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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亂:卿與明月應照我 連載中

韶光亂:卿與明月應照我

來源:知推文 作者:閑出蘑菇君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楚念 現代言情 紫寧

韶光中,人人皆唱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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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亂:卿與明月應照我》章節試讀:

第 4 節 慕卿


我是太子妃,太子很愛我。
嫁入東宮五載,我們一直都伉儷情深,感情甚篤,是世人口中的模範夫妻。
直到我做了個夢,夢裡太子登基後廣納後宮,一群鶯鶯燕燕舞到我頭上。
我賞每人一耳光,結果被廢去後位,晚景凄涼。
既看到結局,為何不直接退休,眼不見為凈。
 因此太子登基第二天,我自請去了冷宮。
1日頭晃得厲害,彼時我正躺在玉簟上看話本,我的貼身侍女瑤倩匆匆地跑回鳳儀宮。」
小姐,太……陛下又駁回您的摺子。」
」哦。」
我隨手從案上拈一塊米糕塞嘴裏,繼續讀着話本里」追妻火葬場」專欄。
瑤倩適時地小聲詢問,試圖讓我回心轉意:」小姐,您為何如此想不開向陛下請示要去冷宮?」
我沒有回答,拍拍手中米糕碎屑,回頭對洒掃小太監示意道:」你再去試試!」
」不必再去,朕就在此。」
蕭銘則身着龍袍,他站的地方恰逆着光,整個人都籠罩在光影里。
呸!瞧他那一張禁慾臉人模狗樣的,誰知道登基後會不會和他父皇一樣荒淫無度,整出那麼一堆美人。
蕭銘則還像在東宮那樣坐到我的床沿邊,自然而然地抽走我手裡的《深宮傳奇》。」
聽瑤倩說愛妃今日午膳比昨日少吃一碗,近來天氣熱,你綠豆湯也不喝,當心中了暑氣。」
他掃了眼琉璃盞中的糕點,捏了塊綠豆糕遞至我唇邊。
我沒有搭理他,偏過頭往榻上一靠,閉目養神。
蕭銘則滿頭黑線,沉聲道:」你到底在鬧什麼?
從昨日開始就給朕遞那勞什子摺子,去冷宮做什麼,去數蚊子嗎?」
我在鬧?
我鬧什麼,他還好意思問?
蕭銘則軟了語氣:」可是御膳房不合口味,朕把東宮那些廚子調去御膳房可好?」
我睜開眼,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
是了,他如今已是天子,是一國之君。
昨日是太子登基大典,緊隨着封后聖旨就送至鳳儀宮,我歡歡喜喜地接了聖旨,結果一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暈了過去,然後做了一場夢。
在夢中太子同一名女子共處一室,我看不太清那名女子的容貌,但肯定的是那不是我。
太子溫柔地瞧着女子隆起的腹部,那般溫柔似水的眼神,幾乎很少在他臉上見到。
畫面一轉,又是一群美人圍着蕭銘則,有說有笑。
我這個人,很少做這麼清晰的夢,就像是真的一般,那般窒息感,我有過三次。
第一回是年幼時阿娘的忌日,我夢到阿爹割腕,我從噩夢中驚醒,跑去找祖母,我和祖母去我夢到的地方,只見阿爹躺在血泊里,一臉死氣,所幸救得及時,阿爹醒了過來。
我哭了好久,阿爹才扯出一抹笑,摸摸我的頭,再次執起刀劍,踏上戰場,重振花家。
第二回,是我在東宮當太子妃的第二年,安王謀反,太子被先帝任命去西北平叛軍,我又夢到敵軍中傷太子,他被壓在死人堆里,只剩一口氣。
醒來後我偷偷地離開東宮趕去戰場,冒着傾盆大雨,在敵軍紛繁的處境下,把太子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為此我被叛軍砍了三刀,身上還留着一道猙獰的疤痕。
而這一次夢,比前兩次更真實,我這個人是小性子,無法做到淡定 ,再說凡事當防患於未然,未雨而綢繆,一旦水來閘都剎不住。
我心裏連着絞痛半日,於是直接以身體抱恙為由免去參加大典,蕭銘則命人請了太醫過來,自個兒並不曾來,只讓人傳了話,說初登基政務繁忙,無暇抽身。」
慕卿其實知道殿下的想法。」
我沒有改稱呼,依舊用的是殿下。
蕭銘則聞之臉色微變。」
別再鬧了好不好?
