。骨子裡透着一股清冷,活脫脫一個冷美人。

而原主就不同了,五官十分精緻,有着屬於名門世家的氣質,雙眼炯炯有神,而且長得非常白,皮膚嫩的出水,有着傾國傾城容貌,只可惜因為不得寵原主身子很纖細,好像大風一吹就會隨風飄走一樣,再加上剛才的那一巴掌,微微紅腫的臉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原主的身體虛弱的不行,看來已經餓了很多天了,眼前最要緊的事,就是讓自己填飽肚子好有力氣去做接下來的事,邯虞汐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的喊道:"來人!人都去哪了!趕快煮一碗粥和一些饅頭送到我房裡來!"

邯虞汐是個聰明人,不是她不知道吃好的,只是她現在這樣的身體,沾了油水指不定會出什麼事,任誰都知道餓太久的人不能暴飲暴食。

喊了半天外面的人也沒有反應,她也不惱,反倒是吐字清晰慢慢的說道:"三天後我就要嫁給東扈三皇子了,把我餓死了,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聲音雖然很輕,但字字深入人心,只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嚴讓人不敢違背。

侍衛字字聽到了心裏,雖然皇后說了要看着她,但也說了要好好照顧她,如果邯虞汐真是餓死了,不僅他們自身難保,就連他們的家人也會跟着遭殃。不容多想,一侍衛趕忙跑去小廚房吩咐廚娘做了粥,另外幾人則原封不動的守在門口。

雖然被人看着的感覺很不自在,但好在他們也不是真的不管她,至少不會讓她餓死,這點就足以讓邯虞汐的心情好了很多。

邯虞汐拖着身子走向了床,剛躺上床眼皮就像灌了水泥一樣重的不行,但臉上又疼的厲害,無奈邯虞汐只能忍着疼痛強迫自己閉上了眼,好好休息一番。

這一休息,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邯虞汐掙扎的睜開了眼睛,可身體卻像被幾十個人壓住一樣,渾身無力,就連翻個身都做不到,房間里靜悄悄的,窗子和門都被關的嚴嚴實實,只有微微一點亮光透了進來。

"來人啊!來人啊!"邯虞汐已經虛弱到快發不出聲音,叫了半天沒人應。

這群人真是該死,不知道是不是那後媽又來找茬了,她昨天原以為把吩咐交代下去,東西做好之後自然會叫醒她起來吃,可誰曾想到,他們居然毫不在乎。

邯虞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堂堂一樓蘭大公主被活活餓死,傳出去絕對會遺臭萬年,被世人笑話。一想到這,整個人都頭皮發麻,她趕緊加大聲音又叫了一遍,聲音卻像老婦人一樣嘶啞的可怕。

終於,兩名侍女端着洗臉水和吃食走了進來,見大公主醒了,並沒有行禮,而是匆忙扶她起來給她喂水喝粥。邯虞汐一時間感到奇怪,不是只有侍衛守在門口嗎?怎麼會有兩個婢女跑來照顧自己?不過滿腹的疑問還是經不起飢餓的研磨,自己實在是太餓了,沒力氣去深究,任由她們服侍自己吃東西。

喝了水吃過東西的邯虞汐瞬間氣色好了很多,一片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些紅暈。但她卻不為自己得救了而高興。

怎麼一夜之間好像一切突然變了一樣?明明昨天還不管不顧,今天就派人來照顧了?

那兩個侍女似乎是明白了邯虞汐心中的疑惑,福了福身子,緩緩說道:"公主不要詫異,奴婢名叫漓月,她叫沐陽,是四皇子殿下讓奴婢們來照顧您的,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公主的人,剛才看公主你虛弱的緊,故而沒有說明緣由,還望公主恕罪!"

雖然嘴裏說著請罪的話,但表情卻沒有一絲驚慌,是四皇子挑的人好呢,還是她們根本不把自己這個公主放在眼裡?不管怎麼說,現在總算是得救了。

邯虞汐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等身體又恢復了一會兒才緩緩的問道:"你們替我謝過四皇子,對了,外面把守的人呢?怎麼沒什麼動靜?"

漓月還是一樣的平靜,沒有一絲表情的說道:"公主殿下不用擔心,那些人已經被調走了,從今日開始,相信公主到成親之時的日子都會好過許多。"

漓月很懂得安撫人心,她這句話無疑像顆定心丸一樣,平復了邯虞汐心中的擔心。雖然不知道四皇子出於什麼目的才幫自己這個不得寵的大公主,至少在出嫁前都不用再擔驚受怕了。不過還有一件事令她十分擔心,要想好好的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錢是必不可少的。

據她以往看劇的經驗來看,古代公主出嫁和親,除了每個月那一點點的俸銀和皇上偶爾的賞賜,是根本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這樣還怎麼實施自己的計劃?萬一那狠毒後媽和淡漠的親爹樓蘭王不給她足夠的嫁妝怎麼辦?自己拿什麼過活?要知道錢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錢更是萬萬不能的。

一想到這,邯虞汐心中生出了一個想法。自己無依無靠,眼下也只有四皇子會在乎她的死活,索性利用四皇子好人幫到底,給自己籌備好嫁妝,讓四皇子成為自己最堅固的後台。

心中有了底,她吸了吸氣緩緩說道:"漓月,你們可以聯繫到四皇子的,對嗎?"邯虞汐眼睛放光的盯着漓月,這讓漓月感到很不自在,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恭恭敬敬的回答她的問題:"是的,四皇子平日就在不遠處的竹宜園裡苦讀詩書。"

