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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奇才 連載中

紅顏奇才

來源:網易雲鼎 作者:西樓月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現代言情 陳燕 顧秋

天驕之後,紅顏當道!這是一個勵志的奮鬥故事,西樓月筆下的官道,紅顏——在鬥爭中成長,在成長中曖昧,在曖昧中爆發——顧秋的仕途,在風騷中凱歌前進!展開

《紅顏奇才》章節試讀:

第七章 酒量不行(上)


今天是周末,辦公室的人早已經寥寥無幾。


周末早退,似乎成了一種慣例,對於體制內這種風氣,顧秋早已經習以為常。
平時這些人呆在辦公室里,不是聊天磕瓜子,就是打麻將,玩撲克。


要不就商量着,晚上去哪裡聚餐,卡拉OK什麼的。


以前顧秋並不知道,體制內的生活居然如此清閑。


難怪有人說,一旦進了體制,平生只做三件事,混吃,混喝,等死。


經過顧秋一個多月以來的觀察,至少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剩下一小部分人,挖空心思,拚命巴結領導,力爭上遊。


顧秋進入安平縣招商辦,還不到兩個月,在這個圈子裡,不好不壞。
用他自己的話說,既沒有接觸核心,又沒有脫離群眾。


但顧秋是招商辦里名副其實的高材生,京南大學畢業,這樣的人才,放眼整個安平縣,也絕對是屈指可數。


或許正因為這一點,辦公室主任陳燕,才主動將顧秋要下來。


陳燕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少婦,雖然說不上花容玉貌,國色天姿,可在這小小的招商辦里,也算是寒冬一枝梅,獨自綻放,風姿綽約的美女。


陳燕的身材不錯,一米六幾的個子,看得令人噴血的三圍,常常令招商辦那些男人們垂涎欲滴。
顧秋對陳燕並不了解,只是覺得陳燕這個人很好,體貼,溫柔,象個大姐姐一樣會照顧人。


才來幾天,顧秋就感覺到了,周圍那些熾熱的目光,似乎都想從陳燕身上得到些什麼。
眼神中迸發出來的渴望,正是男人們心底深藏不住的邪念。


雖然招商辦里,女人並不少,其他的女子,不是殘花敗柳,就是奇形怪狀,要麼性情怪異,象只刺猥一樣的。


顧秋一直很奇怪,招商辦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足可以摧殘整個世界的恐龍級雌性動物?後來他才知道,招商辦謝主任為了籠絡人心,對一些領導親屬來者不拒。


三年下來,招商辦幾乎成了收留中心,庸才雲集。


顧秋翻閱了招商辦三年的歷史,在這三年里,一分錢的外資沒有引進來,倒是花費了數百萬的招待款。
整個組織,機構卻異常臃腫。
光是副主任都有八個,其他七七八八的科室,足有十幾個之多。


大大小小正式職員,足有六十餘人。


安平縣只是一個很小的山區縣,沒有騰飛的經濟,沒有雄厚的外資,只有一方方山水,一條條揚滿灰塵的泥沙路。


初來乍道,顧秋一點都想不明白,老爸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到南川市安平縣。
顧家在南川這地方,並沒什麼根基,此刻的顧秋,就象棋盤上,一顆飛離大本營的子,孤掌難鳴。


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主任陳燕走進來,「顧秋?你怎麼還沒下班?」


顧秋站起來,「陳主任,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陳燕笑了起來,笑容中那種深意,顧秋也琢磨不透。
或許在陳燕眼裡,顧秋有點憨厚,呆板,過於原則性。


大家都走了,也不差你一個。
再說,不要說招商辦,其他單位都差不多的,一到周末,誰還有心思守在辦公室里?


回到辦公室主任那張寬大的桌子前,陳燕突然想起一件事,「有空嗎?招商辦三周年那個策劃方案,你再看看,十分鐘後送到謝主任辦公室來。


陳燕在辦公室沒呆兩分鐘,謝畢升一個電話打進來,「陳燕,你過來一下。


顧秋是初來乍道,陳燕可是**湖,能夠當上招商辦公室主任,應該也非等閑之輩。
對於招商辦的內部情況,顧秋還不算太熟。


反正在他眼裡,這些人整天無所事事。


陳燕接到電話,對顧秋道:「記住,十分鐘後一定要把策劃方案送過來。


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顧秋倒是無意之中瞥了眼。
陳燕穿着黑色的大腳褲,走路的時候,寬大的褲腳,隨風飄蕩。


不知是陳燕的臀部比較豐滿,還是褲子的上擺有些瘦小,充滿彈性的布料,將陳燕那種誇張的渾圓,恰如其分地襯托出來。


顧秋目送她離開的時候,目光落那臀上,不由一陣面紅耳熱。
說實在的,年僅二十二歲的顧秋,雖然是個高材生,對美女也有着熾勢般的追求。


但他絕對沒有打過陳燕的主意,陳燕雖然姿色不錯,都年過二十七八歲了,對顧秋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這只是人與生俱來的那種感官刺激,對於異性的某些器官,具有一定的本能反應。


顧秋暗道,以陳燕這樣的姿色,呆在群狼四伏的招商辦,只怕是危機重重。


不知為什麼,目送陳燕離開,顧秋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不安份的感覺。


手裡這份報告,本來是要陳燕做的,陳燕倒是看過顧秋的簡歷,知道他是貨真價實的高材生,於是把這份策劃案交給顧秋來做。


陳燕把策劃交上去的時候,上面提了幾點修改意見,顧秋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把策劃方案做了修改。


拿着自己在工作崗位上,第一份方案朝招商辦謝主任辦公室走去。
顧秋心道,這個方案應該已經很完美了,如果能夠通過,自己當然臉上有光。


做為一個官場新人,顧秋當然也有這種渴望,被領導賞識,得到重用,然後發揮自己所長,成功上位。


來到四樓,走近謝主任辦公室,正要敲門。


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不要,謝主任,不要。
別這樣好嗎?我求求你了!」


是陳燕!顧秋頭皮一陣發麻,剛剛舉起的手僵在那裡,一時無措。


怎麼會這樣?