朕如實招來還不行嗎?」
我心口一窒,招什麼?
難道他早就金屋藏嬌,已經心虛到不願再虛與委蛇了嗎?
其他人識趣地退下。
蕭銘則垂下眼眸,薄唇緊抿,似是有萬語千言而難說出口。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雙略帶薄繭的手覆在我眼上,淡聲道:」別這樣看我。」
我掙開。」
說吧!」
蕭銘則嘆了一口氣,坐到我對面,開始細數瞞着我的事:」是這樣的,卿卿昔日養的那隻名喚小明的幼犬是被我送走的,那隻叫阿澤的烏龜是我讓人丟去荷花池的,還有你看的那些絕版話本,也是被我撕掉的。」
我:?
陳年舊事破案了,我青梅竹馬小將軍送的小灰犬、神醫好友送的延年益壽小烏龜、閨中姐妹送的話本子當年齊刷刷地不翼而飛,那時我還傷心好久,整日食不下咽,最後還是太子帶我去江南遊玩一趟才忘記。
這些事原都是太子搞的鬼,他才是始作俑者。
看吧,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他見不得我開心,把我快樂的源泉全弄走,當真是可惡至極。」
我……」蕭銘則還想說什麼,我已經不想再聽。
我心裏一口氣堵着,悶得難受,再聯想到夢裡他也是這般姿態和我商議接誰誰誰進宮,當即兩眼一翻,直接起身下榻,帶着瑤倩頭也不回地往冷宮方向去,完美地推開蕭銘則伸過來試圖挽留的手。
2蕭銘則一個趔趄,眉目已然沉了下去,衣袖下的五指捏緊,明顯地動了怒,是我扔出了火星子,爭吵一觸即發。
侍奉新帝的李公公在一邊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抹一把額頭冷汗,還是硬着頭皮作勢去扶他的主子。
蕭銘則甩開李公公,陰陽怪氣道:」扶朕做什麼,去給皇后帶路,內宮人多路雜,多是野貓,小心皇后被嚇着。」
說罷拂袖而去。
李公公讓人備轎,我揉着額頭,擺擺手:」不必了,本宮自個兒過去。」
想當年和蕭銘則就是在冷宮附近遇上的,冷宮大方向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在前面走,瑤倩貼心地給撐着傘,後頭跟着空轎輦,李公公不斷地打着圓場,明裡暗裡都說著新帝怎麼怎麼不容易,希望我能夠服軟。
我雖有些不舒服,走得卻更快了!
李公公將我們引至冷宮西南角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這院落不怎麼大,乾乾淨淨的,應是每日都有人打掃。
屋內有許多手工的玩意兒,比如折的紙鶴、木工的凳子、竹篾編的籃子……窗外種了棵香椿,院子里長着許多萱草。
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哪像是冷宮,倒像是溫馨的小窩。
李公公樂呵呵地介紹道:」這是先帝時商美人住的地方,娘娘缺什麼就讓瑤倩和咱家說……」商美人住的地方?
商美人可是新帝生母,所以說此處也是蕭銘則幼年時住過的地方。
不行,我要挪窩。
李公公苦着一張臉,小聲地提醒:」皇后娘娘,冷宮其他地方正在修繕,只剩這兒和安和殿,安和殿乃先帝棄後所居,娘娘過去實是不妥。」
」算了,本宮將就將就,公公先回去吧。」
李公公鬆了口氣,和瑤倩交代了些什麼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窗外蟬鳴聲聲,瑤倩打下竹簾,屋裡瞬間暗了下來。
我躺在木床上,想我這兩日的所做所為確實是有失風範,」作」得很,其實我不過在試探蕭銘則,試探他對我的縱容程度。
細數回京的六年歲月,把所有記憶掰開,無論如何拼湊竟都有他的身影,我真心誠意地對他,不能忍受他有事瞞着我。
敢騙我,我帶着阿娘留給我的信物回北方自在逍遙去。
3住進冷宮後,我白天練武,晚上能睡個好覺,那些糟心的夢皮球一樣地被我踢到腦後,果然離了狗男人舒心多了。
不過聽說新帝很忙,為安撫北方几位節度使一事忙得焦頭爛額,每晚都只能留宿在御書房,凄凄涼涼的,上朝時都頂着大大的黑眼圈,火氣特別大。
瑤倩和我說時,狀似無意感嘆道:」陛下好可憐哦。」
」你好可憐哦,竟然同情一個皇帝。」
瑤倩恨鐵不成鋼,攤牌了:」小姐,您怎麼能這樣呢?