不遠處?為何四皇子會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讀書呢?依原主的記憶來看,四皇子應該是住在雲舒殿里啊?不管是因為什麼,此刻的邯虞汐沒有再去深究的時間,起身洗漱完畢讓漓月和沐陽給自己穿衣梳妝。

多虧漓月的化妝技術很好,邯虞汐慘白的臉也終於有了些紅暈,整個人透着一股病態美。漓月和沐陽一人化妝一人梳頭,動作很輕,行雲流水般很快的就把邯虞汐打扮完畢。

"麻煩你們兩位帶我去見四皇子,我有要事相談。"邯虞汐態度十分誠懇,不容人拒絕。

漓月沒有應話,而是直接走在前面引路,步伐走的很快,原主的身子很弱,邯虞汐漸漸的有些跟不上她們兩人,但是也不好多嘴,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曬到太陽,明媚的陽光有些刺的她睜不開眼,邯虞汐第一次見到了電視劇中那些古香古色的場景,兩米高紅色的宮牆圍的四四方方,就像無形的牢籠一樣,不同的是穿過宮牆走進御花園又是別樣的景色。

古銅色的長木橋架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直通竹宜園,踏上木橋,一陣微微的清風徐來,這是邯虞汐曾經幻想過很多次的場景,現在它真的出現了,可離得那麼近,卻又讓人感覺那麼遠,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心裏波濤洶湧,"看來真的回不去了,也好。"也好,反正回去了也無牽無掛,說不定,回去就死了呢。"

邯虞汐不自覺的說出這句話,跟在她身後的沐陽一直看着她,不同於漓月的謹慎,沐陽倒是活潑俏皮,沐陽一臉天真的問她:"殿下,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到了。"

"嗯?到了?"稍微一出神,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竹宜園,明明沒走出去多遠,這麼快就到了,看來真是離的挺近。

走進院子里,一片竹林擋住了視線,只隱約看到一不大不小的竹屋坐落在竹林深處,竹子遮擋住了大片陽光,走進竹林里裏面很涼爽,穿過層層疊疊的林子,終是到了屋前。

"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吧,我有些事想單獨和四皇子聊聊。"邯虞汐把說話聲放的很輕,她怕只要聲音稍大,就會打破這一刻美好的寧靜。漓月和沐陽很識趣的點了點頭,退出了她的視線,邯虞汐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邯虞汐沒有敲門,輕輕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動靜很小。不過她一踏進屋子裡就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

書桌前一男子散着發,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書,慵懶的斜靠在桌子上背對着門的方向,一襲純白色的衣衫上,用墨色的絲線綉着幾隻仙鶴,顯出他十分誘人的身形,霎時間只讓人覺得挪不開眼。

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邯虞汐的到來放下了手中的書。邯虞汐輕聲開口:"四皇子殿下真是勤奮,竟日日在此苦讀詩書。"誰知那人竟沒有做聲,打開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視線之中,邯虞汐甚至連他的正臉都沒看到。

這是怎麼回事?那人不是邯楚詰嗎?那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邯楚詰平日所在的竹宜園內?邯虞汐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堂堂樓蘭皇宮,難不成守衛都是擺設?外人進來了都不知道?不過看那人的樣子,估計長得挺帥的,但是那個樣子在邯楚詰房裡,該不會邯楚詰是~

邯虞汐想着那些污污的畫面,微紅着臉一臉花痴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絲毫沒注意邯楚詰此時正站在她背後好笑的看着她。"嗯哼。"許是笑夠了,邯楚詰壓低嗓子假咳了一聲提醒她自己來了。

邯虞汐驚慌失措的轉過身,看見有人慌忙的別開眼,臉頰通紅、耳根子燙的不行,真是太丟臉了,居然讓人看見自己犯花痴的樣子。邯虞汐在心裏不斷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她身為殺手的基本素質。過了一會兒,邯虞汐開始正眼打量着這個人。

頭髮整齊的盤起了髮髻,眉毛特別濃密卻又乾淨整潔,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要把人吸進去一樣,身穿黑色袍子,上面綉着麒麟,只有皇子們才能在衣服上綉上麒麟,想必這人就是邯楚詰了。

邯楚詰眼角還留有未褪去的笑意,着實擾的邯虞汐心神不寧,心裏好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她哪裡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還好這人是自己的弟弟,不然自己肯定會因為他的容貌就此淪陷。

邯虞汐心中自然是忘不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雖有諸多疑問,包括剛才那男的和邯楚詰的關係,但眼下還是談正事要緊。

邯虞汐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關於邯楚詰的記憶,想起原主以前都是叫他小詰兒,輕聲喚道:"小詰兒,姐姐明天就要出嫁和親,雖然在這樓蘭家姐一直過得不好,但是姐姐十分很慶幸還有你,從小到大,你都護着姐姐,不過這次,姐姐沒法再呆在你身邊了。"

邯虞汐說的有聲有色,眼睛還泛着淚水,樣子着實可憐,連她自己差點都要相信她的話了。而邯楚詰也如預期的那樣被帶進溝里了。他一個箭步走到邯虞汐面前,緊緊抱住了邯虞汐,聲音略有些哽咽:"姐,對不起,我。這次是我沒保護好你,我真是無能!"