又有一個聽起來醉迷迷的聲音響起,「陳燕,今天你不從也得從了。
你是辦公室主任,我是招商辦一把手,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只要你情我願不就得了?」


陳燕哀求道:「別,謝主任,你喝高了。
別這樣行嗎?會被人看到的。


謝主任道:「現在這個時候,辦公室早沒人了,你怕什麼?再說我這裡,沒人敢隨便闖進來。


陳燕還是不從,拚死推開謝主任那張噴着酒氣的嘴,謝主任一時獸性大發,熊抱着陳燕的腰,將她按倒在辦公桌上。
雙那鬼爪子就要按下去……。


顧秋一下就懵了,看來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壞了人家的好事。


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裏面傳來陳燕的尖叫,「啊——!不要——」


顧秋突然想起陳燕剛才的交代,「記住,十分鐘後一定要把策劃方案送過來。


看來陳燕早有預感,知道謝主任不懷好意,這才故意叮囑自己。


顧秋咬咬牙,我這救還是不救?


衝進去,肯定惹怒謝主任。


退回去,眼睜睜看着陳燕受辱?要是陳燕自願,也就罷了,自己決計不管這閑事,可陳燕分明就是不願意。


顧秋終於忍不住了,舉起手敲下去。


  咚咚咚咚——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就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艷拚命推開謝主任落在自己胸部的手,「別鬧了,有人來了!」


  謝主任今天喝得有些高,嘴裏冒着酒氣,「別管他!」


  顧秋聽到裏面沒有反應,又重重的敲了幾下。


  謝主任就冒火了,吼了起來,「誰?」他娘的,敢壞老子的好事?


  陳燕藉機推開他,「應該是小顧,招商辦三周年策劃方案我交給他在做。
別鬧了,要是這事被人看到,傳到尊夫人耳朵里,麻煩就大了。


  謝主任完全一付酒色之徒的模樣,心有不甘地放開她問道:「哪個小顧?」


  「新來的那個京南大學高材生!」陳燕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答。


  謝主任有些惱火,「衝著門口吼了聲,「進來!」


  顧秋進來的時候,謝主任滿臉紅光,叨着一支煙靠在寬大的真皮椅子上。
陳燕給他泡了杯茶水,「謝主任,請喝茶!」


  謝主任的目光落在陳燕身上,顯然有些不甘心。
眼看就要得手了,卻被這小子打擾了這等好事,想想都氣人。


  「你就是顧秋?」


  謝主任傲慢地問了句。


  顧秋點點頭,「主任,三周年策劃方案已經照您的意思修改好了。


  謝主任一臉不快,點了點桌面,示意顧秋放下馬上離開。


  顧秋進門之後,一直沒有正視過陳燕一眼,免得她尷尬。


  以致陳燕那絲感激的目光,他也沒有看到。


  陳燕當然心裏清楚,顧秋完全可以在剛才的時候不進來,但是他畢竟來了,救了自己一回。
如果換了別人,也許到門口就退回去,自己難免落入謝主任的玩弄之中。


  顧秋放下策劃書,轉身離開。


  陳燕藉機道:「謝主任,我先回去了。


  謝主任哪裡肯放她走?目光落在陳燕高高的胸部,「你留下來跟我研討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還吃飯?還不是羊入虎口?


  顧秋心裏明白,謝主任執意要搞她的話,陳燕遲早會落入他的手掌心裏。


  只要陳燕在招商辦一天,淪為他身下的玩物只是時間問題。


  陳燕當然也知道這一點,聽到謝主任留她,她正猶豫不決,正好樓梯口傳來一個粗野的聲音,「謝畢升,你怎麼還不肯下班?」


  來人是一個四十齣頭的婦人,有點胖,嗓門大,五官一般。
看不出有什麼貴氣,卻能感受到那種骨子裡的冷淡。


  這個女人是謝主任的老婆,前不久顧秋也聽說過,謝主任懼內,看來果然不假。


  本來還端着領導架子的謝畢升,聽到老婆的聲音,馬上就站起來,露出一臉媚笑,「湯梅,你怎麼過來了?」


  謝夫人目光頗有不悅,掃過陳燕身上的時候,那種感覺十分明顯。
可能是看到還有第三個人在,她才沒有發火。


  謝夫人伸手腕,「你看看都幾點鐘了還不肯下班,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到底被哪個狐狸精迷住了,連家都不想回。


  陳燕的臉色很難看,顧秋一下就聽出了門道,故意加大嗓門,「謝主任,報告就先放在你這裡吧。
我們先走了!」


  謝主任揮揮手,「好的,好的!這件事下周一再說。


  陳燕終於鬆了口氣,吁——!


