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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銘花意 連載中

劍銘花意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來兩個雪糕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凝衣 奇幻玄幻 辰染

一個自我意識在太虛中誕生,思考是意識的本能,或許是幸運與恰合,這個自我意識的第一個思考產物,就是「創世」,由此,創世開始,羅輪界誕生,以元能為基本能,自我意識化身世界法則,以其右眼化作「擎木」,繼續進行創世之後的造物,因此,造物時代開啟,人神共存
在歲月的長河裡,人神矛盾日益激化,上古之戰爆法
眾神隕滅,擎木消逝,元能供給中斷,通過元能修行的人類被迫開始了維持至今的「修仙時代」
但是在平靜了十萬年的人類修仙文明的土壤里,一顆種子在慢慢發芽,待它長成參天大樹時,將見證一個被歌頌的劍與花,殺戮與守護的動蕩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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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銘花意》章節試讀:

第2章 二重身


窗外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是寨子東門方向上傳來的,整個寨子瞬間陷入了驚慌中,祭壇的大鐘被撞響,這是寨子最高警戒信號,從辰染有記憶開始,這口鐘還是第一次撞響。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把葯喝了,待着別動。」辰染把一碗剛熬好的湯藥放在床頭。

還沒等凝衣開口,辰染便甩門沖了出去。

千萬別出什麼事。凝衣手扯着被單放在胸前,緊張地望着窗外。

寨子東門,二十來名穿着純色黑袍的人在和寨子的守衛對峙,他們要求進寨子調查引起這場七月飛雪的人,但被守衛隊長拒絕,交涉無果,中間的一名黑袍人火屬性天元外現纏身(戰鬥時天元外現,周身環繞,出人位修士的特徵),二話沒說便向守衛隊長扔出一枚火球。

……

「這是一場侵略,」守衛隊長喊道

對峙立馬升溫成衝突和廝殺。可守衛基本都是出人位初階的人,連隊長也才到出人巔峰,在對面人均出人巔峰的壓倒性優勢面前,東寨門就像雞蛋碰石頭一般,被輕鬆推開了。

黑袍人正打算闖進去,一道淺青色的風牆從門口立起,將打頭的兩個黑袍人和其他人隔絕在寨子內外。

「既然你倆闖進來了,就沒必要出去了。」

一聲道罷,一道身影從眼前掠過,瞬息之間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風牆消散,一名白須老者左手執劍站在城樓樓頂。那是族內的三大長老之一的杜空,風屬性天元,半仙位中階。守衛們看到杜長老到了,士氣高昂,紛紛拿起武器在寨門前重新拉開架勢。

「可還有人想進?」杜空冷冷地說道。

黑袍人一動不動,卻並沒有退去的意思,像是在等什麼人到來。

「如果沒有,就請回吧。」杜空話音剛落,上空中就飛來兩台黑色的轎子,轎身懸浮在空中,轎桿兩邊燒着一團紅色的火焰,暗示着轎子里是擁有火天元的人。

「想不到這麼一個窮山惡水的地方,竟然有半仙強者。」一陣妖媚的聲音從一台轎子中悠悠地傳出來。

在通體黑色的轎身上,一個紅色圖形格外惹眼,那是一個四分之三的紅色圓弧,圓弧的另四分之一被一朵紅線描邊的白雲覆蓋,沒人知道這代表了什麼意義,但是這個圖案卻是世人無不忌憚的一個龐大組織的標誌。

「逆霄。」杜空眉頭緊鎖地看着那個雲覆圓弧圖案,在這偏遠山林深處,逆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就為了一個人……

一條白皙細長的腿從轎子中伸出,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的紅衣女人,露出來的一半肩膀上,一樣的雲覆圓弧圖案,火紅色的頭髮披在肩上,上眼皮透着深沉沉的紅,腳下踩着葉子形態的紅色火焰凌空站立,天元化形,踩形凌空,起碼是個人仙位的強者。人仙位,在這整個峚國,也屈指可數。她掃視四周,眼神里充滿着藐視。