聽李公公說,近來朝臣聯合上奏,提議讓陛下選秀,您怎麼能如此淡定,和陛下冷戰這麼久?
您也要為花家想想啊。」
」他選他的妃子,我過我的生活,我們互不相干。」
我復又想了想,篤定道:」別擔心,蕭銘則他還動不了咱們花家,除非他這皇帝不想當了。」
瑤倩終於乖乖地閉嘴,不再給蕭銘則當說客。
不對,不對勁,瑤倩日日在冷宮,怎地和李公公碰頭呢?
還故意說皇帝多凄慘,需要我去貼貼,笑話,我又不是解語花,貼個毛線。
瑤倩默默地給我盛一碗水晶蝦餃,我掃了眼桌上擺着的菜,幾葷幾素,什麼時候冷宮的伙食這麼好,還全是對我胃口的,晚上我甚至睡得更香,連噩夢也不做了。
我仔細地端詳照顧我的瑤倩,嘿,她也跟着白了胖了。」
瑤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瑤倩布菜的手停在半空,筷子輕輕地抖着,明顯是心虛的樣子,眼睛左躲右閃,支支吾吾。」
哪裡有啊,小姐多想了。」
什麼時候我的人和別人串通了,我當即冷下臉來。
瑤倩在我」友好」地逼問下還是招了,確實是和我猜的差不多,她和蕭銘則那邊串通好了,說得好聽,等皇后氣消了,若是餓着可如何是好。
我心裏的氣消了不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吃啥,但是現實很快地打臉了。
新帝登基按照慣例都要充實後宮,不過蕭銘則近來脾氣極其不好,總會殃及池魚,朝臣一時捉摸不透,上奏都如履薄冰,更別提選秀開後宮這等需要中宮去主持的事兒了。
他們不敢勸新帝,就曲線救國地往冷宮裡送摺子,來勸我!
那些摺子話里話外地都在陰陽我,說我囂張跋扈、驕縱善妒、品行不端,獨佔太子多年,又無所出,不會顧全大局,無一國之母風範,應自請廢去後位,而不是蝸居在冷宮當縮頭烏龜。
我:……這就是你們曲線救國的法子,往火上澆油。
膽子真是不小,明目張胆地給我安一堆貶義詞。
太高估我了,我本就不是大家閨秀出身,陛下沒管過我,我爹沒管過我,用得着他們瞎逼逼?
尤其是喊的最凶的梅尚書,自己本就無小妾、無通房,和夫人感情甚篤,到了新帝這邊就瘋狂地勸諫,讓新帝廣納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激化帝後矛盾,咋那麼雙標呢?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拱火是吧!
我當即寫一封信遞給瑤倩:」請堂兄送幾個年輕妖嬈美人去梅尚書府上,務必讓梅大人收下。」
我鄭重地重複一遍:」可一定要交到堂兄手裡。」
瑤倩會意:」奴婢一定會的。」
餘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摺子,我一封一封地懟了回去。
聽說梅尚書氣得吹鬍子瞪眼,第二天腫着臉來上朝,回去後又被夫人逼着跪在府門口,成了說書先生的素材……這些樁樁件件驚動了太皇太后,老人家以心疼皇孫為名,給蕭銘則塞過去幾個美貌宮女去侍奉。
當然關於皇后失寵的消息也不知因何不脛而走,傳得沸沸揚揚,連堂兄都偷偷地問我是不是又耍小性子。
嗯,我還是在冷宮長住算了。
4入夜,我心血來潮地在燈下翻起了志怪傳奇,一時讀得入神,比平日遲休息,夏夜晚風灌入冷宮,帶來絲絲涼意,我忍不住咳了幾聲。
屋外有細微動靜,等我察覺時,賊人已至門外,我確保瑤倩沒事,當即假裝睏倦,打個哈欠,躡手躡腳地滅燈上床,和衣躺下,呼吸均勻綿長。
果然那道人影鬼鬼祟祟,單手撐着窗沿,縱身一躍,雙足已踏入屋內。
我握緊手中金釵,內心冷笑一聲。
那道頎長身影慢慢地行至床邊,靜默片刻,並沒有動作,我猛地睜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金釵攻過去,本想再來一個迴旋踢打趴來人,卻被對方知己知彼地一把按住。」
是我。」
熟悉的嗓音,我鬆開手,藉著月光看清來人,呵!