  兩人下樓的時候,隱隱聽到謝夫人在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什麼主意?謝畢升我告訴你,要是哪天讓我逮着了,有你好看!」


  謝主任哪敢跟老婆叫板,賠着笑,「你都看到了,這不正談工作嘛?小顧不也在場?難道不成我還能拉上小顧在旁邊當觀眾!」


  謝夫人哼了聲,「走吧,今天晚上約大哥,一起去他家裡吃飯。


  顧秋回到辦公室,依然看到陳燕緊張地拍着起伏不定的胸部。


  剛才那一幕,幸虧有謝夫人聞風而來,否則光憑着自己,恐怕也抵擋不住謝主任的野蠻攻勢。


  目睹了這一切,顧秋不由有些同憐陳燕。


  身在公門,也不容易,尤其是女人。


  經過剛才這一折騰,早過了下班時間。


  顧秋簡單收拾了下,對坐在那裡發愣的陳燕道:「陳主任,下班了吧?」


  陳燕反應過來,「等我,一起走。


  剛才那一幕,依然讓她心有餘悸。


  儘管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謝畢升對自己一直心懷覬覦,但剛才那種場面,還是令陳燕有些無法適應。


  在招商辦門口分手,陳燕並沒什麼異常。


  顧秋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一進門就躺在沙發上。


  天色還早,飯也不想吃。


  電視也不開,一個人在沙發上發獃。


  憑着自己進入招商辦二個來月,他越來越感覺到一種悲哀。
剛出校門的他,與其他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難怪老爸說,自己這性格,必須到這種環境里打磨打磨,慢慢地,他就會懂得很多。


  今天這種事情,換了一般人,只怕早已經悄悄離開,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再說陳燕吧,也幸虧是她,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早主動投懷送抱了。
顧秋就在心裏嘆息,招商辦這樣子,簡直不成章法。


  這招商工作如何開展下去?


  顧秋嘆了口氣,只怪自己不是單位一把手,否則非整理一下這種風氣不可。


  看看時間還早,肚子也不餓,他就去先洗了個澡。


  顧秋在安平縣,沒有什麼朋友,一切關係都待自己重新去建立。
或許這就是老爸的用意,看他在一個陌生環境下,如何成長?


  招商辦本來有宿室,顧秋不習慣這種群居的日子,一個人搬了出來。


  租住在這個二房一廳的小套房內,這套房在三樓,房子的主人是一對老夫妻,據說已經出國了,房子由一個親戚打點。


  顧秋一口氣付了一年房租,打算把這裡做為自己在安平縣長期的據點。
六月的天氣,洗了個澡後才感覺到餓。


  顧秋換了一件短袖T恤,休閑褲出門了。


  2000年的安平縣,經濟落後,連的士也很少見,來往之間人力車居多。
顧秋招了招手,攔下一輛人力車跳上去。


  「東外灘!」


  東外灘是一片不錯的露天式飯莊,在漣水河畔。
每到這個季節,去這裡吃飯消暑的人特別多,顧秋也是聽人介紹,在那裡吃過一次飯。


  今天晚上閑得無事,決定到東外灘吃了飯,再慢慢散步回來。


  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農家漢子,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淺藍色背心,一條半舊的毛巾搭在肩上。
顧秋坐上去的時候,腦海里無由地想起了老舍筆下的駱駝祥子。


  每次坐這樣的車,上坡的時候,顧秋總是有些於心不忍。


  尤其是夏天的白天,烈日炎炎,車夫汗流浹背,車上的男女在後面親親我我,令顧秋總有些感慨。


  今天晚上的車夫腳力不錯,十來分鐘就趕到了東外灘。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顧秋多給了車夫二塊錢。
對方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憨厚地笑笑,然後拉着車子飛奔而去。


  一陣晚風吹過,給這個火熱的夏天帶來了陣陣涼意。


  顧秋叨着一支煙,掃了一眼河灘邊上那些空着的位置。


  東外灘並不是一家餐館的名字,而是這個地方的名字。
這裡大大小小,成片的露天餐館,給河邊的夜晚,憑添了不少人氣。


  顧秋走過來,餐館的老闆熱情的招呼着,顧秋正準備入座,餘光所到之處,驚現一條熟悉的身影。


  在靠河邊的位置,陳燕背對着馬路,一個人坐在那張桌子旁邊。


  顧秋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陳燕手上的那隻杯子上。
在陳燕的腳邊,放着一件啤酒。
桌上擺着二隻空瓶。


  「這位老闆,要點什麼?」


  餐館的老闆遞了支煙過來問顧秋,顧秋揮了下手,朝陳燕走過去。


  陳燕渾然不覺,似乎心事重重,紋過的眉毛皺成一團。


  顧秋喊了一句,「陳主任!這麼巧?」


  陳燕這才抬頭一看,見是顧秋,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顧秋看得出來,她的笑,很勉強。


  可能是今天下午那些不順心的事情,讓她有些不痛快。


  「你怎麼也來了?」


  陳燕問。


  顧秋打量着眼前這個正值花樣年花的風韻少婦,頂頭上司,很有禮貌地道:「我可以坐下來嗎?」


  陳燕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個書獃子。


  顧秋知道她在笑自己,只得訕訕地陪着笑。


  陳燕道:「坐吧,還愣着幹嘛?你來得正好,今天晚上我請客。


  顧秋說,「哪能讓領導請客,還是我請吧。
再說您又是女士,讓您請客很沒禮貌。


  陳燕兩眼一翻,居然風韻十足,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言語中居然帶着一絲嬌嗔,「哪來這麼多規矩。
既然你承認我是領導,我說了算。
今天晚上不許跟我搶着買單。


