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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輪迴 連載中

逐浪:輪迴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八拾九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八拾九 奇幻玄幻 無憂

天地滾滾大勢,你我皆是棋子,暗流涌動的時代沒有人能夠善了
天地風雲漸起,而你卻還在懵懂的認識這個世界,諸君不覺有些稍遲嗎? 不急
且觀風雲漸起,隨君輾戰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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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輪迴》章節試讀:

第2章 風起


冷雨,寒夜。

一隻墨黑渡鴉在雨中振翅高飛,它雙翼似鐵,速度極快,隱秘於黑夜中急速向前。

前方莽莽群山偶然浮現一抹燈光,在無邊夜色中搖曳不定。

綿綿細雨和漆黑的夜色遮擋了遠窺的視線,等到靠近,才看清那抹燈光的全貌:是那規模浩大的仙家門派。

一棟棟仙家府邸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只是在夜色中看不清全貌,想來內部也是雕梁秀柱、丹楹刻桷。

它越過一座座喧囂的府邸,一處破敗的庭院掩埋在密林深處。

入目儘是一片破瓦頹垣,破敗的門窗大都已掉落,只剩一間間空蕩的房屋。庭院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腐臭味,似是腐朽的木櫞,但又夾雜着一股腐肉的味道。

它落在一顆枯死的古樹枝丫上,蒼白的眼瞳望向院內唯一一間還算完整的屋子。

那間屋子門窗散發著瑩綠色的幽光,屋內和庭院如出一轍,皆極為寬敞、空曠,卻不顯得那麼破敗。

屋內陳設也十分簡單,只是一張布滿灰塵的桌子,放着幾顆散發著瑩綠色光芒的鮫珠,還有牆角蒲團上打坐的一個人而已。

倚靠在牆角的那個人似乎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潰爛的頭皮,裸露出漆黑的頭蓋骨;空洞的眼眸盯着前方,偶有幾隻乳黃色的蛆從中爬出,鑽進已經腐爛的臉龐中,湧出的白膿令人作嘔。

「嘶——嗬——嘶——嗬——嘶——嗬……」嘶啞的呼吸聲斷斷續續的,如同午夜窗外嘶鳴的夜獸,驚起人滿身的雞皮疙瘩。

夾雜着屋外嗚咽的風聲和嘔啞的鴉鳴,宛若九幽下厲鬼們的哀嚎,在破爛的庭院中格外滲人。

忽地,屋外閃過一道驚雷。

那人伸出僅剩些許腐肉的手掌,無力地向前抓去,似是要抓住什麼。

只是滲人的呼吸聲戛然而止,殘破的頭顱最終還是倒了下去。

他死了。

「哇——哇——」那隻渡鴉興奮地在枝椏跳來跳去,粗劣嘶啞的叫聲在院中響個不停。

雨彷彿更大了,豆點大的雨滴砸向漆黑山林。天空又閃過一道落雷,在光暗交織的剎那,一道道獸影從樹後現出身形,睜開墨綠的眼眸,冷眼望着前方的那抹燈光。

而那一座座府邸笙歌依舊,在凄冷的雨夜中顯得有些孤寂。像是洶湧怒海上飄蕩起伏的孤舟,不知何時就被大浪掀翻。

無人知曉。

——

夜幕被橙紅色的朝霞緩緩撐起,殘存的湛藍色星空下,幾顆流星正在向此地飛來。

天穹划過幾道流光,砸向一座高聳入雲的青山。

一處宏偉的殿前廣場,屹立在山巔。

原本散亂嘈雜的人群突然被定格,所有人目視着那幾道光芒朝此處飛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人群再次變得混亂喧囂。只不過很快的,一行行隊列逐漸成型,整齊地排列在廣場上。

一眼望去,入目儘是一片朝氣蓬勃,廣場上大都是些年輕人,罕有老者。他們大都穿着制式青衫,個個鬥志昂揚,英氣煥發。

過了些許時候,前方大殿緩緩走出一位紫衣男子,相貌俊美,只是眼神滄桑,滿頭華髮,神色極為疲憊。

淡淡說道。

「吾已涅槃,臨淵閣已滅,妖族暫被吾等擊退。」

「即刻起,收攏戰線至殘月關,全宗進入地級防備,種道境前三十甲弟子留下,其餘的——散了吧!」

說罷,那男子便轉身離去,不再理會身後驚愕的眾人。

似乎過了許久,場上冷清的氛圍才被漸起的議論聲打破:

