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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棺 連載中

魚棺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貓公甜蝦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懸疑驚悚 花朗 陳野

【盜墓+冒險+鑒寶】 我和我哥在偷貢品的時候,意外引起了屍變,一個盜墓的魚官救了我們並且要求我們一同下墓
魚官,是西南華南一帶專盜水墓的盜墓賊
一張嘴嘗遍墓土,辨別機關暗道
我哥不讓我做魚官,他說,做了魚官,這輩子都別想回頭了!展開

《魚棺》章節試讀:

精彩節選

第1章 焦太爺


我自幼父母雙亡,陳家只剩下我和大我八歲的親哥陳風。

家裡的親戚想把我們打死,好將我家僅有的財產據為己有。

是我哥拼了命帶着我在山上跑了三天三夜才逃出生天。

第四天黎明後,我們對着父母墳頭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我哥告訴我說:「阿野,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沒有退路的人了。」隨即,便一分錢不帶南下討生活去。

那一年我五歲,我哥十三歲。

80年代那會兒,西南這裡到處都在鬧饑荒,我們這種沒有根基的小孩兒除了去黑工廠干黑工賣苦力之外,沒有任何活路。

但黑工根本不把你當人,不管你年紀大小,只要干不完活,打傷打死是很正常的。

我和我哥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被打傷了十幾次,頭破血流還是好的,骨頭脫臼了也得晚上咬着衣服硬生生接上。

工頭還罵我們兩個,養條狗還知道看家護院,我們扛個煤磚都要喘半天,都是廢物。

但很快,黑工都做不了了,我哥帶着我這麼個小孩兒太過於顯眼,乾的活少,還容易死。

黑工頭索性把我們趕走,趕不走就亂棍打走!

我哥年紀大一些還能多餓幾天,我年紀小,根本扛不住,眼看就要餓紅眼,跟街邊的流浪狗干仗搶吃的。

沒辦法了,他就上山給我「拿吃的」。

說白了,就是去偷貢品。

那段時間貴桂兩省村落土司比比皆是,經常是村斗不斷,甚至還用上了土槍土炮,為此是死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而且祭祖文化盛行,有個風吹草動祭祖,洪澇旱災也祭祖。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寧可相信祖宗保佑,不信這吃人的世道。

這貢品之豐富,只能說死人在地底下過得比活人都舒坦。

而我們做黑工的附近山頭,是出了名的墳山,錯落凌亂的荒墳就有幾百座,而雕刻石碑,銘文悼念,白番飄蕩的富貴墳也是多不勝數。

還算幸運,我們那段時間就沒餓過肚子,有時候運氣再好點兒,我哥還能拿回來一隻肥雞。

祭祀的東西是不放油鹽的。

可人都要餓死了,哪裡還管這麼多,抱着大肥雞就是啃。只是每次這時候,我們那茅草屋外面總有一兩團鬼火飄着,晚上看跟鬼眼睛似的。我哥說了,這是正常現象,誰家墳頭沒飄個鬼火都算他死得連灰都不剩了。

不過正是因為這油煙不放的白水雞,我們哥倆的命運也悄然改變。

......

那個年代製造業還不發達,大多數用的都是老農村的大鐵鍋。煮出來的白水雞要是不放調料基本上就是有那鍋的糊味兒,還有鐵鏽的生血水一般的味道。

但我哥那天嘗出來那白水雞有其他金屬的味道。

「不是鐵,應該是金子一類的......」我哥說道。

「哥,我怎麼就嘗不出來?」我有些驚訝,多啃了幾口,還是那股子鐵味兒。不過說真的,仔細品的話,還真跟之前的白水雞有一點兒味道上的差異。

「你先別說你嘗出來嘗不出來了,你知道什麼叫金子嗎?」我哥問道。

我搖了搖頭,當時還真不知道。

但看我哥的神情,金子應該是很寶貴的東西。

放屁!金子有什麼好,有這大肥雞好么!能填飽肚子嗎?

什麼垃圾!