  顧秋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聽陳主任的安排。


  陳燕秀眉一皺,「小顧,現在這裡沒別人,你不需要陳主任陳主任的叫,叫我陳姐,或陳燕姐就行了。


  女人的心思,就如六月的天氣,變化無常。


  陳燕也暗自奇怪,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這一點,顧秋也能感覺得出來,只是他不敢太肯定。


  顧秋給陳燕倒酒,「那好吧,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陳燕姐。


  陳燕端起杯子,「這才象話。
來!顧秋,這杯酒我敬你,感謝你今天替我解圍。


  顧秋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他聽人家說,陳燕是個放蕩的女人,喜歡在領導面前賣弄風騷。
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那些說陳燕風騷的人,只不過是出於妒忌。


  再說招商辦其他的女人,的確長得不咋的,她們妒忌陳燕,自然說她的壞話。


  經過今天晚上這事,顧秋基本上可以肯定,陳燕並不如她們所說的那樣。
有時可能在某種特殊的場合下,假以顏色,給領導一點面子罷子。


  顧秋客氣道:「陳燕姐,別這麼說。
今天的事,只不過是個意外。


  陳燕本來都要喝酒了,聽顧秋這麼回答,她又放下杯子,「你錯了,這並不是什麼意外。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謝畢升這人貪酒好色怕老婆,多次對我動手動腳,今天他從外面喝得醉暈暈回來,叫我去他辦公室,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顧秋沒有說話,因為很多內幕,他並不知情。


  陳燕道:「其實我也對不起你,我不該用你來做擋箭牌,在感謝你的同時,也為我的自私道歉,所以這杯酒,你一定要喝!」


  顧秋心道,陳燕果然很坦誠,承認了利用自己一事。
但轉而一想,她也是百般無奈,只能出此下策。
雖然自己可能因此得罪謝畢升,做為一個男人,顧秋覺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並沒什麼不對。
所以他端起杯子,「別這樣說了,陳燕姐,來,我們喝酒。


  兩人碰了一下,陳燕也很乾脆,一飲而盡。


  嘴角邊上溢出幾滴啤酒,沿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胸前。


  雪白的肌膚上,緩緩流淌,最後順着那絲光滑,隱入衣服中。


  在顧秋來之前,陳燕已經喝過兩瓶了,又一杯下肚,臉上越發有些紅暈。
她放下杯子,顧秋見她這模樣,不禁問了句,「陳燕姐,你都喝兩瓶了,算了吧?」


  陳燕抬起眉頭,兩臉緋紅的望着顧秋,又一次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顧秋雖然二十又二,但畢竟還是處子之身,對於男女之間這種事情,只能說情竇初開,陳燕那種笑容下的深意,他猜不出來。


  或許正是這種看似憨厚的模樣,才讓陳燕格外放心。
她望着顧秋道:「你真是傻得可愛!」


  顧秋有些靦腆地道:「怎麼啦?我是怕你喝高了。


  陳燕突然嘆了口氣,唉——!


  一聲幽長的嘆息,引起了她無限的心思。


  陳燕伸手理了一下頭髮,很大氣道:「來,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顧秋心裏有些慌了,萬一她醉了,自己該怎麼辦?可陳燕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不用擔心我。
我是安平本地人。


  顧秋哦了一聲,「那我敬你,感謝陳燕姐對我的關照,我幹了,您隨意。


  陳燕望着仰起脖子豪氣萬丈的顧秋,面帶微笑。


  第二杯下肚,陳燕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你呆嗎?」


  顧秋晃了晃腦袋,眼睛望着兩郟緋紅的陳燕。


  陳燕倒是乾脆,對顧秋道:「以前每次出去陪酒,他們那些男人,哪個都不安好心,巴不得我喝醉。
只有你,喝這麼點酒就擔心我醉了。
顧秋,我問你,你是不是怕我醉了,給你惹麻煩?」


  顧秋的頭象撥浪鼓似的,「不是,絕對不是。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秋又是一陣搖頭,「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喝醉了,難受。


  陳燕笑了,「放心吧,我的酒量好得很,你不一定喝得過我。
否則我在外面陪酒的時候,早被這些不懷好意的傢伙給侵犯了。


  顧秋一想也對,既然陳燕酒量不錯,自己的擔心豈不是多餘?


  再說出來喝酒,一定要盡興,否則多沒意思。


  陳燕也正有此意,她跟顧秋一口氣連喝了三杯,顧秋又加了幾個菜,陳燕叫住他,「顧秋,今天的事,你真不恨我?」


  顧秋道:「我是一個新人,整個招商辦也只有陳燕姐你對我最好了,這點小事就別提了。
以後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陳燕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好,衝著這句話,我今天晚上豁出去。
」什麼豁出去了?陳燕沒說,顧秋自然也不明白。


  兩人喝到第四瓶的時候,陳燕道:「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會不會過來敲門。
當時我心裏真的沒底,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陳燕喝了口酒,「謝畢升的老婆是湯書記的妹妹,這一點你可能不知道。
以謝畢升的為人,如果他要記恨於你,你以後的日子就麻煩了。


  顧秋喝了酒,拍着胸膛道:「放心吧,陳燕姐,他拿我沒辦法。


  陳燕自然不知道顧秋也有來歷,還道他喝了酒後,說酒話。
於是提醒道:「謝畢升這人小肚雞腸,斤斤計較,本身沒什麼能力,在招商辦三年,一筆象樣的外資都沒有引進來過。
招商辦這個單位,卻是被他整得機構臃腫,由當年的十幾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六十幾個。
縣裡多次想下掉他,無奈湯書記不鬆口,縣長無可奈何。


  顧秋當然知道湯書記其人,他是安平縣一把手,原來是這等關係在,謝畢升才在招商辦穩坐釣魚台。


  可謝畢升這人,愛好廣泛,打牌,釣魚,喝酒,唱歌,跳舞……,吃喝玩樂的事,他樣樣在行。
縣裡每年撥下來的經費,全部被他花在這上面了。


  做為招商辦的一份子,顧秋只能在心裏暗自嘆息。


  假如自己有朝一日能夠上位,一定肅清這股不正之風!