看着邯楚詰自責的模樣,邯虞汐並沒有掙脫邯楚詰的懷抱,她開始有些於心不忍,論她再怎麼鐵石心腸,面對這曾經從未有過的突如其來的關心,她的內心開始動搖。不過如果此刻心軟的話,那她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邯虞汐還是決定借邯楚詰的手幫自己一把,算自己欠他的吧。

"小詰兒,姐姐從未求過你什麼,這次實在是別無他法,從小到大就你對姐姐最好,如今,你唯一能幫姐姐做的就是置辦好嫁妝讓姐姐在東扈的日子好過些。還有,若以後父皇仙逝,你定要去爭奪樓蘭王之位,這樣你才有機會解決姐姐的困境!"

雖然原主對邯楚詰的記憶十分模糊,但還是能清楚的看到,邯楚詰有多愛護自己這個姐姐,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但是,能讓邯楚詰幫自己一把就足夠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邯楚詰對她的話沒有半分懷疑,只是又緊了緊抱住邯虞汐的手,表情嚴肅的說:"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的。漓月和沐陽從此以後就做姐姐的貼身婢女吧,如果在東扈什麼事,都可以讓她們聯繫我。"

邯虞汐回抱住邯楚詰,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開自己,他們兩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了始終不合情理,不過邯虞汐表面上並沒有透露出絲毫的破綻,繼續哽咽着說:"小詰兒,謝謝你對姐姐這麼好,時間不早了,姐姐就不打擾你了。"

還沒等邯楚詰回話,邯虞汐就匆忙離開了殿內,她真的怕邯楚詰會讓自己僅存的一點理智徹底崩潰。

回到房裡,邯虞汐看着奴才送來的婚服和鳳冠珠釵,心裏提不起絲毫的喜悅,以前曾經幻想過無數結婚的畫面,想不到,最後竟然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任何決定,只能由人像擺布提線木偶一樣,無法反抗。

而那在邯楚詰房裡的男子,從邯楚詰房內出來後徑直離開了樓蘭宮,騎上一匹紅色的駿馬直向郊外奔去。

只見他停在一隊人馬面前,宛若冰山,四周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竟然有人不怕他這令人抬不起頭的威壓,上前詢問到:"軻,此行可有收穫?"而慕容軻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只冷冷的說了句:"計劃不變,明日動手。"伏汐自小與慕容軻一起長大,他的心裏在想什麼自然是明白的,便沒有再多問。

再看邯虞汐這邊,邯虞汐支走了漓月和沐陽之後,躺在床上為自己的今後做打算。

就算東扈三皇子是個傻子,想必他也不會強迫自己和他同床,只要和他相敬如賓,在東扈的日子總比在這兒的好,只是苦了邯楚詰這個痴情兒。

邯虞汐不是傻子,她不是看不出來邯楚詰對她異樣的情感,但她卻沒有辦法給邯楚詰想要的,可能這就是天意,她們兩個終是殊途不同歸吧。

一夜過後,樓蘭宮內張燈結綵,到處掛着大紅燈籠,只有邯虞汐殿里和平日一樣,沒有做什麼裝飾。此刻怕是只有邯虞汐自己一個人覺得失落無奈。邯虞汐坐在梳妝台前,任由漓月和沐陽在自己的臉上塗塗畫畫,往頭上插着各式各樣的珠釵,最後鳳冠落下,輕抿紅唇。

邯虞汐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化着濃濃的妝卻絲毫沒有艷俗的感覺,反而更襯托出她出色的容貌和不凡的氣質。頭上戴着沉重的鳳冠,身上紅色的嫁衣十分惹眼,用金線綉上了鳳凰,旁邊綴了幾朵盛開的牡丹。有那麼一刻,她幾乎快要認不出鏡中人的模樣。與昨日不同的是,今天的邯虞汐有了一種屬於大公主真正的華麗之美,端莊,高貴。

"殿下今日好美,傾國傾城。"漓月也被邯虞汐此刻的模樣所震驚,別人說,女人出嫁的那一刻是最美的,原來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這樣美美的出嫁該多好。

聽了漓月的讚美,邯虞汐卻絲毫高興不起來,起身撫了撫衣袖抬起手:"扶我出去吧。"蓋頭落下擋住了她的視線,邯虞汐在漓月和沐陽的攙扶下上了轎攆,不到半刻便到了樓蘭皇宮外。

東扈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已等候多時,在他們身後是一輛紅色的馬車,馬車後跟着二十餘名侍女和太監,每個侍從身旁都跟着一輛馬車,上面裝滿了一箱箱的陪嫁品,邯虞汐把蓋頭掀起一個角,看到這一幕驚的說不出話。

心思縝密的漓月看出了邯虞汐臉上的不妥,附在她耳朵旁輕聲細語提醒到:"公主,這些陪嫁之物包括下人們是四皇子給你準備的,皇后原來給公主的嫁妝只有十車,四皇子又差人送來了十車。四皇子還託人帶來一句話,願公主到了東扈一切安好。"

邯虞汐哪見過這麼大場面,不過其實她此刻的內心是十分欣慰的,皇后明擺了要讓自己的日子不好過,若是東扈的人知道了她的陪嫁只有那麼點,定會知道她在樓蘭其實並不得寵,那麼到了東扈也完全沒有人把她放在眼裡,在這個時代,一個身在皇家的女人如果不得看重,那她的一生也就完了。邯楚詰按照約定送來的嫁妝無疑是給自己臉上添了光,此刻別提有多感激邯楚詰了,不過這些話卻是不能說出口的,邯虞汐只淡淡的回了句:"扶我上車吧。"