我在心裏腹誹,這皇宮哪裡你來不得,大可以光明正大,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嗎?
蕭銘則換了身便裝,墨發攏在金冠中,斂去白日里作為上位者的威嚴,眉眼低垂,溫柔了很多。」
喲,原來是陛下,陛下大半夜不就寢,來冷宮做什麼,數蚊子嗎?」
蕭銘則被抓了個現行,仍舊是死鴨子嘴硬,摸摸鼻子,語調不疾不徐。」
朕,朕只是思念故地,這原就是朕的家,朕怎地不能來?」
」是是是,但是陛下,思念故地大可以白天來,臣妾自會歡迎,現在很晚了,臣妾恭送陛下。」
我作勢將他往外推。
蕭銘則肉眼可見地臉黑了下去,直接握住我的手:」半個月了,愛妃還在生氣?」
我悶悶道:」臣妾看到陛下就開始自動生氣。」
蕭銘則從背後擁住我:」那怎麼辦?
離了卿卿,為夫每夜都孤枕難眠。」
」……」他趁我猶豫瞬間,抓準時機順勢放倒我,自己躺在我身側,床很小,顯得擁擠,我一時動彈不得。
我睡眠不好,夜間總是噩夢,蕭銘則一如往昔,習慣性地以十指為梳打理我的頭髮,給我按摩頭部,動作輕柔,我全程都十分恍然,時刻在破防邊緣橫跳。
翌日東方既白,望着枕邊人背影沒入晨曦當中,沒由來地一陣心酸,咽下喉嚨里久違的腥甜。
我們之間恢復詭異的平靜,閉口不談所有矛盾,蕭銘則放着好好的承乾宮不待,每晚偷偷地跑冷宮和我擠一張小床,腦子大概被驢踢了。
我並沒有戳破,也沒有繼續鬧下去,大概維持一個月。
蕭銘則每晚越來越遲,幾乎算是偷偷摸摸過來,明明是最名正言順正的牌夫妻,他遲來早走,真的很像是貫徹到底的偷情。
加之近來天象異常,西北方向成日灰沉沉的,天上橫亘一條紫光,就如撕開一道口子,那道紫光直接劈開城外一棵古木。
清修多年的大國師突然出關,陛下和國師秉燭夜談,國師於觀星台測得此異事關國運,因而蕭銘則晚上也不再披星戴月地過來。
我依舊吃吃喝喝睡睡,悠閑得很。
   直到又是一個夜晚,大雨瓢潑,積水成河,隱有雷聲,我心裏發怵,早早地滅了燈上床,佯裝睡着。
我總會想起年幼時那個雷雨夜,我去找阿爹,差點兒被雷劈死。
雷聲轟隆隆地撕扯,我額頭冷汗涔涔,風雨入門,來人冒着雨推門而入,解下外袍,熟練地爬上床,擁着我躺下,我放鬆下來,靠在熟悉懷抱中昏沉沉地睡去。
我又做了個夢,夢裡女子容顏依舊不怎麼清晰,卻能看出她已是強弩之末,身着鐵甲的將軍抱着女子低聲悲泣,而穿着龍袍的那位懷中抱着個襁褓中的嬰兒。
整個畫面相當模糊,只清晰地看清了瑤倩。
我突然驚醒,屋外雷聲大作,轟隆隆的,我嚇得抱住身邊人。」
別怕,卿卿,別怕。」
我無意識地呢喃:」阿則,阿則,你不會騙我的,對吧,不會的,對吧?」
良久,頭頂上方才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理所當然第二日起來得遲了些,我再次毫不留情,沒有猶豫直接攆走一國之君。
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好好養着身子,莫要多想。」
說罷揚長而去。
瑤倩進來伺候我梳洗,她揉揉惺忪睡眼,嘴巴撐得滾圓:」那個是,陛下?」
少女喜極而泣:」就知道陛下不會忘了娘娘的,嗚嗚嗚。」
我白了少女一眼,回得漫不經心:」是一隻狗溜了進來,被你家小姐我趕了出去。」
瑤倩笑得」嘿嘿嘿」,放下手中的活,悄咪咪地跟我說:」小姐,二小姐明日進宮看你。」
  5花家二小姐是我那堂姐,其實原本嫁入東宮的該是她,可是終歸聖意難測,堂姐如今依舊待字閨中,陪着祖母,承歡膝下。