  陳燕說她酒量好,沒想到還是醉了。


  顧秋大致數了一下,兩個人喝了十瓶啤酒,加上她之前喝的兩瓶,剛好一件。


  就算是顧秋後面喝得多,陳燕至少也喝了六瓶左右。


  在南方,一個女子能喝六瓶啤酒,這酒量的確已經很不錯了。
可望着趴在那裡的陳燕,顧秋一籌莫展。
接下來該怎麼辦?


  送陳燕回去?


  不知道陳燕住哪裡?


  送她去賓館?


  孤男寡女去開房,怕引起別人懷疑。


  眼看就快打烊了,顧秋輕輕地拍着陳燕的肩膀,「陳燕姐,陳燕姐,我們該回去了。


  陳燕嗯了一聲,抬起頭來,「我我我去結賬!」


  顧秋道:「賬已經結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陳燕站起來想走,不料身子一歪,差點就要坐到地上。


  顧秋眼明手快,一把抱住她。


  兩人搖搖晃晃離開東外灘,陳燕還在問,「這是去哪?」


  顧秋道:「告訴我,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陳燕一會兒說在人民路,一會兒又說在林業局,最後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指着河邊道:「在那,對,就是那裡。


  顧秋知道她喝多了,心道,還是把她帶到自己出租屋去吧!


  十二點過後,街上的行人稀少,連人力車也很難找。


  好不容易攔了輛車,走到半路的時候,陳燕突然哇地一聲,吐了一車。


  把車夫給氣死了,錢也不要了,扔下兩人氣乎乎的離開。


  此刻不上不下,離顧秋的出租屋裡還有二公里左右。
深夜時刻,月明星稀,路燈昏暗,顧秋咬咬牙,只得背起陳燕朝自己出租屋方向走去。


  陳燕的身子沉,怕有百來斤左右。


  兩個人零距離接觸,讓顧秋很不適應。


  在這個時候,摸她兩下,陳燕絕對不會有什麼反應。
換了一般人,只怕早藉機揩油了,顧秋卻沒有這麼做。


  二公里路,顧秋花了整整半個小時。


  打開門,將陳燕扔在沙發上。


  顧秋坐下來喘氣。


  房間里,飄蕩着一股煙霧,顧秋的目光落在陳燕身上。
今天晚上的陳燕,身上穿着一件白緊身的襯衫,腰間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讓這孤男寡女的空間里,多了一絲曖昧的氣息。


  顧秋深吸了口氣,來到窗戶邊,望着那輪彎彎的月亮。


  他想,陳燕應該是有什麼心事,才一個人跑出去喝酒,把自己灌醉。
想到今天在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幕,顧秋不由一聲嘆息。


  哇——!


  沙發那邊傳來一聲嘔吐,顧秋扔了煙頭跑過去。


  陳燕躺在那裡,吐得滿地都是,衣服上,酒氣熏天,白色的襯衫上,隱隱可見肉色的痕迹。


  還說她能喝酒,看來都是騙人的。


  六瓶啤酒,的確不是一般的女子所能承受,或許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容易醉。


  顧秋跑進衛生間,扯來一塊乾淨的毛巾。


  用手捧着陳燕的額頭,給她擦乾淨了臉上的穢物。


  又把胸口那片髒了的地方擦乾淨,將她平躺在沙發上。


  二十七八歲的少婦,風華正茂。


  陳燕又是那種身材不錯的女人,以這種完全沒有防範的姿勢平躺在那裡,胸前那片波瀾引人注目。
襯衣被撐起的縫隙里,泛起一絲春光。


  顧秋再次跑進衛生間,找來了拖把,將地上清理乾淨。
可陳燕的身上,他可不敢隨便亂動。


  忙完這一切,剛剛坐下來休息會,隱隱聽到陳燕在喊,「水,水——」


  攤上這種事,顧秋倒也沒什麼怨言。


  他只是覺得陳燕應該有什麼難言之隱,否則一個女流之輩,不可能獨自一人跑去賣醉。


  喝過水後,可能是吐了兩次的緣故,陳燕幽幽的醒來。


  看到顧秋,先是一陣驚訝,不過沒待顧秋解釋,她很快就記起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這是哪?」


  看樣子不象是賓館,陳燕摸着額頭問。


  「我租的房子。


  呼吸着空氣中的酒味,陳燕歉意地笑道:「我吐了吧?」


  「嗯!都兩次了。
」顧秋如實回答。


  陳燕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顧秋站起來,「我給你泡杯茶吧!」


  陳燕點點頭,「謝謝!」


  看到顧秋轉身去泡茶,陳燕打量着這房子。
雖然只是一個兩室一廳,但是很乾凈,舒適,房間里隱隱透着一種文雅之氣。


  顧秋泡來茶水,陳燕喝了口,「嗯,真香,這是鐵觀音?」


  顧秋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陳燕看着顧秋那模樣,俊忍不禁地笑了起來,「還真看不出來,你挺會享受的嘛?」


  顧秋撓了撓腦袋,看上去就象一個靦腆的少年。


  陳燕問道:「這房子是你租的?怎麼一點都不象那種出租屋?」


  顧秋道:「房東是一對老夫妻,出國看望女兒去了,一二年之內不會回來,就托親戚把房子租出去,我剛好碰上了。


  陳燕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喝了半杯茶水,「衛生間在哪?我想洗個澡。


  身上實在太臟,尤其是襯衣上,一股好大的酒味。


  顧秋說你等一下,轉身回房,拿了一條嶄新的浴巾和一條洗臉的毛巾。


  陳燕愣了下,接過東西走進衛生間後,忍不住苦笑着搖頭道:真看不出來,這小傢伙還蠻細心的。


  想到這裡,她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自己的命運能好一點,何至如此?


