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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奇探:好久不見 連載中

民國奇探:好久不見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星舛X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喬楚生 懸疑驚悚 蘇知鳶

第一次見面 她是受人尊敬的冷大小姐,而他只是身份卑微的孤兒
一次偶然,讓身份懸殊的倆人見面,本以為是泛泛之交的一個,卻想到是一生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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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奇探:好久不見》章節試讀:

第3章 陳秋生被殺


入夜時分,寒潮襲人,街道上行人一個個都裹緊了衣衫匆匆而行,商鋪已經打烊上板。昏黃的路燈下顯得略有些蕭索。

然而,聶宅卻此時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大廳里留聲機播放着歡快的舞曲,穿着體面的紅男綠女觥籌交錯,歌舞昇平,熱鬧異常。

在聶宅二樓樓梯上,何鯤手忙腳亂地招呼着喝醉的陳秋生慢點走,一面又囑咐攙扶着陳秋生的兩個保鏢道攙好他。

眼見到了衛生間門口,他拖着一條瘸腿搶先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只是,當衛生間的門一推開,何鯤就愣住了。他這些年跟在陳秋生身邊,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可是把衛生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鏡子倒是第一次見,乍一看讓人感覺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氛圍。

酒氣上涌的陳秋生倒是見怪不怪,他掙開了阿龍阿虎踉踉蹌蹌地一邊走,一邊解自己的褲腰帶。

何鯤和保鏢識相地守在了門口沒進去。阿龍擦了擦頭上的汗,掏出了煙遞給了何鯤一根,又抽出一根遞給了孿生弟弟阿虎。

阿虎猛吸了一口煙,朝着衛生間瞅了一眼問道:「鯤哥,這廁所裝這麼多鏡子幹啥用啊?尿尿的時候不覺得彆扭啊?」

何鯤朝着樓下的聶府大廳看了一眼。此時宴會還在繼續,他幽幽地噴出了一口煙霧白了阿虎一眼道:「這十里洋場的怪事多了去了,我怎麼知道?」

阿龍又問道:「被我們扔出去的那個癟三真是沙遜的人啊?」

何鯤點頭道:「那個路垚是沙遜先生的人。只不過那個癟三也不看看咱們是那個道上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來要賬,真是活膩歪了。」

阿虎愣了一下問道:「鯤哥,老大欠沙遜的那筆錢,真想賴啊?」

何鯤無奈地看着他們兄弟倆,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色。不耐煩地道:「聊唄,還錢是肯定的,還多少還得談判!」

阿龍一聽,憂心忡忡地問道:「可是,沙遜在租界橫着走,得罪他,不會出事吧?」

何鯤心不在焉地說道:「誰怕誰?咱哥幾個又不是嚇大的!」此時他聽到衛生間有動靜,趕忙朝着衛生間看了一眼。

發現陳秋生已經系好褲腰帶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洗手台前面,正對着鏡子整理頭髮和衣服。

於是他狠狠的抽了兩口煙道:「老大快出來了,咱們準備走。」阿龍阿虎向衛生間也瞅了一眼,紛紛把手裡的煙按滅。

這個時候,突然衛生間傳來一聲慘叫。站在門口的何鯤一愣,趕忙堵在門口向里望去,只看到陳秋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對面的鏡子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

阿龍阿虎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朝着衛生間擠去。

何鯤被他們兩個人擠進了衛生間。回過神來才看到陳秋生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染紅了他身上的西裝。

「快去搜,把這癟三給我找出來!」氣急敗壞的何鯤喊了一句,趕忙蹲下去看陳秋生的傷勢。

阿龍阿虎兩個人挨個踹開了衛生間的格子間,結果裏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而這裡又沒有窗戶,他們又一直守在門口,從未見人進出,一時間都愣住了。

阿龍聽到外面何鯤一個勁的喊陳秋生的名字,馬上跑了出去,此時看到陳秋生已經口吐鮮血,只有出氣,沒進氣的份。

那把匕首刺進去的位置正好在心窩上,恐怕凶多吉少,他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人呢?」滿頭大汗的何鯤抬頭吼道。

「沒,沒人。」

阿虎也跑出來喊道:「連個鬼影都沒。」

此時,陳秋生掙扎了幾下後突然不再動彈。三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

何鯤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環視着四周心如擂鼓一般。

雖然他生逢亂世,自己又在道上打打殺殺這麼多年,死人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可這次完全不一樣,因為倒在地上的這個人,是他的老大。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們三個人就守在門口,而這裡又是密封的,他們老大怎麼可能突然被人殺死?

片刻後,何鯤突然想起來什麼起身盯着面前的鏡子,剎那間他的臉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到了肩頭。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面前的鏡子,戰戰兢兢地問道:「剛,剛剛。你們看到沒?」

阿龍阿虎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何鯤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顫抖着說道:「剛才鏡子里有個人,伸手一刀**了老大的胸口。」

阿龍和阿虎聽完似乎也突然回想起來什麼,只覺得不寒而慄,兩個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另一邊,喬楚生離開白家後就趕來了現場。

「讓開讓開,**辦差,不相干的人都讓開。」

盧阿生一邊喊一邊給喬楚生開路,聶家大宅的宴會早就因為陳秋生的死結束了。只是大家驚魂未定,還沒有散去。喬楚生這是第一次來聶家,一進門後看到聶家這宅子的奢華程度還是一愣。

他知道這宅子的主人叫聶成江。早先的時候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只知道他給洋人辦事,這些年賺的盆滿缽滿。但是具體幹什麼的,他還真不知道。

所謂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在這魚龍混雜的上海灘,出人頭地的那些人總有他們自己的門道。