「那,是太上長老吧!我怎麼的感覺跟做夢似的,怎麼這麼快?」

「哈哈哈哈哈,怎的不能,師祖天縱奇才,僅用六年就突破至涅槃境,我蒼溪宗崛起指日可待,哈哈哈哈哈。」

……

「臨淵閣沒了,那自邊境以來的焉貢山脈該怎麼辦,總不能再讓我們頂上去吧!」

「額,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啊!剛才都說了,要將南邊的戰線收攏到殘月關,這就是壓根不想和海族打了……」

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大部分修士已離去,廣場上就只剩一小撮修士了:多是些錦瑟年華的少年少女們。

看着約有百十來人,隱隱分成三群。各由一人領頭。

一位性感嫵媚,妝容精緻,衣着華麗,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的五彩滌花流蘇裙僅至雙膝,露出纖細的小腿,看着極為清涼。裸露在外的肌膚細潤如脂,嬌柔似玉。鵝頸雪白,鎖骨細膩,柔美的柳腰只似盈盈一握,嬌美玉足上各系有銀鈴。

腰間配有一塊素玉,雪臂裸露在外,皓腕上的一枚紫色手鐲一看就不是凡品。她的容貌極為嫵媚,梳着單螺髻的秀髮上別著一枚玉簪,秀眉下是一雙好看的狐狸眼,而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則映襯着她的容貌更加嬌艷迷人。

而另一位氣質清冷,身形高挑,但看起來略顯孱弱,身披一件藍色戰裙,上面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血腥味,長發披肩,臉色蒼白。

此外還有一位腰佩長劍的白衣男子。

一同向殿中走去。

而原本莊嚴肅穆的大殿,此刻卻聲音嘈雜。

「不就是臨淵閣被妖族滅了,又有何懼之。那臨淵閣積弱已久,又在妖族邊境上。而妖族此番也只是威懾而已,不必如此大題小做!」一位獨臂老者沖對面的一個華服胖子呵斥道。

「而我們和鱗鯊族打了這麼多年,已是世仇,海族的威脅要遠勝於妖族,再說,那妖族還有扶風聯盟剩餘七宗牽制,我們完全不必退守至殘月關。」

「杜長老,您得認清大勢,唇亡齒寒呀!那碧焱礦雖然珍貴,但和宗門安危相比您也要拎的清呀!再說了,師祖他老人家不也都發話了嗎,您就不要在這麼固執了。」

「你在教我做事?」

兩人在大殿兩側對罵,絲毫不顧及主位上背對他們的太上長老,以及**瑟瑟發抖的弟子們。

「先退至殘月關!等妖族事了再議。」淡淡的語氣夾雜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說著,他轉過身來掃了一眼殿中的弟子們:"無憂呢,怎麼沒看見他?"

此話一出,殿中頓時雨停風頓、鴉默雀靜。

大殿兩側的眾多長老紛紛扭頭看向別處,假裝自己沒聽到,他們都不想和這事扯上關係。

畢竟事關太上長老唯一的弟子,而且五年前的那件事太過撲朔迷離,長老們都不敢多做置喙。畢竟無憂是他們看着長大的,誰都不會相信平時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會殺人,但現場的種種跡象又表明只能是他做的。

「怎麼回事,槐煙?我記得小時候你倆關係最好!」看見眾人異常,白髮男子看向**那位身形高挑的藍裙少女。

見太上長老將目光投向自己,那女子沉步向前,屈腰行禮:「弟子樊槐煙,見過師祖。小師祖現囚於星霧谷中,因五年前有傳聞說小師祖殘殺同宗弟子,本應處死。但其地位特殊,燕長老不便處理,而您又恰逢閉關,只能囚於棲星谷中,等您出關再做處理。」

「殘殺同門,證據確鑿嗎?」白髮男子似乎並不怎麼驚訝,即使關係到自己唯一的弟子,語氣依舊淡漠,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那個華服胖子。

「弟子不知。」那女子將腰彎得更低了。

「不過師祖可以詰問江沐秋,畢竟當時現場除了小師叔,就只剩她了,而且也是江師妹親口指認人是小師祖殺的。」

「哦?」白衣男子似乎有些詫異,目光左移。

那美艷女子立即往前行禮:「弟子江沐秋,拜見師祖。那晚弟子剛……」

"嗯,起身吧!先不管那孽畜了,正事要緊。樊掌門,你說吧。"說著,太上長老看向身旁的紫袍男子。

「是。」紫袍男子單手一揮,一幅偌大的地形圖就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臨淵閣與妖族交界處的焉貢山脈,自忘霞關以東八百餘里,就那裡。」紫袍男子指向地圖上一紅點處。"我們與妖族激戰時誤觸此地禁制,之後近方圓百里就被某種霧氣籠罩,蝕性極強,遠勝尋常靈力。"