  目光落在衛生間的日用品上,她發現顧秋所用的這些洗髮水,沐浴露,牙膏都是安平縣少有的高檔品,不由在心裏暗暗稱奇。


  等她從浴室里出來,顧秋早打開了所有的窗,房間里的空氣煥然一新。


  發梢飄散出來的氣息,令這個空間里又多了一絲芳香。


  牆上的鐘,不知不覺已經指向了凌晨二點,顧秋看到她裹着浴巾出來,就去洗手間方便,結果發現,自己泡在衛生間里換洗下來的衣服,已經被陳燕給洗得乾乾淨淨。


  等他出來,陳燕問,「有衣架嗎?我去涼衣服。


  看到顧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陳燕解釋道:「你那幾件衣服,我順手給洗了。


  顧秋說謝謝!


  陳燕居然有如小女人般責備了一句,「跟我還這麼客氣?」說完之後,似乎又覺得不妥,一張俏臉羞得緋紅。


  孤男寡女,睡覺是個問題。


  陳燕此刻睡意全無,.顧秋當然也不會提出,我們去睡覺吧?這樣的要求。


  為了不讓氣氛緊張,顧秋問,「陳燕姐,你住哪?」


  沒想到陳燕道:「我沒有家!」


  顧秋見她這麼回答,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陳燕喝着茶水,神色黯然,「我真的沒有家。
說起來你或許不信。


  此刻的顧秋,只能當一個聽眾。


  聽陳燕說自己的故事。


  陳燕道:「我是三年前結的婚,我公公是安平縣常務副縣長,那時招商辦剛剛成立,他把我安排在招商辦。
謝畢升為了幫助湯書記拉攏我公公,讓我做了辦公室主任。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我結婚後不到一個星期,我老公出了車禍……」


  陳燕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顧秋道:「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些。


  陳燕抿着嘴搖搖頭,「沒關係,反正都已經挺過來了。
這點傷痛算不了什麼。
人生難免有很多苦難,不可能因為我們的刻意迴避,它就變得不存在。


  對於陳燕的堅強,顧秋不得不欽佩。


  只聽到陳燕喃喃道:「那場車禍,讓他喪生了做男人的權力,也讓他成為了一名殘疾人,下半生從此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可偏偏這個時候,我公公突然腦溢血去世。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婆婆變得疑神疑鬼,聽了外人的話,罵我是個掃把星,一怒之下要將我趕出家門。
剛開始我老公還是很維護我,後來漸漸的起了風言風語,有人說我在單位作風不正派,最後連他也不理我了。
所以說,我是一個沒有家的人。


  顧秋哪裡會想到,一句簡單的話,居然帶出陳燕如此悲切的身世。


  這讓顧秋暗暗後悔,自己不應該多嘴。


  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總想打陳燕的主意。
如果換在以前,她還是常務副縣長的兒媳婦,就算是他謝畢升,只怕也不敢輕易露出狐狸尾巴。


  顧秋安慰道:「別想了,一切都會好的。


  陳燕道:「我已經習慣了,在這些年裡,我學會了面對。
」她理了一下垂下來的頭髮,「雖然他現在不理我,我還是堅持每天回去。
今天晚上我們又吵架了,這才跑出去喝酒。
沒想到會遇上你!」


  陳燕站起來,雪白的浴巾,裹着她那修長的身材,越發有一種出水芙蓉般楚楚動人。
顧秋原以為她會很悲傷,很低沉,沒想到陳燕居然臉上帶着一絲笑容。


  「現在沒事了,醉過了,說過了,心事也沒了。
」她回頭看着顧秋,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笑道:「謝謝你,顧秋!」


  顧秋在剎那間有一種感悟,人生,要經歷多少打擊,才能迎來這麼燦爛的微笑。


  看來自己應該幫幫陳燕,不能再讓她受謝畢升這種人的欺凌了。


  知道陳燕背後的故事後,顧秋有時在想,一個人到底要怎樣的堅強,才能挺下去。
殘廢了的老公,惡言惡語的婆婆,還有身邊那些不懷好意的雄性動物。


  可每次見到陳燕,她的臉上總是帶着燦爛笑,陽光,自信。
別人從她的臉上,絕對看不出半點悲傷。


  所以每次見到陳燕,顧秋心裏總有萬般感慨,也許正是陳燕的這種性格,才讓顧秋在仕途上越挫越勇。


  周一的早上,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陳燕接過電話,臉色明顯有了變化,「顧秋,謝主任要你過去。


  顧秋哦了聲,站起來就朝外面走去。


  陳燕叫住他,「小心點!」


  顧秋心領神會點點頭,該來的終究會來,跑也跑不掉。
他還真不相信,謝畢升為了這點小事,敢把自己怎麼樣?