喬楚生在胡思亂想中被盧阿生帶到了二樓衛生間內,他一進門就看到了何鯤和兩個壯漢站在一旁,面如枯槁。

現場還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地上躺着一具屍體,已經被白布蒙面。

他和何鯤很熟,兩個人基本是同時出來混飯吃,知道他在陳秋生手下討生活。

看着何鯤哭喪着臉心裏不由咯噔一下,趕忙走過去蹲下掀開了白布就看到已經慘死的陳秋生,當下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陳老六!!這是什麼情況?」

此時旁邊的醫生說道:「我是聶府的家庭醫生,我姓趙,案發後,我第一個趕到現場!過來之後,陳先生已經斷氣了,我做了一些搶救,可惜,唉……。」

喬楚生看他一身血污,殺死人的兇器已經被**放在一邊。於是抬頭朝着何鯤望去。何鯤趕忙湊了上來剛喊了一聲:「四哥。」

喬楚生就給他打了一個眼色,輕咳了一聲。

何鯤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改口道:「喬探長,老大被殺了,家裡還沒敢通知!」

喬楚生一腦門子疑惑,這陳秋生也算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出來進去都有保鏢護着,更何況他是**湖,身手也不錯,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被人殺了?

喬楚生皺眉說道:「你倒是詳細說說啊。」

何鯤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道:「今天晚上九點,老大上完廁所洗手的時候被人捅死了。」

喬楚生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就問道:「被捅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就在門口,看着他被捅的。」何鯤小聲說道。

喬楚生不由一愣,三個人大活人竟然看不住一個陳老六?不由怒道:「你們都他媽幹嘛吃的?兇手呢?」

何鯤已經有些無地自容,支支吾吾也不說話。

喬楚生心急如焚,於是就朝着阿龍阿虎望去。

他們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齊刷刷的指向了洗手台上面的鏡子。

這下把喬楚生完全給弄蒙圈了。他不解地質問道:「說啊!兇手呢?」

兩個人都有些懼怕喬楚生,眼看他發怒阿虎趕忙說道:「在鏡子里。」

阿龍也附和道:「對對,鏡子里。」

喬楚生氣的無語,心裏琢磨這一向精明的陳老頭從哪找的這兩個壽頭?於是他瞪着何鯤問道:「鯤兒,他倆嚇傻了,你說吧!」

何鯤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跺腳道:「我們仨都看見了。一把刀從鏡子里出來,捅了老大,事發之後,我們當場檢查了所有隔間,都沒人。」

看喬楚生還有些不信,阿龍也說道:「我們保證,從老大被捅以後,這裡沒有任何人進出。」

喬楚生環顧四周,看他們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說假話,但是這麼荒唐的事情還真是沒法讓人相信。

不過他看到這裡貼滿的銅面鏡子,確實處處露出一抹詭異。

於是他走到裡間,用手指敲牆,聲音沉悶,沒有夾層。何鯤解釋道:「我們早檢查過了,這個結構,不可能有夾層,這屋沒窗,我們一直都在,絕對沒人能出去!」

喬楚生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一個異常棘手且處處詭譎的案子。以前老爺子經常教他,遇到沒有辦法判斷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一放,等一等。

有時候霧裡看花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於是他猶豫了一下道:「封鎖現場。把屍體帶回去,你們幾個,回去錄口供吧。」

喬楚生抱着雙臂在房間里渡步。他也懷疑何鯤他們串供。畢竟他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早就不輕易相信別人。

因為他明白,最險惡的是人心。可是他又覺得何鯤實在沒有殺了陳秋生的理由。

琢磨來琢磨去沒個頭緒,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發現上面也是鏡子,不由的感覺這衛生間處處透露出一股妖異的氣氛,當即就走了出去。

喬楚生剛下樓就看到等在樓梯口的聶成江。他拄着一根陰沉木的龍頭拐杖,看到喬楚生後一抬手剛要打招呼就咳嗽了起來。

喬楚生看他似乎有恙在身,趕忙下樓到了他的面前道:「聶老闆,您這是?」

聶成江好半天才喘勻氣苦笑一聲道「讓你見笑了。這幾天感染了風寒。」說這,他又咳嗽了兩聲才道:「聽說**捕房新來了個探長,沒想到是你。」

喬楚生趕忙寒暄道:「小弟初來乍到,還請您老多多指教呢。」

聶成江吃力的揮揮手道:「指教可不敢當,這案子還得勞煩您快點辦!陳老六死在我家,回頭傳到江湖上,不太好聽!」

喬楚生理解他的境遇,這事擱誰家裡也受不了。他點點頭問道:「今晚來的賓客里有什麼可疑之人嗎?

聶成江咳嗽了一聲道:「倒是有一個,沙遜銀行的股票經理。陳老六被殺前,跟那小子吵了一架,把人家轟了出去,場面很難看。那小子臨走前放話,要對付老六。」

喬楚生愣了一下,心裏琢磨這樣重要的線索,為何何鯤竟然隻字未提?於是他問道:「今晚的賓客名單您有嗎?」

聶成江招手,僕人把名單拿過來遞給了喬楚生,他飛快的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沙遜銀行的股票經理路垚的名字和相關資料。只是他讀書少,垚字認不得。便問道:「這個人叫路什麼?」

「路垚,字三土。聽說是個人才,之前曾為沙遜先生賺了不少錢,很受器重!」聶成江解釋道。

喬楚生一凜,沒想到這麼快就有重大突破,於是他笑道:「知道了,我先派人找他,您保重,告辭!」說罷就匆忙離開。

聶成江看着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片刻後他揮揮手,被人攙扶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