一上馬車她便把頭上的紅蓋頭揭了下來,環顧四周仔細打量着車廂內的東西。馬車內足足有兩米那麼寬,中間放着一張小木桌,上面放着茶水和一些小點心,兩側還有小窗戶透氣,紅色的帘子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早上天微微亮邯虞汐就被漓月和沐陽無情的從床上拽起來穿衣打扮,再加上頭上頂着一堆重的要命的首飾,實在是壓的她透不過氣,之前身體的虧損還沒有補回來,邯虞汐此刻已經十分的疲勞。還好馬車足夠她伸直了睡。邯虞汐沒在多想,靠在軟枕上打算好好的休息一番。

馬車平穩的行駛了一個時辰,邯虞汐睡的格外香甜,十分安穩。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陣晃動驚醒,一個重心不穩頭撞在了車廂內的桌子上,疼的厲害,她捂着頭掀開帘子正想斥責外面的人,卻不曾想,眼前的畫面讓她徹底懵了。

一隊身穿黑色蒙面服的人馬正和自己的迎親隊伍廝殺着,兩邊此刻各有死傷。侍從們四處逃竄,只有漓月和沐陽守在馬車外一步也不曾離開。

"漓月,發生什麼事了?"只詫異了半刻邯虞汐就回過神冷靜的詢問着情況,自己本身就是殺手,這樣血腥的場面自然是見多不怪,只是這麼多人打打殺殺的邯虞汐還真是第一次見。

沐陽以為邯虞汐被嚇到了,趕忙解釋說:"公主不必擔心,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歷,好在我們人手足夠多,對付他們綽綽有餘。"雖然沐陽嘴上這麼說著,可事實是護衛們被殺得措不及防,對方一看就是武功高強的人,不然也不會二三十人衝出來想要置邯虞汐於死地。

突然其中三名刺客舉着劍快速朝邯虞汐馬車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漓月和沐陽從腰間抽出軟劍衝出去和他們打的難捨難分。

什麼鬼!這兩個小丫頭居然會武功?邯虞汐這下是徹底懵了,邯楚詰是故意讓她們兩人來照顧並保護自己的嗎?他想的是有多周全?

其中一名刺客趁漓月兩人被纏住,偷空抽開了身朝邯虞汐刺了過去。"公主!小心!"漓月為了提醒邯虞汐,結果被刺客鑽了空子,一劍刺傷了左肩,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裙。

邯虞汐跳出馬車,在地上隨手撿了一把劍,右腳向後撤了半步,橫舉着劍擋下了刺客致命的一擊。雖然身上穿着厚重的衣服,但絲毫不影響邯虞汐出手。

要知道,邯虞汐在現代可是殺手組織的隊長兼全組織身手最好的人,什麼武器她沒用過?用個劍完全難不倒她。雖然原主身體稍弱點,但這顯然對她沒有多大影響。劍,以快為攻,出手乾脆。

邯虞汐用着極快的速度揮舞着這把看似普通的劍,劍劍致命,絲毫不給來人留下一點活命的機會,雖然刺客的武功很好,但是面對邯虞汐這樣刁鑽的出劍手法,也是力不從心。要知道邯虞汐可是用擊劍的方法來出招的,這古代人怎麼可能駕馭得了。

刺客不過十幾招就被邯虞汐打的節節敗退,而遠處的一棵樹上,某個人把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裡。

"傳令下去,撤。"這名男子語氣充滿了威壓,猶如萬年寒冰一樣凍的人心裏直哆嗦。雖然看不清臉,但還是能看到他那墨色衣服下較好的身材,面具還未遮蓋住的那好看的桃花眼。屬下得令之後,吹了聲口哨,所有刺客向後撤了一步,輕輕一躍跳出了戰場,消失在眼前。

不遠處有一塊亮閃閃的東西吸引了邯虞汐的眼球,她匆匆上前查看,上面是刻有『影流』二字的銀色令牌,侍衛們都無一人佩戴此令牌,肯定是那些刺客中的某一個掉的!邯虞汐趁其他人不注意,假裝丟掉劍上前把令牌拾了起來,等到了東扈,她倒要好好查查是哪個不要命的敢來刺殺她。

邯虞汐轉身向漓月走去查看她的傷勢,還好,劍傷不是很深,不至於失血過多。邯虞汐順手撕掉漓月的裙角,替她把傷勢暫時穩定下來。邯虞汐以前受過不少這樣的傷,幫別人清理比幫自己弄簡單多了,處理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漓月就這樣靜悄悄的看着邯虞汐,邯虞汐傻傻的以為漓月怕疼,出聲安慰她:"是有點疼,不過包起來能暫時止住血,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嘴上說著話,可手上卻沒閑着,撕下來的裙角變成臨時紗布,左一道右一道的替漓月把肩膀整個纏了起來。

邯虞汐不知道的是,在漓月心裏,邯虞汐的舉動深深的觸動了她的內心,除了邯楚詰,從未有過任何人對她這麼好,一種名為忠心的種子,漸漸的在漓月心裏生根發芽。

遠處的侍衛看見邯虞汐沒事,別提有多高興了,要知道如果邯虞汐出了什麼事,那他們可是犯了殺頭的大罪,侍衛們紛紛對着邯虞汐的方向,單膝下跪抱拳說道:"屬下護主不利!望公主殿下責罰!"聲音浩浩蕩蕩,響徹了整片草地。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對方有備而來,這不怪你們。"邯虞汐的聲音平靜而不帶絲毫感情,深深的扎進每個人的心裏,讓人猜不透她是喜是怒。"公主英明!"又是齊刷刷的一聲『吼叫』!對!真的是吼,她耳朵都快被這群人震聾了,這群人真是,打不行,聲音倒是大的很。