  走進謝畢升辦公室,謝畢升躺在椅子上抽煙,頭髮梳得油光可鑒,面前擺着一隻雙層的玻璃杯。


  顧秋喊了句謝主任。


  謝畢升點點頭,臉上居然帶着一絲難得的微笑。


  「小顧啊,坐!」


  這是顧秋第一次,這麼正式接受謝畢升的召見。


  顧秋在心裏暗自奇怪,謝畢升的態度,似乎並不想給自己小鞋穿的味道,這與傳聞中判若兩人。
但他又想不出來,對方對自己態度這麼好的理由。


  既然琢磨不透,不如既來之則安之。
顧秋坐下來,顯得十分淡定。


  雖然說招商辦有八個副職主任,十幾個科室,但謝畢升憑着湯書記這層關係,在招商辦擁有絕對的權力。


  自打顧秋進來,謝畢升一直在打量着顧秋,眼前這個小夥子,跟普通人完全是兩個檔次。
進門之後,既不象其他人那樣討好自己,也不主動獻半點殷勤。


  叫他坐,他就坐,也不多話。


  謝畢升笑了起來,「小顧啊,聽陳燕同志說,我們招商辦三周年的策劃方案,是你做的?」


  顧秋道:「是在陳主任的指導下完成的。


  「哦!不錯,不錯!」


  謝畢升表揚了幾句,把自己面前的茶杯蓋子打開。
茶杯里只剩半杯茶水,翻了蓋子後,他也不急於喝茶,似乎在暗示什麼。


  顧秋坐在那裡,「謝主任,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


  換了平時,只要謝畢升有這個動作,早就有人站起來給他添茶水,顧秋的態度,令謝畢升有些無奈。
見顧秋不動,他只好站起來自己添水。


  回到位置上,謝畢升似乎象記起了什麼?拿起一盒煙,「你抽煙嗎?」


  顧秋看到他手裡的煙,居然是極品的芙蓉王。
只不過他打開的時候,盒子空了,謝畢升苦笑道:「不好意思,煙沒有了。
」說罷,隨手一扔,丟進垃圾筒里。


  在安平這種地方,這個年代,一般的幹部都抽黃盒子的普芙,謝畢升在消費上顯然比別人又高了一個檔次。


  顧秋擺擺手,「謝謝,我不抽煙。


  兩次暗示,都沒有取得滿意的效果,謝畢升不由有些不快。
但是他的臉上,依然掛着和善的微笑。


  暗示無果,謝畢升重新入座。


  「小顧,你的這個方案我昨天仔細看過了,很好!」


  顧秋身在官道世家,自然知道這些伎倆。
一般情況下,領導開口誇你好的時候,肯定有下文。
果然不出他所料,謝畢升話峰一轉,「只不過有些地方過於籠統,沒有具體的數據,策劃方案和論文一樣,沒有數據就沒有站得住腳的說服力。
你是京南大學高材生,也是我們招商辦的才子,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顧秋道:「嗯,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這個數據,需要實地考察,不能憑空捏造。


  「對!」


  謝畢升拍了一把桌子,「果然不愧是京南大學高材生,我正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提出以大秋鄉做為試典,這幾天你尋個時間去一趟鄉下,爭取把這些數據考核出來,我們要交一份完整的策劃方案給縣裡。


  顧秋道:「那我下午就動身。


  「我派司機送你下鄉。


  謝畢升一改以前的作風,居然要務實了,顧秋當然照辦。
而且他自己也希望自己這份策劃方案,能夠得到重用。


  如果能照自己的方案實施,招商工作不難沒有進展。


  顧秋站起來,「謝主任,我去準備下。


  顧秋出門的時候,謝畢升居然站起來相送,他拍拍顧秋的肩膀,「我就是喜歡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幹勁。
小顧,好好乾。


  這算不算一種默許呢?


  顧秋不知道,但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陳燕問起結果,馬上就搖頭了。


  「這個謝畢升好狡猾!他這是要把你支開。


  謝畢升坐在辦公室里,哼起了京劇。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一位副主任走進來,笑問,「謝主任好興緻,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謝畢升坐下來,「也沒什麼事,心情好哼兩句。


  副主任把一包盒茶葉放在他桌上,「這是昨天跟一幫傢伙喝酒的時候弄來的,上好的龍井,只有二聽,送你一聽。


  謝畢升也不客氣,從抽屜里拿了包新煙撕開,「下午有什麼節目?」


  副主任道:「下午應該沒有,晚上吧,一起唱歌?」


  「晚上……」謝畢升想了下,「算了吧,晚上沒空。


  副主任在他辦公室坐了會,這才離開。


  謝畢升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陳燕,今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客人,你準備一下,跟我去陪人家吃個飯。


  顧秋下鄉了,臨走的時候,給了陳燕一個電話號碼。


  接到謝畢升的電話,陳燕將信將疑,望着這個號碼發獃。


  大秋鄉,位於安平縣最北端。


  離縣城四五十公里,也是安平縣,最偏遠的鄉鎮之一。


  如果不是因為有一條國道從大秋鄉通過,只怕到現在那裡還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園。


  狗日的司機小李,走到半路就拋錨了。


  此刻剛剛進入大秋鄉的外圍,離鄉鎮還有十幾里地。


  小李道:「車子是走不成了,要不你走路進去吧,看看有沒有別的車子經過,搭個順風車。


  顧秋是出來辦事的,沒這麼多講究。


  既然車子壞了,總不能在這裡等,那就自己走路吧!