「苨窈,有禮了。」

儘管梵族退居深山,不問世事已久,但逆霄這個組織的名頭也有所耳聞,現在人類二十三大國投入重金紛紛成立宗門培養修士,就是因為逆霄這一神秘組織。相傳在700年前,逆霄一己之力,一夜之間將原本二十四國之一的古坦國覆滅,出逃的零星士兵說,他們只有九人,穿着黑袍看不見模樣,只是黑袍背部有個雲覆圓弧圖案在黑夜裡若隱若現。此事之後,天下諸國無不在恐懼的陰霾中苟活,就連最強之國——神目國,也在後來的十年間低調了很多,如此駭人聽聞,以至讓神目國派人調查的勇氣都沒有。十年後,神目國成立了第一個宗門,招攬世間修士,麾下諸國紛紛效仿,也因此形成了現在這般宗國並存的國家形式,一些國家甚至成了強大宗門的附庸,宗主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國與國之間的交流從緊緊圍繞商業轉向圍繞宗門的明爭暗鬥。

但是,從古坦國滅國事件發生後,這個組織便神秘地消失了一般,這次現世,恐怕也不會簡單。

「參見神使。」黑袍人紛紛跪拜。

這可不妙啊!杜空看着上方另一台沒動靜的轎子,心有餘悸,看黑袍人的反應,那台轎子里的人也不會是等閑之輩。

「閣下興許有什麼誤會,我們族歸隱山林已久……」

還沒等杜空說完,一顆壓縮着龐大火能的小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劃破空氣朝杜空射來,來不及施展風牆阻擋的杜空被射穿了左臂,半跪在地,燒灼感讓他疼得表情猙獰,額頭冒汗。

「你敢殺我逆霄的人,還問我有什麼誤會。」苨窈輕輕地說,一邊看着自己纖細的手。表情突然嚴厲起來,側身緩緩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圈,圈內探出一隻被烈焰包裹的三指巨爪抓住火圈的邊緣,像有隻龐然大物要從裏面擠出來,發出有節奏的低吼。

周圍的空氣被烤得嚴熱,連呼吸都感到難受,熱浪一波一波拍在眾人的臉上,守衛們神色慌張,不由地向後退,杜空癱坐着,難掩恐懼之色。

在火圈要探出第二隻手的時候,一陣風吹過,火圈中的火焰全都順着風勢倒向一邊,一個白衣老人站立在火圈前,腳下一陣風盤旋遊離,伴着細微閃電,白色長發飄動在空中,長長的衣袂在風裡扇動,宛若天人。

苨窈厭惡地嗤了聲,眉頭一皺。

「哎呀呀,這個東西可不能跑出來,有點危險吶。」老者揉着鼻子,打趣地說完,用手掌隔空正對着火圈使出一股暗勁,一道巨**動從掌心生出,排離出了火圈周圍的空氣,火開始越變越小,圈內的低吼變得躁動,直至火圈消失周圍才恢復平靜。

苨窈看着眼前不用藉助天元之形就可凌空的老者,微微一笑:「仙神強者,這個寨子可真有驚喜吶。」

笑顏之下難掩的錯愕,這可是神佐給的錯空法器,就被這老頭輕易地毀掉了?讓她沒想到這片西南土地上的邊陲之國竟然會有一尊仙神,他若入世,恐怕這峚國就要代曾經覆滅的古坦國位列二十四大國之列了。

老者回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逆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每次現世都驚天動地,竟然出動了兩名人仙強者,我這窮山溝里的小部落也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苨窈遲疑了一下,作揖說道:「奉逆霄神佐之命,查找引起這場大雪之人。據我們調查,此人很可能就在此寨內,至於更多細節,乃我逆霄機密,無可奉告。」

「我這沒有你們要找之人,你們回去吧,我不殺你們。」老者背過身,以示無心打鬥。

就在苨窈無奈打算退走的時候,一道風刃從身後向著那台靜默無聲的轎子斬去,轎子應聲碎開,裏面空無一人。

「瞬移……好一個聲東擊西。」老者有點憤怒地說道。

辰染正走出門打算前往東寨,一個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辰染家上空,俯視着積雪明顯比周圍要厚重的辰染家。

「看來找對地方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讓辰染停下來腳步,順着聲音望去,一個穿着黑袍的人踩着頭顱狀的深紫色火焰站在空中,頭上套着黑袍帽子完全看不清臉,只有兩條厚而長的紅色鬢髮伸出在外面。

還沒等辰染開口,那人就瞬移到了辰染面前,嚇得辰染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小娃子,你家應該不止有你一個人吧。」