"我們現在到哪了?還有多久到東扈?"邯虞汐依舊是平靜如水,侍衛首領張浦全向前一步,畢恭畢敬的說道:"啟稟公主,如若快的話,不出一個時辰定能到東扈。"他這句話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說的正義凜然,其實不就明裡暗裡的說是因為帶上自己所以才拖慢了行進的路程嗎。

不過也確實,一路上自己睡的十分安穩,要知道她可是個非常容易醒的人,要不是行進速度慢,怎麼可能會不弄醒她。

"你們不用顧忌本公主,全速前進!""是!"邯虞汐可謂是給足了對方面子也給足了自己台階下,張浦全自然十分樂意,屁顛屁顛的跑去整隊準備出發。邯虞汐和沐陽兩人一左一右攙扶着漓月,三人慢慢的上了馬車。

邯虞汐此刻心中抱着無數的疑問,是誰要置自己於死地?眼前兩人會武功的事怎麼從未跟她提及過?自己能不能相信她們?漓月一向心思縝密,還不等邯虞汐問出口,她就自己全都說了。

"公主,今日遇刺一事,我想不是皇后乾的就是東扈某位乾的,公主死了開心的自然是他們,四皇子讓奴婢們來照顧公主也不是沒有他的顧慮,他斷定了公主以後的日子定不會那麼輕鬆容易。有奴婢們在,請公主一切放心!"漓月臉色蒼白,但是說出的話卻氣勢如虹,讓人不得不相信她,也是,四皇子斷不會害了自己,索性留她們兩人做自己的心腹,以後遇事也能有個人幫襯一把。

見邯虞汐遲遲不開口,漓月急得如數托盤而出:"公主,沐陽和奴婢武功都是甲等,沐陽綉活和吃食做的特別好,奴婢精通醫術,一定能幫上公主的大忙的!"漓月開始急了,她怕邯虞汐真的生氣把他送回邯楚詰身邊,要知道她們從邯楚詰身邊離開之時立下誓言,今生只要還活着,完全效忠於邯虞汐,絕不背叛。要是此刻被邯虞汐送走,那就算違背了誓言。

邯虞汐見漓月和沐陽臉上都漏出一臉驚慌的表情,趕忙解釋道:"你們不要誤會,我只是想真正的了解你們一下,從今往後,你們就跟在我身邊,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是!"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在一片笑聲中,馬車也漸漸向前走着,可以感覺得到速度的確是比之前快了很多,有她們兩人的陪伴,一路上也就不那麼無聊了。

時間過的飛快,正當三人還在思考着是誰下的黑手時,只聽見外面侍衛底氣十足的說了一句:"公主,我們已到東扈!"沐陽興奮的拉開帘子,印入眼帘的是繁華的東扈市集,百姓們畢恭畢敬的退在路旁,他們目不轉睛的盯着那輛紅色的婚車,還有身後那二十車裝滿寶物的馬車。

"母親,這車裏面坐的是什麼人啊?她身後怎麼這麼多寶貝?"一位孩童用稚嫩的聲音指着馬車向她的母親詢問到,只見她的母親匆忙的把她的手按下來,神色慌張的說:"翠兒不可無理!這可是樓蘭的大公主,我們東扈未來的三皇妃!"

孩童懵懂的點着頭,其他百姓們望眼欲穿的想要看清馬車裏面的人,卻始終看不到神秘的樓蘭公主的面孔,邯虞汐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穿過了熱鬧非凡的市集直至皇宮。而在他們之前,正有人匆匆忙忙的趕入皇宮之內。

"殿下,這接親,去是不去?"柒月閣內,伏汐一臉疑問的看着慕容軻,伏汐是這皇宮內除了慕容軻的生母瑛貴妃之外,唯一一個知道他不是裝瘋賣傻的人。很簡單,只因他們從小竹馬又是知音志同道合。

慕容軻自刺殺邯虞汐一事失敗回來之後,就再沒說過一句話,不用想,肯定是為了要娶一個監視自己的外人而生氣,不過,看他這個樣子,但卻又和平時出差錯時的樣子有那麼一絲不同,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見慕容軻沒有應話,伏汐又說:"其實刺殺失敗也沒什麼的,以後有的是機會下手,你不必太懊惱。"伏汐笑了笑,手掌搭上慕容軻的肩以示安慰,但慕容軻卻不領情,迅速把肩上的咸豬手甩開,面無表情的說:"我並沒有懊惱。"慕容軻看伏汐還是一臉蒙圈的看着自己,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很驚訝她身為公主,武功居然能位居甲等,很可能在我之下,在你之上而已!這個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如果她當時就這麼死了,我到是有點捨不得了。"

慕容軻臉上漏出一抹伏汐從未見過的笑容,其他人看了可能會覺得真帥在那犯花痴,可伏汐只覺得惡魔漏出它的爪牙了,伏汐小心翼翼的問到:"那,這接親拜堂,還去嗎?"慕容軻走進床前脫下墨色的袍子,又黑又長的秀髮隨着他的動作飛舞,只留裏面一件白色的內襯,但還是不難看出他那若隱若現較好的肌肉。慕容軻不慌不忙的換上喜慶的大紅袍,轉身踏出房門瀟洒說道:"去。"

金鑾殿外,文武百官們手裡拿着笏板,畢恭畢敬的站在兩旁,整齊、莊重,在那鋪着紅毯長達百米路的盡頭,奢華的金色龍椅正不偏不倚的放在那。龍椅上東扈的君王端端正正的坐着。雖然年過半百,但他的眉宇間還是有着那揮之不去的英姿颯爽,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壓的人透不過氣。