此番她借覲見太后之名轉來冷宮看我,想必也是祖母擔心我,是我不孝,祖母那麼大年紀還得記掛着我這個晚輩。
堂姐給我帶了滿滿一盒長安城的吃食,又在兜里偷偷地塞滿話本子。
堂姐打開食盒,夾起一片青菜,送到我嘴邊。」
我親自下廚炒的,快嘗嘗,好吃不?」
我搖頭戲謔她:」親愛的堂姐,你難道不記得有位大明湖畔的秦公子,就是被你這廚藝嚯嚯得躲進西山不出了嗎?」
  堂姐嘆息:」別提秦風,你是不懂我的意思?」
我低頭看着滿食盒的綠色,不置可否。」
也罷,當局者迷。」
堂姐從丫鬟手中接過藥包:」說到秦風那傢伙,這是他新制的葯,不會很苦,卿兒妹妹,你記得按時喝,還有啊,別再練功了,你的身子撐不住!」
堂姐開始喋喋不休地囑咐我一堆事,明明是個閨秀,在我面前像個話癆。
我盯着烏漆嘛黑的藥材,忍不住蹙了眉頭,安撫性地拍拍堂姐的手:」知道啦,二姐。」
瑤倩匆匆地回來,和我耳語幾句,堂姐睜大那雙杏眼,支着耳朵偷聽。
原來是我那個青梅竹馬小將軍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子。
我吃瓜的靈魂熊熊燃燒:女子?
懷孕?
陸允這小子挺能幹,直接先斬後奏,越過成親,娃都有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想他那一張冰山臉,到底是哪個姑娘這麼牛批。
還未見面,我已然對這位女子萬分好奇,由衷敬佩。
瑤倩話鋒陡轉,神色哀憐而憤恨:」但是娘娘,陸小將軍把那位夫人送進了宮,陛下,陛下親自去迎的,如今住在攬月台。」
哦豁,吃瓜又吃到自己頭上。
手中湯匙搗進湯中,原本躺着的翠綠菜葉子」一躍而起」掛在我發梢上,堂姐果然是在暗示我。
6時隔五年,我又見到了我的青梅竹馬。
看到他我又想起那隻機靈可愛、喜歡黏着我的灰狗子,養的那麼大一隻,就被蕭銘則說送走就送走。
他送走的哪裡是狗子,明明還有我和陸允之間的牽絆,心機得很。
好了,現在我和故人之間只剩下客套的寒暄,甚至於我的腦子只是在不住地迴旋」陸將軍帶回一個懷孕的女子,他將女子送進了宮,陛下親自去迎的」 。
陸允還是板着一張臉,倒像我那冷若冰霜阿爹,真是跟着我爹久了,深得我爹精髓,我反而像是路邊撿來的。
陸允有板有眼地向我行禮:」皇后娘娘。」
」陸將軍,阿爹他還好嗎?」
」花將軍很好,將軍唯願娘娘安好,臣也是。」
我輕咳幾聲,裝作無意問道:」那個,聽說你帶回來個姑娘,送進了宮?
此事是真是假?」
陸允眸中閃過一絲情緒,很快地又被遮掩:」霜寒夫人有陛下的信物,臣就將她帶回來了,臣已經請示過陛下。」
潛台詞,不關我的事。」
哦。」
蕭銘則個狗東西。
一陣風飄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陸允抬手,下意識地想像小時候那般捏捏我臉頰。」
陸允!」
思及如今身份有別,於半空中怔然又縮回去。
他稍稍地打量我,目光中滿是擔憂:」慕卿,你過得好嗎?」
我笑了笑:」我過得很好。」
」可是我感覺你變了,你變得有些像陛下。」
我一怔:」畢竟我們在一起也有五六年,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同化。」
陸允神色淡淡,卻有一絲失落。」
聽聞我送你的灰灰自己跑丟了?」
」嗯,太可惜了。」
難道說被我那無良夫君給送走了。」
再送你一隻?」
」別呀,你可以直接送我吃的,吃完省事兒,也不用擔心夜長夢多,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