辰染想到屋裡的凝衣,難道是凝衣的仇人。辰染張開雙手作出阻攔的姿勢。「你是誰,想幹什麼!?」

黑袍人二話沒說直接拎起辰染往雙葉樹上丟了過去。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染紅了白雪,黑袍人慢慢向他走來。一聲稚嫩的哭喊讓他停下腳步望向屋子門邊,凝衣拖着病怏怏的身體斜倚在牆上。辰染痛苦地捂着胸口,看着凝衣,視線越發地迷離模糊。黑袍人朝着屋門一步步走去。

「不準動她。」一聲呵斥,口氣又似乎幾分央求。

黑袍人沒理會辰染,手掌向上攤開,生成兩根深紫色火焰的長針對準着凝衣,一根長針射出,刺穿了凝衣的右肩膀,長針穿過凝衣扎在地上,紫焰卻消失了,連熱氣都沒有冒。凝衣應聲癱軟下去,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來,昏死了過去。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根本經得住這樣折騰。

黑袍人看着扎在地上失去紫焰的長針,淡淡說道:「看來沒錯,就是你了。」

手上的長針轉動方向,瞄準了凝衣的額頭。

「抱歉了,小姑娘,要怪,就怪你為何產生冰系元能吧。」黑袍人邪笑了一聲。長針飛速離手拖着深紫焰尾向凝衣額頭刺了過去……

瞬息之間,那根脫手的紫焰長針周圍的四壁空間以萬分之一秒的速度開始被瓦解,重構,紫色火焰恢復成最基本的元能消散在空氣中,長針在空中停滯,四壁空間一點點分裂,分裂的空間繼續以微秒計分裂,基於空間的獨立性,每個空間內的物質都脫離原空間另生成完全與上個本體沒聯繫的具有獨立的屬性和意義的物質,在萬分之一的時間裏,進行的無數次空間分裂,空間小到其小無內,再反映回原空間,整根長針便瞬間寂滅於虛無,消失在視野中。

那個黑袍人看着自己的紫焰和法器莫名其妙的消失,亂了方寸,直接操控現世空間,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到底是誰在搞鬼!

黑袍人眼一斜看向耷拉着腦袋一動不動的辰染,可眼前的辰染完全像換了一個人,全身散冒着詭異的黑氣,黑色的長髮一點點轉向淡淡的金黃,氣氛變得萬分詭異,天氣一剎那變得灰暗,風聲鶴唳,雙葉樹搖曳得厲害,枝葉與枝葉摩擦出沙沙響聲,超過十里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堪,像是被一個半透明的巨大屏障罩了起來,地上的白雪開始流動,慢慢流成鮮紅的血水,黑袍人嚇得趕緊回到空中,天元幻化出來的原本應該是深紫色火焰,現在卻是艷麗的紅色。環顧四周,整個世界就像是由黑暗和血紅兩個顏色的物質組合成的一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地上血水泛着粼粼紅光,起起伏伏,一個小孩的歡笑聲悠悠地飄蕩在空氣里,夾雜着骨骼與骨骼碰撞摩擦的細微響動,一陣鈴鐺聲音跳來跳去,像是一場發生在某處的嘻戲,一場詭異的嘻戲。

「不,我要離開這裡,這是什麼鬼地方!」黑袍人摘下頭套,紅色的頭髮凌亂,雙眼血絲密布,神態就像中了邪的瘋子。慌張地朝朦朧混沌的遠處飛去。

「逃…往哪裡逃…」辰染抬起頭,一對尖牙外露散發著寒光,一雙冷冽的銀眼緩緩睜開,目光渙散,透着睥睨世界的冰冷,右眼的角膜形成了一棵兩邊伸展出葉片的幼苗狀,左眼緊閉,微張着嘴唇,嘴角微微上揚地笑,帶着一股兇惡的危險氣息,像個惡魔。

辰染渙散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雙眸聚焦在黑袍人身上,起伏的血水之下像是無底深淵,一雙血肉模糊的手衝出水面一把抓住黑袍人活生生地撕成兩半,一陣血雨傾盆而下,肉身被迅速拉進了血水的深淵裏,深淵下一個驚悚可怖的聲音響起又緩緩消失,像是吃飽後心滿意足的野獸的嘶吼。