只見皇上緩緩開口向身旁一位有些年紀的公公詢問到:"軻兒去哪了?"一提到三皇子,皇上神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公公微笑着回答他:"啟稟陛下,三皇子應是去接芊羽公主了。"聽了公公的話,皇帝不自覺的安心了下來。既然一切已就緒,那麼他就不需要再做過多的擔心。

"吉時到!迎樓蘭國芊羽公主!"伴隨着太監的一聲刺耳的吼叫,金鑾殿兩旁的樂師奏響樂器,這一刻簡直應了那個成語,叫什麼來着?對了,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氣勢磅礴!雖然這麼說是誇張了點,不過就算邯虞汐此刻是蓋着蓋頭看不太清楚外面的場景,耳朵里聽到的,她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這輩子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正呆坐在原地,只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牢牢的牽住了自己。

"娘子,我們快走吧~馬公公讓我來這裡接你,父皇和大臣們還在等着我們吶~"雖然邯虞汐看不清眼前的人兒,但從他像個孩子一樣叫自己娘子,又這麼大膽的握住自己的手來看,來人定是慕容軻。

本來邯虞汐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被慕容軻這麼一打斷,她瞬間沒了什麼興趣,一聲不吭的就這樣讓慕容軻把自己扶下了轎子。萬幸的是雖然轎子很高,但還好沒發生摔倒之類的事情,不然這可就尷尬了。

不過邯虞汐有一點在意的是,在慕容軻的手碰上自己的那一剎那,她的眼前竟然跳出一條像手機消息提示一樣的東西,這讓她很在意,不過當下是沒有時間去研究了。慕容軻一蹦一跳的拉着自己向前走着,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本性就是這樣,他倒是玩開心了,自己可就受罪了。

本身就又長又重的頭髮,再加上沉重的首飾,已經讓原主這幅纖細的小身板一路上早就有點吃不消,現在在加上他這麼一蹦噠,更是累的邯虞汐抬不起頭。但是邯虞汐知道,在這樣的場面她決定不能掉鏈子,不然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走着走着,慕容軻忽然拉着邯虞汐普通跪地,看來是到終點了,只聽慕容軻依舊是那副孩童口吻說道:"父皇~軻兒帶着娘子過來了~你看軻兒的娘子漂亮嗎?"說完,慕容軻竟把邯虞汐的紅蓋頭就這麼掀開了!頓時文武百官全部齊刷刷的看着邯虞汐,就連皇上也吃了一驚。

邯虞汐自然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先是一驚,隨後立馬慌張的作揖向皇上贖罪:"皇上!兒臣沒想到三皇子殿下會忽然揭開蓋頭,殿前失儀,還請皇上贖罪!"在原主的記憶里,好像嫁人的時候只能在洞房時自己的夫君把蓋頭揭下來,不然別人會認為這個女人太放蕩,特別是在皇家,這種事是最忌諱的!

此刻邯虞汐的頭上已經開始出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生怕皇上一個不高興,自己那還沒開始的美好小資生活就這樣結束了!這死傻子,他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這不明擺的要弄死自己嗎!邯虞汐雖然爬着,但她氣的發抖的樣子全被眾人看進眼裡。

皇上卻以為她是害怕的發抖,見邯虞汐這可憐的模樣,想來也不是她的過錯,而邯虞汐又是樓蘭的大公主,他的確是沒有想治邯虞汐罪的意思。為了挽回場面,只得明面上訓斥慕容軻幾句:"軻兒!你自己的娘子自然是要你自己帶回柒月閣慢慢看,怎麼能給大家先看呢!"

皇上雖然嘴裏像是在責罵慕容軻,但實則並沒有多上心這件事,明白了皇上的用意,邯虞汐立馬接話到:"多謝皇上不怪罪兒臣。"而慕容軻呢?居然還在旁邊一臉無辜的看着自己,那小眼神,好像在說『這不是我的錯,我不是故意的』一樣,看着就欠揍,不過邯虞汐還是忍住了,她十分在意眼前的那條消息,為什麼接觸到慕容軻之後就莫名出現了條消息呢?

這場鬧劇並沒有持續多久,皇上身旁的馬公公走上前替邯虞汐又重新整理好紅蓋頭,依舊用那刺耳的聲音走完接下來的程序。"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吾東扈三皇子娶樓蘭芊羽公主為正妃,以表兩國相交甚好,許樓蘭國為手足,此生不與樓蘭發生戰爭,賞芊羽公主絲綢百匹,珠寶首飾百箱。欽此!"話剛說完,慕容軻就又有新動作了。

慕容軻掐着邯虞汐的脖頸把她的頭重重按在地上大呼:"謝父皇賞賜~父皇對軻兒最好了~"邯虞汐一臉蒙圈的就被這樣按在地上,硬生生把頭撞破了,霎時間邯虞汐只感覺自己頭暈的不行,額頭像裂開一樣的疼。溫熱的液體從額頭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滴答滴答的濺到了衣裙上,卻被裙子本身鮮艷的紅色給掩蓋掉了。

慕容軻!你這個死傻子!你是故意要弄死我是吧!你是看我不順眼是吧!當心哪天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你!邯虞汐的內心炸開了鍋,可是這些話確實不敢說出口,她還不想這麼快死,至於慕容軻,等自己在這個『囚籠』里站穩腳跟,馬上把他給弄死!不!是生不如死!