「經吾等探查,發現唯有逐陽境以下,未築靈池者,才能勉強不受侵蝕。依據推測,那極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仙氣,裏面或許會有仙人遺物。」

「我們便與妖族決定各派一百人前去探查,而現在我們扶風聯盟有七十個名額,其餘兩大宗則共分三十,這七十個名額里我們蒼溪宗則有三十個……」

說罷,他環視殿中弟子一圈,語重心長道:「此番或許關係宗門未來,你等定要全力以赴……」

——

晌午,烈日,天邊雲彩慢慢的堆積,向前緩緩推進。

無憂坐在一巨木樹枝上,頭頂巨大的樹冠遮住了炎炎烈日,他嗅着周圍清新的草木氣息,眺望着遠處聚集地忙碌的眾人,以及更遠處被茫茫白霧籠罩着的山脈。

儘管自己很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無憂並不打算過去:他知道那些人並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

無憂閉上眼睛,身體後仰,靠向身後的樹榦,蒼白病態的臉上慢慢浮現一抹笑容。

感受着和煦的微風,柔和的靈力在全身蔓延,澎湃的力量充滿全身,他的思緒也漸漸飄遠。

昨夜自己昏迷後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妖族跨過焉貢山脈,公然入侵人族領地,扶風聯盟臨淵閣覆滅;忘霞關仙人遺址出世——看來之前的心悸感就是源自哪裡。

而且除扶風聯盟之外的劍閣和羽虛宗也聽說了此事,也想過來分一杯羹。

風雲又起。

感慨之際,忽然心有所感,扭頭看向身旁,可突然出現的一人嚇得他渾身一顫,寒意自尾骨直竄頭頂,轉身欲逃,只是沒想到一個踉蹌掉下樹去。

所幸樹下是沉積多年的落葉,掉下去時並未受多大的傷,只是有些狼狽。

「師,師尊。」無憂立即爬起向前方緩緩飄下的人影行禮道。也不顧衣服上掛着的雜枝亂葉,只是低頭抿嘴,不敢直起身。

「起來吧!」亦寒子皺眉看着無憂枯犒的白髮道。「給你留的葯呢?這幾年都沒吃?」

「我的儲物袋被掌刑律的雷長老拿走了,我就……」說著無憂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又慢慢低了下去。

「嗯,等會兒自己去找他拿回來。」

「知道為什麼帶你們來這嗎?」

「我——」

話未出口,無憂就被一把抓了起來,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摁住他的額頭,隨即便是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灌注全身。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讓自己一度難以呼吸,就連簡單的叫喊聲也發不出來。

澎湃的靈力在經脈中肆虐,身體就像破抹布一樣被隨意蹂躪。

無憂只覺得大腦被一寸寸的切片,過往的種種記憶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浮現,殘存的理智告訴他自己正在被搜魂。

只消片刻,無憂就被丟了下來,如同破抹布一樣癱軟在地上。

「為何記憶中會有五年的缺口,是被屏蔽了嗎?」亦寒子審視着正大口喘氣的無憂喃喃自語道。

「這五年你一直被關在星霧谷?哦,你修鍊了《夢浮生》?」剛看見無憂時亦寒子就察覺出些許不對勁,此刻才發覺出端倪。

太瘦了,整個人就是一個骨頭架子,外面披了層皮,再套了幾件衣服。腦中快速搜索,也只有這一種功法才能對的上了。

可無憂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只是痛苦的跪在地上,抱頭喘着粗氣。

見無憂這樣,亦寒子也不急,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閉目凝神靜待無憂恢復。

沉默許久,才慢慢開口。

「這《夢浮生》雖然錘鍊神魂頗為有效,可弊端是只能在夢中修鍊,且修行後會讓修行者時不時的突然入夢,是一部弊遠大於利的功法,全宗就沒人修行這功法。」

「而你自幼修行的便是最好的觀想圖,想來也是用不着它的,而且就算你是我徒弟,也沒有資格查閱修行!誰給你的?倒是有心了。」

雖說五年對自己來說不過彈指一瞬,一恍神就過去了,但對一個孩子來說五年確實很難熬,若是處理不當,或許還不利於以後的修行。

「是槐煙給的。」無憂咬牙硬撐着,緩緩說道。

「槐煙!那想必就是其母姜夏的手筆了!」亦寒子默默思忖。又轉而悠悠問道:「聽人說你殘殺同宗弟子,解釋一下!」

聽到這裡,無憂終於如釋重負,就連頭也沒有那麼痛了。

他起身跪伏在無憂子身前,沉聲說道:「請師尊為徒兒主持公道,弟子並未殺人,弟子是被人誣陷的。」

忽然起風了,吹的亦寒子衣袖陣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