我哥不理我,嘶了一聲,開始回憶那天去墳山上偷貢品的事情。

來祭祖的是一戶大戶人家。

不過可不是那個年代的什麼萬元戶,而是真正的有錢人家。那時一輛汽車都很少見,那家人直接開了一個車隊來,抬下來的貢品一路從山頂排到了山腰往下。

還帶了十幾個工人和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排場相當的大。

「那棺材起棺的時候我都看見了,黝黑瓦亮帶着金光,」我哥說道,「我覺得,應該是鑲金的,這肥雞蹭到了棺材上的泥巴才有了金子味兒。金子長埋在地下,就是會生出金銹來。還記得咱們太爺爺的墳么,當初開棺的時候叔叔嬸嬸就直接給他換了棺材了,說是什麼二套棺,我看他們就是看中那棺上的金子有賣頭。」

哦,對了,忘了說。

我家祖上是是干殯葬的,在戰亂年代死的人多,我家也是靠這些發家。而幹這一行掘地挖土,背屍趕屍的,總會遇見陳年老墓。

我太爺爺的棺材上鑲嵌着他從某個前朝王爺的墳里偷摸刮來的佛琅金,只有馬鈴薯大小 不到的一小塊兒,拿來刻他的墓志銘。

後來被我那些親戚撬開直接整賣了,賣了不少錢。

而據我哥所說,那一整口的棺材都是鑲金的,什麼金子是不知道,但要是剮蹭下來一塊兒就發達了!

說干就干。

我哥帶着我趁着夜黑風高拿着兩把撿來的破鏟子開挖。

那晚上整個山頭都是涼寒的,光腳踩在地面上都感覺到冒出來的絲絲涼氣。按道理來說,這時候南方應該是溫熱的,但那天晚上出奇的冷。

陰風陣陣,遠處的磷火晃來晃去。

山裡的鳥叫,蟲鳴都消失了,彷彿整個山頭的活物就我和我哥兩個人。

開挖之前,我們還朝着這家祖先上了香。

敘說如今我們哥倆真遇見困難了,上頓不飽下頓飢,實在沒法子活下去才斗膽和他老人家借點兒東西。以後等發達了,一定會回來日日燒香祭拜,還燒幾百個紙女人下去伺候他老人家。

說完之後就開挖了。

我們雖然兩個年紀小,但好歹有祖傳的手藝。

挖到了下半夜,總算是挖到了棺材。果不其然,這棺材就是鑲金的!看那質地,這金層還不薄!

看到金子我倆也瞬間忘記了恐懼,拿出鐵鏟子就開始刮。只是兩個小孩兒挖了半天坑哪還有什麼力氣,颳了好久那鑲金層愣是只多了幾條灰黑杠杠。

我哥讓我在一邊休息保存體力,他來挖。

然而,在我哥鉚足吃奶的勁兒刮金箔的時候,我卻發現了什麼。

這棺材底下的土似乎是浸了水的,濕漉漉的,踩上去還滑不溜腳,我用力的踩了踩,一聲輕微的滋溜聲傳來,這泥巴滲出了好多水......

我哥還在認真刮,我踩着實在難受,忍不住伸手到腳底下摸了摸,蹭了一手。

再拿到鼻子前一聞,差點兒沒撅過去!

好大一股騷腥味兒!這是人死好多天後那肉滲出來的臭血水!

「哥,哥.........」

「幹什麼呢?」我哥頭也不抬說道,「你怕了?放心,哥就刮一層下來,刮下來咱們以後就有錢了,以後都不用餓肚子了!」

「不,不是,這棺材底下怎麼都是血啊!」我舌頭都打結了。

我哥愣住了,點着根蠟燭轉頭看向棺材底下的泥土地。

果然。

那棕褐色的軟土上浮着一層薄薄的血皮!而且肉眼可見的越積越多,我哥這麼一拿燈的功夫,薄薄的血皮厚到了一寸有餘,濃郁的血腥味兒很快瀰漫了整個坑道。

我哆嗦着問這土裡還能滲血不成?這下面怕不是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不對,這血是從棺材裏流出來的!」我哥說道。

我看向了棺材,這棺材的金層發黑,上面雕刻着花紋被昏黃的燭光晃着,此時顯得格外的詭異。之前我們的注意力都在棺材上面的金箔,根本沒注意到這棺材什麼時候就跟人劃開一道大口子似的,突突突地直冒血!

我們哪兒見過這陣仗!人都傻了!

而就在我倆愣神之際,這厚重的鑲金棺材突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砰砰!

我哥連忙竄下來。

砰砰砰!

那棺槨動得更加的激烈了!血水也咕嘟嘟地往外冒!那樣子就像燒開的沸水,頂得那棺蓋子都按不住!

我有種預感,裏面的玩意兒,要出來!

「走走走!」我哥也不管什麼金箔不金箔的了,一把把我扛到背上,竄着就爬出了土坑。

但我們出了土坑還沒幾步路,就聽身後砰的一聲巨響!