雖然心裏諸多抱怨,雖然心裏氣不過,但邯虞汐還是忍着疼痛,一聲不吭的附和慕容軻完成這場兒戲般的婚禮。明明左右不過半個時辰,邯虞汐卻覺得像過了大半輩子一樣。臉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可額頭上的傷口卻不減半分疼痛。

可能是已經疼到麻木了,邯虞汐意識漸漸模糊,退出金鑾殿之後,像個木偶一樣被慕容軻拖着走來走去,終是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又是扎紮實實的栽在了地上。

當邯虞汐再次睜開眼睛,已經過了第二天正午。頭還是疼的厲害,不過已經被仔細包紮處理過了。她看着眼前這個繁華卻又不失高貴的地方,自己昨天怎麼來的?當時應該只有慕容軻他們兩個人而已,不會是他把自己拖回來了吧!

一想到這,邯虞汐心裏就一陣惡寒,昨天金鑾殿慕容軻的種種作風,好像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至於哪裡奇怪,她也說不上來,索性不再去想。"對了!那條信息呢?那條奇怪的信息還沒看呢!"

邯虞汐急忙環顧四周搜尋那條消息的蹤影,明明昨天就顯示在眼睛前面,怎麼突然不見了,莫非。"莫非要碰到慕容軻才會再顯示!"這個想法剛一跳出腦子就被邯虞汐狠狠的扼殺在搖籃里,要她再去碰一下慕容軻?

如果不是看在那傻子是三皇子又是自己剛成親的夫君的份上,她現在見到慕容軻巴不得把他手給剁了,哪還有心情去碰他。不過不碰的話可能就看不到了,邯虞汐十分在意那條消息,她相信能在眼前冒出條消息這種事,一定不簡單,很有可能跟現代有關!

正當邯虞汐還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糾結去還是不去的時候,她的噩夢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了。慕容軻端着一碗葯湯,趁她不注意悄無聲息的竄到了邯虞汐旁邊。"娘子!夫君給你端葯來啦!"

那聲音大到連門外的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更何況就在邯虞汐耳畔說的。邯虞汐的耳朵嗡嗡作響。一臉蒙圈的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說曹操曹操就到,怎麼這麼准呢!

慕容軻見邯虞汐半天沒理自己,越發大膽了,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邯虞汐的背上:"娘子,我叫你你怎麼不理呀!"打完還一臉委屈的看着邯虞汐蹦出了這麼一句話,邯虞汐差點就被他氣的吐血,疼的是她啊,這死傻子一臉委屈的樣子,真的是讓人看了就討厭!要知道昨天他就是用這幅表情差點弄死自己的,現在還相信他才有鬼!

邯虞汐眼珠子一轉,既然慕容軻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省的自己跑去找他,還要找理由去拉他了吧。她看準了慕容軻端葯的那隻手,趁慕容軻不注意,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他的手腕。誰知道慕容軻突然臉色一變,向後退了半步就這樣躲開了!

邯虞汐這個殺手可不是白當的,她保證剛才是她最快的速度,就像執行暗殺任務時一樣,一刻都沒有遲疑過,但慕容軻居然輕輕鬆鬆就這樣躲過了!而且他不是別的,他是個傻子啊!這怎麼可能?

邯虞汐撲了個空,手就這麼愣在半空中。有那麼一刻,邯虞汐深深質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退化了,就連抓一個傻子的手都做不到。不過,剛才慕容軻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真讓人覺得和傻子兩個字沾不上邊,那目光清明冷峻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慕容軻像是看穿了邯虞汐所想,那幅表情只維持了幾秒就立刻變回了原樣。"娘子呀,你幹嘛呢,嚇到我了~還好我躲得快,不然葯可就撒了!"說完還像個孩子一樣拍拍自己的胸膛自己安慰自己。

之前從未正眼看過慕容軻,其實他長得特別好看,一對整潔濃密的劍眉,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笑起來彷彿要把你的魂給勾去,薄薄的嘴唇唇型很好,他的笑容可能是這世間最治癒人心的東西。不過,這麼好的一張臉長在他身上倒是有點可惜了,如果他不是傻子的話,自己肯定會毫無條件的愛上他!

此刻邯虞汐只覺得臉上越發的燙,漸漸的有了些紅暈,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娘子?娘子你怎麼啦?葯涼了,你該喝葯了。"慕容軻一臉好笑的看着邯虞汐,那笑容深入眼底,弄的邯虞汐心裏更亂了。

"你先回去吧!把葯放那兒,我自己會喝。"邯虞汐心虛的扭開頭,生怕被他看見此刻自己狼狽的模樣。耳後傳來碗和桌子的碰撞聲,應該是已經把葯放下走了吧。邯虞汐瞬間覺得如釋重負,嗓子又干又渴,正當她想下床去喝點水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慕容軻並沒有走,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娘子,你不把葯喝了,我就不走了,娘子不乖,生病都不好好喝葯,這樣頭上的傷怎麼會好得掉呢?"說完就這樣手杵着桌子,靜靜的看着邯虞汐,臉上帶着一絲微笑,看的邯虞汐頭皮直發麻。邯虞汐總覺得那葯碗里的要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慕容軻何必要把她傷了又送葯給她?