辰染頭一沉,昏了過去,血水變回積雪,雙葉樹恢復了平靜,陽光再次投射進來,就像人間和地獄的一場短暫交替。

兩天之後。

辰染從一間竹屋的床榻上醒來,銀眼金髮尖牙的樣子幾近消失,身上蓋着上好的全絲蠶被,窗外是一大片竹林,傳來一陣陣竹鳥清脆的叫聲,灑進來的陽光都像翠綠色的。

「這是…哪裡?」辰染看着房間內的陳設,古樸典雅。

「喲呵,你醒了。」一名白衣老者推門而入,盯着辰染看了一會。

辰染看到老者,嚇得趕緊跳下床。「族……族長。」

我有那麼嚇人嗎?老者左眉毛抖動,一個人尷尬着想着。

「你睡了兩天了,看來現在沒事了。」族長邊說邊拉過一張竹條編織成的椅子坐下,「還有那個小姑娘,是我們山腳下的貞女族人吧,她穿的服飾挺像。」族長剝開一個橘子,遞到辰染面前。「放心吧,她無礙,休養一下就好。」

辰染鬆了口氣,像心裏懸着的石頭終於放下了一樣。

「你好像挺關心她的嘛。」族長吃着橘子衝著他挑眉毛。

辰染立馬血壓飆升,紅着臉,手在身前亂舞:「啊沒有沒有…我只是……我沒有。」

「不過想要保護她,可不是打退幾個人仙那麼簡單,虎視這個姑娘的逆霄,可能是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族長突然神情凝重的說道。

辰染靜默着,沒有說話。逆霄嗎?就是那個黑袍人嗎?可當時有大段記憶空白了,他只記得撞到雙葉樹上,凝衣被傷,自己暈厥了。

「我知道你一直對你父親的死耿耿於懷,其實和這小姑娘沒有關係。」

「我知道。」辰染不假思索地說。

族長怔了一怔,繼續說:「當年因為什麼原因,這丫頭被認為會給她族人帶來滅頂之災,需要她自身自滅而死才能消災降福。儘管荒唐,可這是他們族的女巫占星卜卦的結果,信仰這東西,很難說清楚。不知該不該慶幸,你父親救下小女孩,但兩族關係也惡化,部落間衝突不斷,族裡的人都認為是你父親引來的戰爭。唉,有時候三寸之舌,也可誅心啊,身為族長,我對你有所虧欠。」

「族長,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那都是我父親自己的選擇,而現在,我也有我的選擇。」辰染說著,有點不像不諳世事的少年說出來的。

族長意味深長地說:「你還小,逆霄的可怕遠非它的神秘,這個世界也遠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們族世代隱世,即是為了躲避,也是為了守護,這個中原由,非三言兩語能夠道明。那個小女孩身上的秘密,註定攪動世間風雲,我們族這次得罪了逆霄,不得不離開這裡,非我不義,我不能帶上那女孩,我不能讓梵族毀在我手上。」

族長一番話,像是暗示,像在讓他回頭,前路兇險萬分,迷霧重重,沒有路,也找不到路。

「好。」

辰染說得很平靜,沒有遲疑,沒有憂慮。

或許這依然是一次不記後果的莽撞,但這一刻,兩人的命運就連繫在一起了。

又兩天後,辰染攜着凝衣向竹林外走去。

陽光被竹葉篩成一道道光線,林中光影斑駁。

族長站在竹樓上,看着他們,身後站着另一名白衣老者,胸口別著一枚紅爛爛的火焰徽章,這是大長老的標誌。

「族長,沒問題嗎。g就這樣讓他們走。」大長老語氣里幾分說不清的憂慮。

族長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他的選擇,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希望他的決心足夠有份量,那怕只是年少輕狂。」

「那辰染不會真的……」大長佬緊張地問道

「二重身,錯不了。」族長緩緩睜開眼睛,說道。

十里血界,看不透闖不進,銀眼獠牙,如惡魔降臨,判若兩人,這些和族中古籍里的記載幾乎如出一轍。

大長老後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慌張。

冰天元再次現世,不知又將引起怎樣的驚濤駭浪。末法時代,梵族族神祭出二重身,使得梵族從上古之戰中倖存了下來。而如今……族長隱隱有種感覺,眼前這道二重身,超出他們的理解,也遠非是他們所能掌控的。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在歲月的馬車輾過的車軸里,你是否是讓歷史拐彎的傳奇。

長衣在風裡飄擺不停,族長腰間一枚青銅令牌若隱若現,精妙的花紋裝飾邊框,一上一下兩個圓圈交匯,交匯處是一棵通體金黃的巍峨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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