  顧秋背着包離開,可他哪裡知道,自己離開後不久,小李就從車底下鑽出來,發動車子掉頭回去了。


  顧秋出來的時候,正值中午。


  小李催得急,說下午有急事,先把他送到大秋鄉得馬上回來,誰知道這鬼傢伙半路演這麼一出。


  頂着炎炎烈日,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完這十幾里路。


  大秋鄉**,建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平地上,馬路邊。
一條古老的國道,從鎮上穿過。
整個鎮子,沿着馬路發展成了一條長約二里路不到的街道。


  顧秋來到鄉**,陳舊的鐵門,銹跡斑斑。
圍牆上寫着一行標語:狠抓計劃生育,一對夫婦只生一個孩子。


  顧秋還沒進門,一個五十幾歲的老頭跑出來,「找誰啊?」


  顧秋大聲道:「找你們吳鄉長。
」遞了支煙過去,自我介紹道:「我是縣招商辦來的,你們鄉長辦公室在哪?」


  門衛老頭一看顧秋這架勢,馬上指着三樓的左邊,「樓梯口第二間就是。
右邊是書記辦公室。


  顧秋別過門衛,來到樓梯口正準備上樓。


  一位穿着黑色短裙裝的**女孩子,抱着一摞個多人高的文件夾走過來。
她也要上樓去,看到顧秋在,不由急道:「麻煩你幫我一下。


  文件夾堆得太高了,一晃一晃的,差點就要掉下來。


  顧秋的目光掃過,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女孩子,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驚艷。
柔順如水的秀髮,筆直的披在肩上。
兩隻水汪汪的眼睛,帶着會說話的情意。


  尤其是她那時尚的打扮,顯然與這山溝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黑色的短裙裝,剛過臀部。
一雙同樣顏色的**,緊裹着那嬌嫩細直的雙腿。


  只是其中一隻**滑落下來,露出那截雪白的腿。


  眼前這女孩子雖然不似陳燕這般熟透了,捏得出水的模樣,但明顯是另外一個檔次。
青春揚溢,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只要看過一眼,這輩子很難忘記。


  顧秋自問在陳燕面前沒有心跳過,看到眼前這女孩的時候,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念頭。
接下來,顧秋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舉動。


  只見他彎下腰,單膝跪地,一雙手輕輕地落在對方的右腿處,將褪落下來的**慢慢提起。
做完這一切,顧秋朝人家露出一個很陽光的微笑,飄然而去。


  留下那個女孩子愣在那裡,張大了小嘴。


  天啦!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幫我搬一下東西而已!


  吳鄉長早就接到電話,知道顧秋要下來核實一些資料,因此下午沒有外出。


  顧秋在策劃方案中,提出以大秋鄉做為試典,這個提議對於大秋鄉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如果顧秋這個方案通過,大秋鄉的經濟建設將很快就有起色。


  根據顧秋對大秋鄉的了解,大秋鄉有三好。


  山裡的礦藏豐富,漣水兩岸的風景好,野豬嶺的野獸資源足。


  顧秋在做這個方案的時候,就是針對這三點而來的。


  他認為大秋鄉很具潛力,只要有適合的平台,專業的策劃,一定可以引來外資。
吳鄉長初見顧秋的時候,有些失望。


  畢竟顧秋太年輕,剛剛走出校門,招商這麼重大的事情,他能決定?


  可跟顧秋交談下來,吳鄉長很快就發現,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顧秋知道招商辦之所以三年以來沒有成績,主要是招商辦那些人不作為,他們沒有一個系統的方案,人家都知道摸着石頭過河,他們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認為招商就是請人吃飯,陪吃陪玩陪樂。


  顧秋從吳鄉長這裡,取得了大秋鄉第一手礦藏分佈資料,其他的兩項,他決定明天動身,親自去拍攝現場照片,把大秋鄉最好的一面,做成圖冊展示給投資商,讓他們從自己提供的資料中尋找商機。


  這項工作,顧秋做得非常的仔細。


  等他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六點下班,鄉**提前下班的現象也比較嚴重,好些人四點不到,就騎着單車離開。
吳鄉長笑笑呵呵地跟人又說又笑走進來,「小顧,別忙了。
明天有的是時間,走,今天晚上我請客,讓你嘗嘗我們大秋鄉的鄉下菜。


  跟吳鄉長一起的,還有一位副鄉長。


  四十五歲上下,頭髮掉得厲害,都快禿頂了。
對方姓婁,人稱婁副鄉長。


  婁副鄉長是那種典型的鄉土幹部,衣着也沒什麼講究,但是肚子有點肥。
只見他伸手過來,「你好,你好!歡迎來到大秋鄉指點工作。


  顧秋客氣道:「婁鄉長客氣了。
我哪敢指點工作,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罷了。


  婁副鄉長歪着嘴大笑,「都一樣,都一樣。


  吳鄉長道:「那就別客氣了,一起去外面吃飯。


  婁副鄉長道:「我去準備,我去準備。


  吳鄉長又喊了句,「叫上小從和小周!」


  婁副鄉長點點頭,很快就離開了。
吳鄉長扔了包煙給顧秋,「別看我們大秋鄉交通條件差,但是有幾樣鄉下菜,在安平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顧秋哦了聲,「還有這事?」


  吳鄉長道:「等下你就知道了,走吧!」他拍着顧秋的肩膀,「來到這裡可要放開了喝,晚上我可都打點好了。


  提到喝酒,顧秋有些頭大,那天晚上就是喝酒惹的禍,於是他訕訕地笑道:「我酒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