就算他是傻子,也完全不合常理啊。邯虞汐本想拒絕,可看着慕容軻那不喝就不走的樣子,擾的人不得安寧,她只得順了慕容軻的意。

邯虞汐掀開被子,鞋子都懶的穿的直接走到慕容軻面前端起葯碗一飲而盡。一股苦味兒從在嘴裏揮之不去。『媽呀,這什麼破葯,這麼苦!該不會真有毒吧!』要知道在現代自己就算受了槍傷也不會這麼費勁的吃藥調理,喝中藥這還是第一次呢!邯虞汐的眉頭瞬間擰巴在一起。

"這下你能走了吧?"邯虞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慕容軻,以為他能就此作罷,誰知道慕容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娘子呀~夫君知道葯苦,可是你這表情也太誇張了吧!夫君喝葯的時候可是眼睛都沒眨過呢~"說完還越笑越猛,完全無視一旁臉上布滿黑線的邯虞汐。

"行行,你厲害,你能走了嗎?我累了,我要休息,對了,你把我侍女弄哪去了?把她們給弄回來!"邯虞汐已經不想再面對面前這個欠揍的皇子了,一直在心裏對自己安慰着『他是傻子,不和他計較!』

慕容軻聽到邯虞汐提起自己的侍女,這次竟然破天荒的耐心給她解釋着事情的來龍去脈。"剛出金鑾殿娘子你就暈倒了,還是我把你給背回來的!你的小侍女我讓她們去打點其他的事了,畢竟娘子你帶了這麼大堆東西過來,需要入庫呢。娘子真是好沒良心,夫君背了娘子這麼遠的路,最寶貴的洞房花燭夜都錯過了,娘子都不給夫君獎勵!"

慕容軻這不說還好,一說邯虞汐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正是他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呢嘛?還想洞房花燭,門兒都沒有!她原本就沒想過要跟這個死傻子洞什麼房!至於漓月和沐陽她們兩個,賞賜那麼多,是要好好整理一下。不過,她遲早要和慕容軻同房,這件事還需要制定一個周全的計劃。

"獎勵?你想要什。"話還沒說完,邯虞汐只覺得身上燥熱,好像穿了幾十件衣服一樣,意識也逐漸模糊,只覺得眼前的慕容軻越看越誘人。『不好!葯里被人下了葯!』

都怪自己太大意,竟然對這葯毫無防備!"慕容軻,你!你在這葯里放了什麼!"邯虞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個釀蹌整個身子重重的向後倒去。本以為會和冰冷的地板來個親密接觸,一雙溫暖的手拖住了她的背。

邯虞汐驚愕的睜開雙眼,慕容軻那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深邃的雙眼,彷彿要把人吸進去一樣。邯虞汐通紅着臉慌亂的移開視線,只感覺身上越來越燙,看來是被下了**,真噁心。邯虞汐掙扎着想要從慕容軻寬厚的臂彎里起來,卻發現沒有一絲力氣。

"娘子,你這是怎麼了?"慕容軻發現了邯虞汐的不對勁,語氣變得有些慌亂,看着他這假惺惺的樣子,邯虞汐只覺得從心底升起了一種名為厭惡的東西。

"葯里,被人動了手腳,你敢說這,不是你乾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看不慣我,大不了,休了我啊!這麼折磨我,你有意思嗎!"藥效已經發揮到九成,此刻的邯虞汐幾乎喪失了說話的力氣,聲音斷斷續續的,也顧不上和慕容軻說話的語氣。自己身為殺手,居然被人暗算,傳出去被同行知道,可能此生都抬不起頭,還好這是在古代,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慕容軻其實已經猜到幾成,聽了邯虞汐的話後,他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這女人八成是被下迷藥了,不過,這事還真不是慕容軻做的,他才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不過還是有必要和邯虞汐解釋清楚。

慕容軻把邯虞汐抱到床,打算和她解釋一臉嚴肅的看着她說道:"邯虞汐你聽好了,葯不是我下的,你等我,我去給你找解藥。"說完轉身就要走,邯虞汐一把拉住慕容軻的手,那奇怪的信息又跳了出來,不過她是沒有力氣去追究了。

邯虞汐語氣嬌嗔着說:"就算,我相信葯,不是你下的,你知道,那人下的,是什麼葯嗎?你怎麼給,給我找解藥?有刀嗎?給我把刀就行。"慕容軻也很同意這句話,他並不知道邯虞汐中的是什麼毒,的確是拿不出解藥,不過這刀他還是拿的出來的,他也知道邯虞汐想幹什麼,看好戲一樣把匕首遞給了她。

接過匕首,邯虞汐顫抖着握住刀柄,眼睛一閉心一橫,在手臂上划下了足足有三厘米長的口子。而且下手非常狠,一刀下去,鮮紅的血液順着指甲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慕容軻這回可是大大的吃了一驚,不過也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沒想到這女人對自己下手這麼狠,尋常公主哪敢這麼做,她,一定不簡單!

隨着手臂上疼痛感襲來,藥效已經被解的差不多,不過因為流太多血,加上原主身子弱,邯虞汐此刻只感覺頭暈的要命,不過她可沒忘記那條信息的事。隨即抬起手抓住了慕容軻的手臂。"別看了,幫我叫太醫,把血給止了。

"邯虞汐此刻的聲音沙啞的可怕,不過,一切如她所想,打着找太醫的名號,她果然又看到了眼前那條消息。慕容軻這次居然順從的轉身離開讓人請太醫,倒是讓邯虞汐吃了一驚,這個傻子有時候還是會看事情的嚴重性的。

趁着旁邊沒人,邯虞汐迫不及待的點開信息查看,『加載中,百分之二十七,百分之七十五。』看來這正是現代的東西,雖然一臉茫然,她睜大雙眼目不轉睛的仔細打量着眼前的東西。信息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