頭頂上本就毛毛的月光突然被什麼巨大的黑影遮住。

我剛抬頭一看,就見到那鑲金的棺材板從我們兩個的頭上直接飛了過去!緊接着連續砸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樹榦,直接把我們下山的路卡住了!

而瞬間,一股極陰極寒的氣息從身後襲來,我嚇得雙腿發抖,夾着我哥的腰杆子不敢動。

我哥也渾身僵硬。

慢慢回頭。

只見。

一個穿着清代官服,頭戴花頂紅帽,足足兩米多高的男人站在我們身後!

他頂着張慘白髮藍的死人臉,像是被泡發的饅頭一樣!皮和肉都是分開的,一股股白色的冷氣從他的嘴裏噴薄出來,在空氣中形成薄霧,身上臉上還不斷的生出黑色的絨毛,看上去極其詭異!

這不是殭屍是什麼!

啊!!!我倆驚叫一聲,我哥背上我撒了腿就是往山裡狂奔!

路堵住了,這山路向下跑總能下去吧!

但那殭屍就跟會飛似的,在叢林間那是飛衡跳躍,跳一下踩斷一棵樹。我們連跑帶爬都跑不過,唰的一下,這殭屍就直接杵在了我們面前!

一雙黑紅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們。

那一瞬間,我都看見了鬼門關長什麼樣子了!

那殭屍一把把我從我哥背上直接扯了下來!凌空抓起!

我壓根掙扎不過啊!它力氣極大,又長又黑的指甲指甲插入我的胳膊里,那陰寒的氣息從傷口跟閃電似的竄到我的心臟!渾身也跟着劇痛!

「阿野!!!」

我哥瘋了似的抄起邊上的樹杆子朝着那殭屍打!

但十幾歲的小孩兒怎麼可能打得過這老殭屍,我看見他被殭屍一揮手就直接飛撞到了樹榦上,哇的一聲噴了血!掉下來擦乾嘴角,又沖了上來,繼續撕扯捶打!

「哥,嗚嗚,哥......」我嘴裏腥甜,滿嗓子都是血,腦子一片空白就只會喊哥了。

「你他媽放開 !」我哥喊着,但他轉眼就被那殭屍抓住脖子一把提了起來,根本掙扎不過,臉漲得通紅!

看來,我兄弟兩今天就喪命於此了!

而就在這時。

夜色里來了一個長須老道一般的人,虛晃的身影穿過樹木。手裡還拿着什麼黑色的東西,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塞到了殭屍的嘴裏。做了一個複雜的手勢,一張畫著亂七八糟血符的黃紙貼到了殭屍頭上。

一下子,那殭屍就發出了嗚嗚嗚的尖叫聲,猛地鬆開了我哥和我。我們不受控制地掉到了地上,人仰馬翻!胸腔里血氣翻騰的不行,壓根說不出話來。

而我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後,就眼瞧着那老道站在我們的面前,那殭屍則是連連後退,身上噼里啪啦地開始炸火花。不到幾分鐘,就在不遠處炸的四分五裂,一股騷臭的血腥味瀰漫了整個樹林。

我和我哥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目瞪口呆。

老道轉過身來看着我們兩個人,低頭說道:「就是你兩撬開了這老毛魚的棺?還真是不怕死!」

魚?老毛魚?這玩意兒是魚?

我兩更傻了,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

老道救了我們,也給我們敷上了糯米和蛇粉驅除屍毒,隨後告訴了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姓焦,年紀太大忘了自己叫什麼,就讓我兩叫他焦太爺。

而他就是之前來幫那戶人家看墳的道士。

那殭屍早年間是清朝的一個大官,家財萬貫,陪葬無數。他生前選了一處絕佳風水的地兒作為死後歸葬,埋下後這家人是風調雨順。但這幾年家道中落,甚至家裡人連連得了怪病,死了好多人,醫生都束手無策,只好去求佛問道。

路上被焦太爺遇見了,焦太爺一眼就瞧出來他們屍氣纏身,隨口一問就道出他們祖墳風水被破,還將他們的情況猜出個七八分。

那家人知道了焦太爺的本事,也馬上請他來看。

不過,焦太爺看出來這家人是運氣到頭了,附近干黑工的多,挖斷了好幾處風水,這老祖宗是徹底屍變沒法轉變。只能找了個法子鎮壓屍變避免起屍。

那日他來「做了法」。

若是過了今晚,那老毛魚就不會起來,徹底安靜。

沒想到,被我兩個小毛孩兒提前開土,這才驚起起屍。他也就是晚上突然覺得有不祥的感覺來這邊看看,正好用克制殭屍的黑驢蹄子救下我們兩個。